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去看雨》何患之

8、一借一还 那种青春、

　　还球的时候她本来不想去，但是在体育委员“有始有终”“送佛送到西”的念叨下只好答应去还。借都借了，总不能还的时候就艰难吧。何况仔细想想，自己连句谢都没有说，好像也显得太不礼貌。
　　闻妮陪她一起去的。季吉然一出来，这小妮子就闪一边去了，害她更加尴尬。倒真像是心虚了。
　　“哦，谢谢啊。”程斯音指了指对方接过去的球，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是这样的身高差太让她有压迫感。
　　他却摆起了架子：“光说个谢就够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偷听，她总觉得自己周围有无数双耳朵和眼睛，直逼得她大气不敢出。偏偏季吉然还说这种话，岂不是更容易让人误会。
　　“那……”她一脸无奈。
　　“后天我们班的篮球赛，你要来吧？”季吉然问。
　　“啊？”话题转变的有点快，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摇了摇头。却仿佛听到“嗤嗤”的笑声。
　　“我叫你来看，给我送水！要是真想谢我的话。”他的口气有些不耐烦，只听得程斯音心也跟着烦起来。
　　她想拒绝：“我……那天……”
　　“有什么事我不管。只想知道你这是真心想谢或者嘴上说说。”他一扭头就进了教室，也不等她反应。
　　就这样答应下来。感觉整个过程都莫名其妙。
　　而最莫名其妙的不是闻妮好奇的追问，也不是预想中旁人暧昧的眼光，却不知道怎么地演变成了到时候买什么水最好。
　　真正到星期五的时候，竟然怯场了。
　　还好有闻妮拉着她，她也只跟着闻妮走着，手里拿着一瓶苏打水。由于实在不知道他喜欢喝什么。
　　球场上的季吉然专注而迅捷，一个利落的三分上篮引得周围人连连叫好。其实她看不太懂，但还是深深地被那种气氛所吸引着牵动着。
　　就是那种感觉。当所有人不再有个人计较和利益纠葛，专心地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力一搏，他们积极争取，互相传递，信任队友，在合作中充分展现出自己的飒飒英姿，但又是为了共同的目标而达到自己的最好状态，全力以赴。当他们的汗水抛洒在球场上，全神贯注在每一次抢球投篮上，他们身上的那种青春、热血、健康、勇敢的精神是特别能打动人的。
　　她看着季吉然，平时那么玩世不恭，仿佛对什么事都不上心似的，但是他本来就只是一个处于青春年少的男孩子啊。也不是对什么都从不认真的。至少此刻，他的样子，特别的帅。
　　心里开始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情绪。好像是因为有什么是属于她的而窃窃自喜。
　　中场休息。季吉然用手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自然而然地向她走过来，那一刻的感觉特别不真实。
　　程斯音竟然有一种幸福却想要拼命逃开的感觉。但是因为什么而被定在原地。她的笑容亦是。
　　“你怎么来了？”季吉然用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怎么？特意来看我打球？”
　　那女生个子本来就比较高，还穿着高跟鞋，被他拍这么一把竟然也没给摔下去。反而戏谑的看着他：“不错嘛你！”
　　两个人说说笑笑聊得正开心，程斯音只是远远看着，她清楚自己并没有扭头就走的资格，就算走了又怎么样？哪里会像电视里他会追上来解释，毕竟自己都不是他的女主角。但也还是没敢凑上前去。
　　反倒是季吉然突然想到她，冲那个女生说了几句，她扭头回来看向程斯音这边。闻妮过去跟刘立成送水，她感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站这边显得像个傻瓜。
　　“喂，你怎么不过来，又傻站着干嘛？”季吉然招呼她。
　　程斯音默默地递过水，他却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