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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受伤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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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头部传来一阵疼痛让宋亦宁不得不缓缓睁开眼伸手揉着额头。
昨夜喝的真的太多了,作为一名医生是显少喝酒的,自然酒量也好不到哪里去。
衣服还是昨夜穿的衣服,看来是谁把自己送回来就扔床上了。宋亦宁一手扯着领带走到衣橱边去拿衣服,到浴室的时候经过洗浴台的镜子边眼角瞥到一眼没在意,走过去后他又退回来。
抚着唇,自己的唇上怎么会有唇彩,昨夜的梦里有一人落泪打在他的脸上,有一人吻他,有一人哭着说“宋亦宁,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宋亦宁一愣,难道不是梦!他冲出浴室洗衫不整的跑出去,天还没有全亮,视线有些模糊,但小区里已经有晨练的老人,他站在公园里环视着四周没有熟悉的人又转身回了家。
真的是自己想太多。
阳光无限好,宿舍里何婉秋不在。
楚言问“去骑车吗?”
“骑哪里?”
“文屏山。”
两人异口同声“不去!”
楚言又不依不饶“去嘛去嘛,看日出耶,多美!”
“没兴趣!”
“说不定可以遇到何婉秋偷情!”
两人回过头。
李茜说“你怎么知道。”
“猜的。”
在楚言的攻势下还是去了,如果当时她知道自己的预言那么灵验,那么她宁愿没说过会遇到何婉秋偷情。
骑到山腰张阳阳跟李茜已经气喘吁吁了,就只好停下来休息。
楚言拉着狗在一个卖凉粉的摊贩前坐下,狗也跳到椅子上蹲下。
张阳阳笑“你家嬷嬷都充当一个人口了。”
楚言说“错,狗口。”
狗是六年前许远川送的,是部队淘汰下来的,是一条导盲犬,夜里她要出门都是由嬷嬷陪着,家里还有一只猫,是楚言在垃圾堆里捡到的,叫总管。当时还被许远川笑取的什么名字,楚言一笑,说许远川是少爷,她是大小姐。
嬷嬷是一条边牧,体积很大,站起来都到楚言的肩了。
刚要开口的李茜突然一副被惊吓的表情指着楚言的身后。
“你果然知道啊。”
楚言纳闷,知道什么?也回过头去看。
三人异口同声惊呼
“何婉秋!”
本来看到何婉秋不奇怪,可是本尊此时正挽着一个男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楚言咂咂嘴。
我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灵验了!
何婉秋还没看到她们,依然挽着男人朝她们的方向走来,楚言挑眉,有好戏。
这可是她们第一次看到何婉秋真的跟一个男人眉来眼去的,虽然都知道她有个分手的男朋友但谁也没见过。
越来越近的时候,何婉秋首先发现了楚言……家的狗,她立马挽着男人转身。
男人奇怪的问“怎么了?”
她含笑摇头,脚步却快要跑了起来。
一见她要跑楚言立马起身去拦截,张阳阳跟李茜也跟上去包抄。
堵着何婉秋跟她已经没挽着的男人,楚言撇着嗓子说“a va,jeune homme ”
(普及知识啦,哈哈哈。bonsoir傍晚说的
salut一般熟人是再见时说的,当然见面时说也行。
熟人和同学见面是说a va
bien ou quoi
带点开玩笑的性质就这样说:a va,jeune homme
a va,gros(这是男用的,女用grosse)
同时也表示有亲昵。所以这也是法语中打招呼的一种。)
何婉秋说“Que veux-tu faire”(作者翻译,你想干嘛?)
楚言又用法语回了一大串逗得旁边的张阳阳大乐,李茜踹了她一脚“说人话。”
何婉秋拉着旁边的男人从一边跑了,她们也没拦,山就这么个山,总会遇见的。
果然在到了山顶后又遇到了。
楚言装作吃惊的样子。
“How are you!”
张阳阳接着说“how ola are you!”
说完连何婉秋身后的男人也笑了,这次他倒是大方。
走到何婉秋前面伸出手“你们好,我叫方易。”
“方易!”李茜尖叫一声,赶紧伸手出去跟人家握住。
楚言问“方易是谁?”
张阳阳摇头。
李茜白了她俩一眼“你们俩在A市白呆了吗,方易都不认识。”
一直没说话的何婉秋窜出来说“老李,你应该这么问。”
“阳阳,认识夏河吗?”
“当然认识,京城第一帅同,我偶像。”
李茜嘴角一抽。
何婉秋又问“言言,认识思聪吗?”
“都认识吧,国民老公。”
其实让楚言真正记住王思聪的是某一年某一天,他说他的朋友都跟有钱,但他知道都没有他有钱,在网络上疯转所以才认识的,这句话也被她们各种改编。
方易在一旁看得也乐,楚言的一句话让她皱了眉。
楚言说“哦,就是方易啊,那个人要打你不就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婉秋捂住嘴,楚言只能唔唔唔的叫。
奶奶的何婉秋被打的是我好吗!是老姐姐好吗!你还捂我嘴!
楚言表示十分不满。
方易带着几人去山顶上的餐厅里吃饭,说算做是正式认识。
进了餐厅楚言说“这也太正式了吧。”她们来过这座山无数次但从来没进过这家‘瘾’,太贵,一顿饭都可以顶两个月生活费了,也不是没钱,只是觉得完全没必要这么铺张浪费。
在学校里几个人说话都随意习惯了,虽然这次多了方易她们还是那么随意。
楚言挑着重点问“你们什么关系啊?”
方易笑没有回答转而问“西餐还是中餐。”
何婉秋说“中餐吧,让一个连筷子都拿不稳的人拿刀叉实在残忍。”
方易点点头,满脸的宠溺,说没奸情都没人信。
点完菜方易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抿了一口,一举一动看上去疏离又贵气。
楚言朝着张阳阳挑眉,张阳阳立马会意。
都说男人占有欲很强烈,方易这种男人一看就是大男子主义的人,其实最好对付。
楚言说“阳阳,前天给送婉秋回去那小学弟你看到没呀?”
“看到了,帅呀,唉,帅惨了。”
方易笑着说“有多惨?”
“比灰太狼还惨!”
“灰太狼?”显然方易不知道。
李茜完全觉得现在的楚言跟张阳阳就是两弱智。
方易搂过旁边的何婉秋,笑的眉眼清秀。
他说“我是他未婚夫。”
“噗~”这句话让楚言含在嘴里的水全部都喷了出来,方易就刚好坐在她的对面,虽然没有喷到脸上,但是休闲裤上还是沾了一些。
“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拿着旁边的纸巾递过去。
“没关系。”方易接过楚言手里的纸巾。
没想到方易会这么说,何婉秋也被惊到了,她就一直看着方易不说话,对于她跟方易有些时候她自己都说不准到底算什么,这算什么,方易的承诺吗?
楚言说“怎么就是未婚妻了,你们才认识多久啊。”
方易说“五年。”
“噗~”楚言又喷了一口水,还好这次没喷过去。
“不会你就是婉秋的前男友吧?”
“前男友?”方易把前字咬的很重,又说“对,我就是那个前男友。”
李茜怯怯的问“什么时候结婚?可以发红包吗?”
楚言看了李茜一眼,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实在。
吃完饭已是傍晚,方易又在山顶上的酒店定了房间,惹得张阳阳大呼方易这个姐夫要定了。
房间里何婉秋打了几个滚还是没睡着,撑起身子说“睡不着。”
楚言看了看表“才九点,睡不着很正常。”
楚言问“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想去,你要去吗?我陪你。”
“不用了,嬷嬷陪我去就好了。”
“可以吗?”
“可以,路灯很亮。”
拉着狗闭着眼任由嬷嬷拉着她走,等她再次睁开眼视线已经看不到了。
手里的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她蹲下身子去找,一直摸都摸不到,一直温暖的打手拉住她,把狗绳子递到她手里。
楚言笑着说“谢谢。”
那人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
楚言有些奇怪,试着喊了室友的名字都不是。
她说“认错人了吗?”
那人终于开口“楚言,你还是这样。”
听到声音楚言没开口,那人扶着她到了路灯亮的地方问“这样可以吗?”
楚言点点头,虽然有些模糊,但看得到一些。
扶着她的人笑出了声,又扶着她往前走了一段路,路灯更亮了,她也看得清楚了。
以前在学校宿舍里还是按时开灯关灯,后来改了可以自由开灯关灯,每天何婉秋都会给她留灯,何婉秋打灯光的时候总会问:楚言可以了吗?她每次都说可以了,其实灯真的很暗,夜里根本看不到,可是室友有灯照着都睡不好总是很愧疚。
楚言看清了眼前的人,两人男人,刚才听脚步声的时候就听出来了。
你还是对我那么了解,了解到我自己都不如你,你总是护着我,要我怎么回报,你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不是说过要放弃要忘记了吗,你怎么还对我好?
眼泪不知何时落了出来,其中一个男人替她擦去泪。
“楚言,别哭。”
楚言哭的更凶了。
男人干脆搂住她“别哭,你还有我。”
旁边的男人笑了笑摇着头坐到有些距离的长椅边去。
第七章
眼前男人对她如此了解,楚言止住哭声说“周航,你怎么来了。”
“方易带我来的。”
远处的方易叹了口气说“唉,某人还真是能演,某人还真是没礼貌。”
第一个某人说的是楚言,楚言噗哧一笑“受惊吓了,以为看错人。”
“像我这么帅这么有独特的名字会有第二人吗?”方易挑眉说。
在A市也许许多人都不认识方易,但在B市方易这个名字几乎家喻户晓,可见过他的人也很少,B市的龙头企业方氏总裁,旗下设计金融,建筑,服饰三大企业,楚言想要不是许远川她根本不可能与方易跟周航有任何交集。
第二个某人说的是周航,方易是周航的表哥,可周航一般也不叫哥哥也是直呼其名。
楚言说“你真要跟婉秋结婚?不是说真玩的?”
方易说“我像说着玩的?”
周航说“楚言,你就别替何婉秋担心了,方易可是为了她都放弃江山了。”
楚言不解的问“什么东西?”
“我姨说要是方易执意要跟何婉秋在一起那就断绝关系,把方氏继承给别人。”
“额,阿姨还有其他儿子女儿吗?”
“她也就随便威胁威胁,没想到方易直接说那就这样吧。”
方易从二十一岁进公司,七年时间就把方氏打造成龙头企业,方氏对于他来说是心血更像是孩子,楚言说“方易,其实我更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认识你那么久我怎么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会关心我的私生活了?”
“…………”
方易又接着说“这辈子总要遇到一个自己奋不顾身的人,遇到了就不想错过。”
方易这样的男人一般都不会给任何人承诺,如果一旦给了那便是会实现,他对何婉秋是真的爱了。
周航脱下外衣披在楚言肩上,楚言想拒绝已经来不及了,看到方易在冲自己使眼色于是说“周航,我想喝水。”
周航看了楚言一眼,笑着点头去买水,路灯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楚言突然想起四大名捕里的一句台词。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
直到周航的身影看不见方易才缓缓开口。
他说“我以为你们要一直装陌生人下去,为什么不给他个机会,他等你了那么多年。”
对于周航楚言一直是愧疚的,周航对她的感情她不是不知道,只能装作不知道,装作那只是一种哥哥对妹妹的好,可她能装不代表周航能忍。
十九岁的时候,刚好大二,周航研一,为了楚言他从B市到A市,为了楚言他不惜放弃学校的保送,只为了能陪着她,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朋友或者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陪着。
那时他说“楚言,我们做不成情人那就做陌生人吧,也许远远的看着你就好,走太近我怕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就这样,他们彼此陌生了一年多,楚言忍得住,周航终究是没忍住,当看到她蹲在地上漫无目的的摸着狗绳的时候心就揪着痛,他终是输给了她。
楚言开口说“我也等了那个人很多年。”
方易说“楚言,你还要那么毫无希望的等下去吗,都说没有长情人,可你呢,守着不可能那么多年,你浪费的是你自己的青春,你又能年轻多久……”
“方易,我爱他。”
简单的五个字就让方易哑口无言,即使不可能只要她愿意守愿意等旁人又能说什么呢。
没等到周航回来楚言就起身拉着狗回去,方易坐了会儿也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听到了吗,该死心了。”电话那头的人久久没有声音。
方易又挂断了电话拨出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我说你让我来劝她还真是一种错误,远川,其实她有自己的想法,不要强迫她走出来,也许以后等不到她会懂的。”
许远川说“也许吧。”
这些年楚言从来不曾告诉任何人他们那个人是谁,许远川突然想起什么匆匆挂断了电话。
走到酒店门口,周航像一个雕塑一样站在那里,刚才楚言跟方易的话他都从电话里听得一清二楚。
楚言也看到他了,开口叫他,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把手里的饮料递过去。
楚言猛吸了一口,咂咂嘴“不甜。”
周航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你的牙不能吃甜的,又忘记了。”
楚言嘿嘿的笑“周航,你在医院做牙医挺受欢迎的啊。”
“还好。”
“什么时候找女朋友啊,都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你这应该回去了。”
周航许久都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楚言,目不转睛的看着。
“给我时间,也许在未来有一天我会忘了你重新我的生活但不是现在,至少必须在你找到幸福之前。”
“可你比我大。”
“…………”
回到房间何婉秋还在床上滚,楚言决定无视她。
“楚言,你说方易会真的娶我吗?”
“我怎么知道。”
“别装了,我知道你认识他。”
楚言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出去看到你们了。”
“你别误会,我们没什么的。”
“我没误会你紧张什么真是的,做贼心虚啊。”
“会娶你的你放心吧。”楚言觉得还是转移话题的好。
两个人又聊了些其他的,楚言觉得又渴了想喝水叫了何婉秋两声没反应估计是睡着了,她便自己爬起来倒水喝,她没有开灯怕把何婉秋惊醒。
喝完水一个没注意脚拌到桌子脚,桌子上的杯子也被扫下来打碎,眼角被什么划到手就直接按到碎玻璃上面。楚言觉得眼角有什么液体留下来,手也针扎一样的疼,她试着喊了几声何婉秋,还是没有反应。
楚言干脆把桌子一推发出刺耳的声音,卧室的地方才有声音传出来,何婉秋一开灯就看到躺在地上身边还有血她吓得一点睡意也没有,赶紧给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