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亦宁亦言》叶白云

13、我爱了你那么多年 十三章

　　第十三章
　　你小时候有没有过那样同你一起成长的朋友，舍不得伤害却又不得不伤害，在你的青春里她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明明伤害了身边的人你也没办法斥责她，没办法让她远离你的生活。
　　楚言到约好的地方等她的人已经坐在位子上等了。
　　本是长发的她如今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爱穿裙子的她短衣长裤，倒是让楚言吃惊。
　　座位上的人看到楚言从座位上站起来一笑单手搂住楚言。
　　“好久不见。”
　　楚言不知说什么好，回答道“好久不见。”
　　松开怀抱，两人面对面坐着，顾夏拿掉眼睛上的墨镜上下打量着楚言的样子。
　　娇笑说道“你可越来越像我了。”
　　“你不也是越来越像我。”
　　两人说的都是从前的样子。
　　顾夏看出了楚言脸上还未好的伤口跟包得像个馒头似的手，关心问“手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割了一下，怎么突然回来了。”
　　“没什么，想回来看看呗。”
　　“什么时候到的啊？”
　　“有一礼拜了，昨天刚到A市的。”
　　昨天？楚言寻思了会儿说“方易去接你的？”
　　顾夏说“是啊。”
　　楚言又接着问“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啊，我记得你在A市没有朋友啊。”
　　顾夏笑了笑没说话。
　　楚言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漫不经心的说“你真的去找他了？人呐，总要往前看的，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想明白点就好了。”她抬起咖啡喝了一口，还是烫。
　　顾夏的手紧紧攥着杯子，指尖都发白了，还是笑着说“彼此彼此吧，你不也一样没往前看吗，因为想通了，所以我回来了。”
　　“顾夏，你什么意思。”
　　“行了，不是找你来吵架的，那么多年没见一见面就吵架合适吗。”
　　二十二岁，她们也相识了二十二年，在任何人之前，曾经那样亲密无间，现在却连说话都这么争锋相对的，时间果然是强大的，可以冲淡一切。
　　各自聊了会生活，都只字未提不该说的人。
　　分别时顾夏抿抿唇说“你都还没忘记宋亦宁，我又怎么能忘记许远川。”
　　一句话就让楚言的思绪顿住，那么多年楚言都没能忘记毫无希望的宋亦宁，那顾夏又怎么会忘记曾经视她如生命的许远川呢。
　　顾夏又说“你等到他了那？楚言，我不是你，我既然回来了那就一定要回到他身边。”
　　失去后才懂得珍惜这句话顾夏是完完全全的体会到了，她以为许远川会一直等她，她以为他非她不娶，她以为只有她能站在他的身侧，一切都只是她以为。
　　四年前的B市机场，许远川说“顾夏，若是你走了，那我明天娶的就是别人。”
　　她不信，笑着说“你不会。”
　　原本以为事业上的忙碌可以让她不那么怀念从前，可在异国他乡学着不会的语言，受着别人的鄙夷顾夏才那么怀念在中国的日子跟中国的人。
　　她回来了，却没想到他真的娶了别人，顾夏走的时候只是在赌，赌许远川对她的爱，可她输了，一败涂地。
　　若不是偶然看到许远川妻子的照片她如今也不会回来，那张照片上的人眉宇间竟然像极了她。
　　楚言说“他已经结婚了，他已经有自己的家庭了。”
　　顾夏说“我知道。”
　　“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
　　“楚言，你该不会认为我会傻到等着那个女人去告我吧。”
　　“顾夏，你安心吗，你知道阿宝这些年的不易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楚言又喝了一口咖啡，凉了，她顺手就将杯子里的咖啡朝着顾夏泼了上去。
　　“顾夏，你若伤了阿宝一分，那我们从此义绝。”
　　“你哥他爱的是我！”
　　“哥？呵”楚言苦笑了一声接着说“如果妻儿都能不要的人，算什么哥，还有我爸能接受你吗？”
　　那时候顾夏为了梦想抛弃了一切出国去，如今回来想跟许远川在一起，许廉生哪会同意。
　　楚言现在只是怕，怕许远川会负了林宝，怕林宝又成了当年的母亲，怕一切，她都怕。
　　A市每年入冬都特别早，今年同样也不例外，才十月底天就已经冷的彻骨，楚言出了咖啡厅天就已经开始下雨，她没有躲就这么淋着走，她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只觉得心里真的很难过很难过。
　　雨越下越大，天也暗下去，楚言没注意被绊倒在路边，她已经分不清脸上的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路上行人匆匆，没人注意她的悲伤。
　　顾夏，你何以变成现在的样子。
　　宋亦宁没课在家里休息，这些天她没给楚言打过一个电话或者一个短信，楚言也并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或者一个短信，宋亦宁苦笑一声看着手里的照片。
　　究竟是我看得太重还是你看的太轻。
　　照片还是上次那张绿纱的照片，照片上的人依旧在悲伤，宋亦宁没开灯一直站在阳台边，窗子没关不时飘进一些雨水进来打湿了他的衬衫。
　　电话铃声打破了这和谐，宋亦宁放下照片到客厅里去接电话。
　　“有事？”
　　“没事。”
　　“那挂电话。”
　　“哎哎哎，等一下。”舒远赶紧叫住了他。
　　宋亦宁有些不耐烦的说“有事快说。”
　　“我看见楚言了。”
　　宋亦宁不接话，等着舒远继续说。
　　“她前段是受伤了吧，这雨淋着……”
　　话还没说话宋亦宁就挂了电话拿着外套往外面走，坐上车才发现忘记了问舒远在哪里，只好又打电话过去问。
　　楚言坐在雨水里，手上又开始疼起来，纱布外面渗出血色她才意识到伤口裂开了。
　　她试着动了动右手手指，动不了，只好将支撑力都撑在左手上想起来，哪知不知力，又重重摔了回去，手又更疼了。
　　又起，她已经做好已经摔回去的心理准备了，哪知摔进了一个怀抱里，很温暖的怀抱里。
　　宋亦宁与她四目相对，刚才看到她摔回去摔得那样重，地上的水花都溅起一些了，宋亦宁连车门都来不及关就朝她跑过来搂住险些再次摔倒的楚言。
　　把楚言打横抱起抱回车里，从车里找了毯子给她说“把衣服脱了，我在外面。”说完又把车门关上打了把伞站在雨里。
　　终于会过些意识的楚言别扭的把长裙脱了，又把毛衣跟衬衫也脱了，只剩下内衣裤，她用毯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敲敲车窗示意宋亦宁可以了。
　　宋亦宁闭了伞坐到驾驶位上一语不发的开着车。
　　楚言尴尬的说“宋……宋……那个你送我回家吧。”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称呼宋亦宁才合适，自从楚言出院后他再也没联系过她，她也不知道已什么理由找她，学校里的工作也被许远川辞了，貌似叫什么都不合适。
　　宋亦宁从镜子里睨了楚言一眼，头发都湿了，他声音有些生气的说“先不要跟我说话。”他怕忍不住发火。
　　车停到c 大附近的一个小区里，雨还在下外面都没有人，宋亦宁停好车绕到后座直接把楚言抱出来往楼上走，楚言紧紧拽着毛毯脸颊通红，就怕一不小心毛毯滑了。
　　每栋公寓都只有五层，所以没有电梯，宋亦宁就这么抱着楚言爬楼梯，楚言心想还好没遇到一个人，要不是丢脸丢到外婆家了。
　　宋亦宁把她放到自己的床上，又找来医药箱给楚言处理伤口，动作相当之粗鲁。
　　楚言疼感觉宋亦宁在生气也不敢哼，只好忍着，宋亦宁低着头，前额的头发都已经湿了，湿哒哒的趴在额头上看上去可爱极了，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不到他眼睛里的神情，只看得到不是跟挺的鼻梁，又想起顾夏在咖啡厅说的那句话。
　　宋亦宁，多么好的宋亦宁，我怎么可能忘，宋亦宁，你知道吗，我爱了你那么多年。
　　想着手情不自禁的扶上宋亦宁的脸。
　　“为什么不打伞就出去，为什么坐在地上淋雨。”宋亦宁更想问的是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呃，我可以不说吗？”楚言尴尬的收回手。
　　楚言问“那什么，你在生气吗？”
　　“我没有名字吗？”宋亦宁缓缓站起身在衣柜里找了个件睡衣扔到床上说“手不要碰到水，我帮你放水洗个澡要不然会感冒。”
　　也不等楚言回答就去了洗手间，大约过了十分钟后出来直接出了卧室。
　　洗完澡楚言穿着宋亦宁宽大的睡衣站在镜子边看着自己傻笑，睡衣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
　　这个人还真是爱抽烟啊。
　　果然出了卧室就看到宋亦宁站在阳台边抽烟，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一走过去宋亦宁就立马收了起来。
　　楚言好奇的说“看什么呢。”
　　宋亦宁笑了笑“没有。“
　　刚才的生气一扫而光，宋亦宁宠溺的望着楚言。
　　楚言，我究竟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