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真不是个玩意》多事儿

21、一切行将就木

　　乔叔是父亲的战友，七零年俩人一切参加过越战。那是一次侦查敌情，他们一个小队负责找一处据点，丛林里突然一声枪响。嘭的一声在树林里回荡。父亲在看到枪口的时候推开了当时还在发愣的乔叔，自己却被一枪打在腿上。打哪以后父亲就落下了个跛脚的毛病，退伍回家。

　　父亲开工厂做印刷，那些年国家正在转型期间，生意风生水起。乔卫国娶了一高干媳妇，在部队里倒是一帆风顺，之后因为和领导关系不好，几年后却也转业做了生意。

　　俩人多年未见，再见时已经有了我。

　　乔伯在生意场上连连失利，却一直没有找父亲开口，父亲最后听了风声，从银行拿着钱跑到乔伯家里，俩人喝了一顿酒，父亲扔下钱转身就走。

　　“你爸哪会说过，我要是混不出个人样，就不要见他。可是我有了人样了，你爸爸却再也见不着了。”乔伯的手掩住面部，任凭眼泪从手上淌下。

　　“爸爸说过，他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子。他能理解当初您生意失利债台高筑的时候不愿意见他的心情了。”

　　“是啊，就好像臧天朔的歌朋友那样。就好像那首歌，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如果你遇到困难，请你想起我。如果你过的幸福，请你忘记我。”他又是叹了一口气，我从桌上拿起纸巾递给他。他囫囵的擦了擦，从外套里掏出一子弹头。我想哪就是当年打伤父亲的那枚弹头了。

　　“你父亲是一个无私的人，他的世界里都是别人。秉承了伟人的思想，做了他心中自己的红太阳。”

　　我忍着，让自己的眼泪不要在往下滑落。

　　“那个时候你妈妈怀孕，我就给你爸爸说，说我将来有了孩子，一定让他们在一起。我还约好和大哥一起，一起喝酒…….”他的眼泪停不下来，我在一旁忍不住默默流泪，说不出一句安慰话。

　　乔叔突然笑了，笑的特别大声。似乎他心里的某一个结突然被打开了，那种喜悦是能够从面部直接透析内心的。

　　“好了，哪小子呢！快！把他叫来，你给他打电话。”我赶忙反应上来，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我们晚上一起好好吃顿饭，安排安排臭小子和傻丫头的婚事！。”

　　“好，我这就叫他。小斌你快来…….”

　　电话里的小斌很淡定，只是答应了两声，就坐着公交车慢慢悠悠的跑来了。比较起来，一脸难色怕父亲训斥自己的乔之珊更早到。她听了乔叔和父亲的故事，顿时心花怒放，眼光里的惊讶，幸福，还有那种突入即来的甜蜜模样却让我和乔叔一起大笑起来。

　　其实没有多少必要，这个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和小斌极度的无耻。我们把人想的太阴暗，把自己想的太卑贱。这个已经有些许白发的老人，曾经和父亲一起生死一线，他把我们当做自己的孩子，可是我们的出现里带着太多的欺骗和谎言。就连小斌和乔之珊在一起，都是一个笑话，一个一点都不怎么好笑的冷笑话。

　　我现在真正的希望弟弟是真的喜欢乔之珊了。

　　晚上乔叔非要去我和小斌住的地方，一进来他坐下突然默不作声。小斌上前就问他怎么了。

　　“小斌，你爸爸原来在西安的房子里，好多家具和这里的怎么都这么相像呢。”

　　“我以为您说什么呢，这地儿的很多家具都是爸爸自己去市场里让木匠打的。他说他就喜欢这些样式的。我也说不上来到底哪好啊。”

　　“真的太像了。”

　　其实家里根本没什么家具，我和小斌住在这里的时候家就是这个样子。这么多年我就买了个新电视和冰箱。剩下的一应事务几乎和原来的一模一样，话说回来了。父亲的眼光还是很高的，他让人打的这些家具都是欧式的，即便再过上十几年都不会过时。倒是现在还显得那么的典雅。

　　“搬乔叔家里去吧，这太小了。”

　　“我不去。姐你去吧。”

　　乔叔面色突然不好看，怒目瞪向小斌，只是哪眼神里透着慈爱，话语里带着当过兵人的硬气。

　　“由不得你说话，臭小子反了天了！小心我替大哥他揍你！”

　　小斌没有吭声，被乔之珊把脑袋狠狠的摁倒她大腿上，她笑的异常开心：“爸，他去咱家！肯定去！”

　　“姐！不是！姐我……”

　　看着小斌还想要挣扎我压根没理会他：“乔叔，让小斌去您哪吧，这里离我公司近，方便。”

　　“姐！你不去我也不去！”

　　“你不去我就打你！你也不为我想想，你一男的，整天跟你姐姐我住一起，我还没结婚呢！我也需要空间！”

　　“早这么说我不就知道了，我以为你关心我呢。原来是巴不得把我甩出去呢。”

　　小斌的嘴都快咧到耳朵上了，我尴尬的对着乔叔笑了笑，毕竟真实想法说出来是很尴尬的，尤其我一个女青年，好像嫁不出去的急切说这样的话。

　　“雨晴姐，你去我爸公司干呗，爸！哪个吴大胖子不下岗了嘛，让雨晴姐姐去上任呗。”乔伯眼睛一亮，正要说话。我拿着水杯递到他手里。

　　“乔伯，任人唯亲可不好，小斌需要操练，在您手下我是放心的。可是我在城邦现在做的不错，也算是进入核心了。这个时候出来也不太好。”

　　乔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好吧，一切都听你的。干的不舒服就来正阳。不过小斌！你必须跟我回家，你要跟之珊结婚，也不能跟你姐姐住一起，像个什么样子。”

　　乔伯顿了顿，似乎突然极其认真的看了眼乔之珊，又盯着我扫了眼，语重心长的到小斌跟前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还有好多事情要你作，要不然以后我怎么把公司交到你手上？”
　　小斌从此就进入了另一种生活，而我，将独自生活。我们又开始了一个新的篇章，离哪当初的目标又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