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莲倾心》尹迪

7、七、出差

　　“小姑娘，醒醒！到站了。”司机叔叔把我叫醒了，我迷迷糊糊睡了八个小时，居然把这段长而无趣的旅途，就这么睡过去了。

　　不错，早上六点，空气很好。

　　手机震动，不理！我到了，我到了，我就给你打电话啦。背起书包，下车，拿行李。拦了车子，直接回学校宿舍。在出租车上，我打开手机。

　　天哪，糟了！十五通电话，三十个短信，电话都是老板的，惨了，这下完了。

　　我就迟到了一天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最近的一个电话，六点十分。消息都没看，赶紧拨了电话回过去：“老师，我是小辛，你找我！”

　　“你在哪里？”老板的声音听起来，不怎么好，好象很生气的样子，不是吧，我就迟到一天而已。

　　“我在往学校赶的路上，大概十五分钟，就能到学校了。”

　　“好，你先到哪里？宿舍还是实验室？”

　　“我有行李，先到宿舍。”

　　“行李多吗?”

　　“就随身换洗的衣服和一些必需品。不多！”

　　“那好，你直接到学校大门口，电脑我帮你带上，其他资料准备好了没有？”

　　“啊？什么？”我一头雾水。

　　“你没有收到我发的消息？”

　　“我还没看！”我心虚啊。

　　“好了，不管它，我们要去广州开会，你要做报告的，你看有什么资料没有存在电脑里，可能会用到的，你赶紧到实验室去拿。我把车子开到楼下等你。你快点，十点半的飞机。看短信！”老板一口气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我赶紧把那些短信一一翻出来看，天哪。我完了，我彻底完了。老板十月一号就给我发了消息，要我准备报告的内容，我怎么就没收到呢？哦，对了，我进山了。我们国家的电信事业啊，被害死了。

　　可怜的我，拖着沉重的双腿，冲到实验室。我知道，我的形象肯定毁光了，如果这个时候实验室有人的话。理了些相关的资料，抓了几张可能会用到的光盘。赶紧按电梯，电梯啊电梯，你能不能快点啊，一大清早的，怎么层层都停啊？

　　冲到楼下时，老板已经等在外面了，也不多说，打开后备箱，把我的行李放了进去，把我手中抱着的一堆资料放在后座上。

　　“上车！”老板开了副驾驶座侧的门，我钻了进去。

　　“你现在休息一下，养足精神，飞机上，有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可以准备，你的报告在后天的下午。”老板上车，边系安全带边说。

　　“哦！老师，你不生气了？”我小心翼翼地说。

　　“本来很生气，不过看到你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气不起来了。”他一笑。

　　我一愣，翻下挡光板，天哪，镜子里的人，谁啊？乱糟糟的头发，肿肿的眼皮，眼角还有眼屎，脸上还有数道红红的印痕，想来是睡觉时候留下的。看上去，特别的疲惫，没有精神。衣服也是皱巴巴的，完全没有形象可言。天哪，我窘啊，找地洞。

　　老板递了一包湿巾给我，我接过了，开始打理自己这张惨不忍睹的脸。一个半小时后，我们才到机场，早上塞车啊，是不是每个城市都跟云城这么严重？

　　在停办登机手续五分钟前，我们拿到了登机牌，厉害！

　　进去之后，其实飞机起飞还有半个小时，老板拿出电脑：“我拷贝了你在实验室电脑上的所有资料，你自己整理吧。你的报告时间是十到十五分钟，做报告，不需要什么都讲到，只要讲一些我们实验中的亮点，但要讲清楚，与会的人跟我们做的内容都是不同的，要注意这点。我需要休息一下，你好好做。”

　　“谢谢老师，知道了。”我接过电脑，老板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开始专心地整理我的报告内容，这个真的有点急，我做了不少东西，什么都讲，十个十五分钟也不够的，光挑精华的讲，大概没有人能听懂。怎么办？先整理一个系统的出来，然后再删吧。

　　两个半小时后，我们在广州落地。我的材料还没有搞定，看来，今、明两天，我的日子不好过了。

　　等办完注册手续，我就扎进我的房间，继续奋斗了。

　　“不需要这么拼命，还有时间，饭还是要吃的。飞机上的午餐也不好吃，肚子也该饿了，走，主办方今晚提供的是自助餐，先去填饱肚子，晚上回来再继续。”老板敲门进来。

　　“哦！”我合上电脑，拿了房间钥匙，跟老板一起去吃饭。晚饭很丰盛，有我喜欢吃的各种海鲜，有口福了。不知道是因为心里牵挂着报告，还是因为太累，我没吃多少东西。倒是老板帮我拿了很多吃的，关切地问我：“怎么，没胃口？”

　　“老师，你说，我只讲我实验的一个部分，可不可以？这样，我就能利用十分钟的时间讲的比较清楚了。”我抬头问他。

　　“可以！等你做完了ppt，先讲一遍，我听听，然后，我们再改。不着急，现在先吃饭。”老板把一碟虾推到我面前。

　　“小应！”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端了盘子走到我们一桌。老板站起来，帮他挪凳子。

　　“古老师，您好！您近来身体还好吗？今天注册的时候，师兄跟我说了您会来，正准备晚上去拜望您，师母没有跟您一起来吗？她的手好了吗？我给她寄的铁皮枫斗晶，收到了吗？”哦，原来是老板的导师，看上去很和蔼可亲。

　　“好，好，都好。收到了，收到了！你有心了。这孩子是你学生？”古教授看我站在老板的身后。

　　“是啊，快毕业了，辛芯。”老板介绍完，我乖巧地叫了声：“古老师您好，应老师常在我们这些小辈面前说您当年的发现，您对我可能很陌生，我对您可是一点也不陌生哦，好期望能见到您，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真是高兴。”

　　我主动伸出双手，跟古老师握手，古老师居然也是双手，一双又厚又温暖的手，这双手，不知道教出了多少优秀的弟子，“小丫头，嘴巴甜，一脸聪明相，跟肖兰很像啊！”

　　我以为老板会很高兴，没想到他居然神色一黯，肖兰是我已故的师母。

　　“来，来，来，我们坐下聊。”古老师率先坐了，招呼我坐到他边上，“你说我不熟悉你啊，其实我对你很熟悉的啦，小应，哦，你们应老师啊，也经常跟我提起你，你的事情啊，我知道的也不少。就说你那个文章的事啊，其实，你们应老师以前也做过这样的事，不过，你比他好，他的没被接收，所以，我加罚了他三个月的实验。”

　　“古老师！这事你还记得。”老板脸上红红的，原来他也有脸红的时候。

　　“当然记得，怎么会忘记呢，你们这些小鬼的事情啊，我都记得，还有你那个师兄，那年冬天用酒精灯煮饺子的事，都记得。”古老师笑得很可爱哦，像个老顽童，真的不会想到这样的人，科研可以这么厉害。不过，反过来想想也应该是这样的，做研究的人，要一直保留一颗童心，一颗好奇心，不是吗？

　　“古老师，他们真的用酒精灯煮饺子？”我可好奇这个了，真是有创意啊。

　　“可不是吗？就那酒精灯，用几本书架个搪瓷碗，开煮。要不是他们那次不小心把我一本书烧焦了，我还不知道呢。”古老师点点我的盘子，让我吃饭，我抓了个虾，边剥边听他讲。

　　“啊，那岂不是闯祸了。”我知道一般老板的书，都是那种有钱也没地方买的书比较多。

　　“可不是，那次啊，我非常生气，你猜我怎么罚他们的？”

　　“该不会是罚他们抄书吧？”我想多半会，因为有一次，我就抄过一本，只因我跟豆豆玩得时候，不小心把那本书弄湿了，里面的字已经模糊了。小家伙一见闯了祸，溜的人影也没了，我只好硬着头皮扛了下来，还好不是很厚。

　　“对，聪明！我就罚他们抄书了，一人抄两本，一本他们留着，一本我留着。你们应老师可能还有那本书呢。”古老师朝我老板努努嘴。

　　我朝老板看一眼，老板语不惊人死不休“就是你抄的那本！”

　　“啊！”我窘！

　　“小丫头，原来你也抄过书。哈哈哈，你们师徒俩倒有默契。”古老师开怀大笑。

　　一顿晚饭吃得非常开心，我的紧张自然被这种欢快的气氛冲淡了。

　　“逼，逼！”手机短信，我摸手机，厄，不是我的。原来是老板的手机叫。

　　“哎呀，糟糕！”我突然叫了起来。

　　“怎么了？”正察看短信的老板抬头。

　　“对不起，我要先走了，古老师，应老师对不起，再见。”我推开椅子，赶紧往房间跑。天哪，我什么脑子啊，我居然忘得干干净净了。

　　回到房间，赶紧翻东西，找到我的手机，给李青打电话。没有人接，手机盲音，天哪，他肯定担心了、生气了。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我出差的事情，解释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可是，我还是不放心，万一，像我一样没有收到消息怎么办，赶紧给他们保护站打电话。没有人接，看来这些人，还没有回去工作，只好等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