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迟暮归》狐骨姬

41、祭天之礼

　　只见拓跋萧端着斟好的美酒，缓缓起身走到大殿之间，“朕敬青丘之主白九罹一杯！”说罢，一仰头饮下了杯中的美酒，将见底的杯子口对着王座上的九罹。
　　九罹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只听拓跋萧接着说：“今日青丘让朕和这大殿之上的六界之人等了许久，自罚一杯怎够？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自罚一杯怎么够？陛下这话说得甚和我等心意！我敬陛下一杯！”妖王上前笑着说道。
　　九罹皱了皱眉头，目光不自觉的飘向了堂下慕池所在的地方。见他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发愣，随后别过视线。
　　“孤今日身体不适，怕是……”
　　还没等九罹说完，拓跋萧再次笑着开口：“怎么？这点小小要求都不行？”九罹看着拓跋萧脸上的笑容，只觉得甚是讨厌无比。
　　九罹撇了一眼拓跋萧，只是看着手中的酒杯，并未发话。当下，大殿的气氛便冷了下来。
　　堂下正在猛灌自己喝酒慕池，突然停了下来，只见他动了动鼻子，随后将视线锁定在王座上依旧看着酒杯的九罹，皱起了眉头。
　　他看到了什么？九罹的另一只手垂在桌案之下，竟能看到从她的指尖有血顺着滴了下来。可九罹却是依旧一脸平静的看着手中的酒杯……
　　慕池瞬间明白了些许，怕是九罹来这么迟，也是跟她那一只滴血的手臂有关。
　　慕池给颜渊使了个眼色：看王座！
　　颜渊不解的看向王座，正欲匆匆扫过后，视线却停在了桌案之下……
　　是血，怪不得……
　　那么之前的种种就有了很好的解释。
　　九罹一手拿着酒杯用手指摩挲着杯上的纹路，一手垂在桌案下。逐渐九罹的脸越发的苍白，额头上可有些许的细汗，仔细看她拿杯子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颜渊突然开口道：“诸位，青丘之主也只是女辈，酒量不行也说的过去。不如……本君来敬各位一杯？”
　　众人一听，觉得也有道理，更何况连魔尊都开口了。还有什么可叫嚣的？
　　当下，魔尊便起身拉着巫锦的手挨个挨个的敬酒。王座上的九罹看到这一幕，有些疑惑，不过当她的视线看向与颜渊坐在一起的慕池时，不由得有些不解。
　　这两人何时坐到一起去了？看这样子，像是结成了同盟。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东西能让颜渊与他结盟，颜渊身边的女子……如果我没记错，应该就是冥火海域上古虫族的王！
　　倾觞几人见矛盾被化解，也都松了一口气。而慕池则斟了一杯酒，敬向王座之上的九罹。
　　慕池一口饮尽杯中的美酒，随即冲九罹邪魅的笑了笑。
　　九罹看着堂下的慕池，心里有几分说不出的感觉。只见慕池冲九罹挑了挑眉，眼神放在九罹的桌案之下。
　　九罹知他看见了桌下的情景，便端起手中的酒杯略带肆意的回敬慕池了一杯。
　　拓跋萧看到他好不容易弄出的乱子竟被魔尊给化解了，心中自然有些愤怒。正当拓跋萧欲再次开口时，九罹却开口道：“按现在的时辰是否可以祭天？”
　　拓跋萧一愣，看着九罹略带讽刺的冲着他笑，心中甚是窝火。可下一刻，拓跋萧便满面笑容的说道：“白九罹说的甚是，那就祭天后，再与诸位把酒言欢！”
　　王座上的九罹看着走向殿外的拓跋萧陷入了沉思，按理说这拓跋萧巴不得她不好，现在却赞同她的提议，不免让她有些奇怪……
　　不一会儿，大殿便空无一人。
　　所有人都到了大殿之外的祭坛周围，整个祭坛是由晶莹剔透的不化寒冰造成的，且祭坛的设计甚是简单，不需要任何上香的地方。
　　祭坛的表面有许多的纹路，顺着纹路蔓延至整个祭坛。祭坛的中心有一个巴掌大的槽，似乎是为了盛东西而用的。
　　拓跋萧只身先行走上祭坛，而九罹却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好似没有要上祭坛的用意。
　　“你的手，怎么回事？”慕池看着祭坛上的拓跋萧，低声问道。
　　九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慕池，“被人打伤的！”
　　“有谁还能伤了你？”
　　“还记得那个斗篷人吗……”
　　还没等九罹和慕池继续说下去，众人的目光便齐齐朝着九罹看去。
　　只听祭坛之上的拓跋萧说道：“白九罹，祭天之礼，你作为青丘的王，难道不该与朕一起祭天？”
　　“你的手伤……”慕池略带担忧的看着九罹道。
　　“无碍，上去也是要放血的！”说罢，九罹穿过众人走向祭坛。
　　慕池看着九罹孤傲的背影，心中有几凄凉。曾几何时，她是不用如此这般的带伤逞强；曾几何时，她可以笑的那么开心；曾几何时，她的背影永远的那么温暖；曾几何时……
　　九罹有些吃力的上了祭坛，因为手臂血流不止的缘故，九罹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甚是费力。
　　“快看！她的手在流血！”祭坛之下的一个人惊恐的盯着九罹说道。
　　此话一处，众人皆看着九罹流血的手臂，正在慕池为九罹担心时，九罹却说：“祭天之际，孤愿献血于祭坛，永驻我青丘神族！尔等可有异议？”
　　众人只是又惊又恐的看着九罹的手臂，却不敢说出一句不对，生怕这为喜怒无常的青丘之主下一刻冲到你面前掐住你的脖子。
　　拓跋萧仿佛看戏般的笑了笑，“如此这般自然好，那就开始祭天吧！司命何在？”
　　“臣在！”祭坛之下的司命听到拓跋萧叫他，便立刻恭敬的回答道。
　　“论祭坛之礼，还当司命你来主持！”拓跋萧笑着说道。
　　司命闻言，缓缓的走上祭坛，经过九罹时，停了一下，看了一眼九罹血流不止的手臂，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
　　司命站在祭坛上，缓缓的蹲下身子闭上了眼睛，一手摸着祭坛的纹路，口中正正的说道：“奉天地之命，承六界之言，挽万年之误，赋已逝神族，今青丘重赋神族之称，祭天之礼现成！”
　　拓跋萧伸出已经割破的手掌放在祭坛之中的血槽里面，而九罹则是伸出血流不止的手臂，放于血槽之上。
　　“嘀嗒！嘀嗒！”
　　九罹的血和拓跋萧的血流在血槽里，而血槽里的血顺着祭坛上的纹路，很快蔓延至整个祭坛。
　　像一朵花开放了一般，整个祭坛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就在祭坛散发光芒之际，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了祭坛散发的光芒之上。可慕池却将视线放在祭坛之上的九罹身上，因为他清楚的看到了，九罹在光芒散发之际似乎因为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光芒过后，司命站了起来，面对着众人继续说道：“祭天已成，从此，青丘将是六界之内的上古神族！且将屹立于六界的巅峰！”
　　众人再次惊呼，司命的最后一句话已经指明了青丘未来之路。都知晓司命主万物命格，知天下事！却不知司命竟给了青丘如此之大的面子！
　　司命说完这话，对拓跋萧行了个礼，“陛下，祭天已成！” 拓跋萧点了点头，对司命摆了摆手，示意司命下去。
　　司命收回行礼的姿势，随即向一旁的九罹点了点头，便直径走下了祭坛。九罹看着走下祭坛的司命，这个司命今日给足了青丘的面子，竟说出了天机……
　　“今，青丘祭天已成，此后青丘便是上古神族！且九重天将是青丘之后盾！”
　　拓跋萧的这一句话再次奠定了青丘初回神族的基础。
　　九罹在祭坛上撇了一眼拓跋萧，显然对他说的话并不感兴趣。九罹可不觉得拓跋萧会有如此好心。
　　看着祭坛之下的众人，里面有倾觞，孟姜，司命，慕池，颜渊，巫锦还有郁乔。原来已经认识了这么多的人。这是九罹在云陌死后第一次有了骄傲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