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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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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回来了,前来接机的父母冲她招手,她挽着身边的那个男人走过去,她的母亲欣慰的眼中有过一丝迟疑,但只是一瞬而过。
女人结婚了。
那是一场盛大的婚礼,过去的朋友,身边的亲属一一来贺,他们穿着各种华服,像是参加一场典礼,优雅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礼花映着眼底的笑意。
华美的婚纱将她包装成了橱窗里的商品,所有女人向往的那一件,她的父亲挽着她,走向她的丈夫。
人生如梦。
记忆开始翻滚,伴着缓而慢的步伐。
没有精美华丽的婚礼,没有宾客如云的现场,没有那么陌生,有他在,他是谁,那个男人是谁。
是谁对她说,我的女孩,愿你一世平安。我的女孩,谁的女孩。
牧师的誓词庄严而隆重,可记忆中的男人读誓词时,只有淡淡的温柔,他的声音磁性低沉,一字一顿,她的错觉是他用尽了生命去说完那句话。
我愿意。
我愿意。
记忆与现实重合。
炸裂般,她的眼眶无故浸湿,丈夫伸手滑过脸颊,众人的掌声如雷震耳。
婚礼的几天后,女人的母亲交给了她一张房产证以及一份捐款证明。她下意识拿出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护理人员有说过她因为这把钥匙的一时不见而极度疯狂,可为什么,她不记得了。
她缓步而行。
曾几何时,走过这条街,走过那楼道,站立在大门,手中的温存不在。
钥匙转动。
推门的那一刹那,轰鸣般的大脑,那是无法抑制的悲痛袭来。
满墙的照片,满墙的回忆。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他与她。
手抚过每张照片,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笑得那么肆无忌惮,极尽世间的美好。几乎所有场景,放录像带似的在面前浮现。
最后的一张照片。只有他一人。
他变得瘦骨嶙峋,戴了顶帽子,对着相机递过一只手,还是光一般的灿烂。
女人愣愣得伸出手,直到指尖触及冰冷的相框。
我回来了。
耳边仿佛有着他的声音,久违了的声音,等你很久了。
终于溃不成声。
每一个七天,她的不同被他所有的相同所改变,每一个七天,她必然认为他就是他的丈夫,甚至是毋庸置疑。
他给了她一个家,一场婚礼,人生一个三年,近乎完美的三年,用无数个七天凝聚。
房产证上写着她的名字,捐款证书上写着她的名字,捐给了贫困地区的儿童们,记得那时他同她说,要真有孩子,他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一年后。
产房的一阵啼叫,新生命的到来。
医生抱着还未洗尽的新生儿对着他虚弱的母亲道,是个男孩。
女人笑了。
男孩啊。
男孩挺好,路有多种,将来当一个医生,便更好了。
我会很爱你。
你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