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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摩罗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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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傅凌天带习凛一众人拜别自己的娘亲,启程求药。傅夫人千叮咛万嘱咐,安全第一,求药其次。凌天从小没出过什么远门,傅夫人站在门前看着儿子一众人嬉笑打闹的背影,但是总是要让他出去闯一闯的,或许就像那个花里胡哨的姑娘说的,老天对天儿另有安排。况且,那三位客人看起来可不像普通人,傅夫人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好歹也活了有一把岁数了,这三个人,不简单,他们一定会护天儿周全的,想到此处,傅夫人稍微宽慰了点。
已走出很长一段路了,花染姝回头瞧着那一个小黑点依旧屹立在那,心里浮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一个东西堵在胸口,窝心的很,嘴里却嘟嘟囔囔的说,“凡人真是麻烦。”
简从听了笑道,“染姝姐姐出世便是花神,无父母亲眷,又怎会明白凌天的娘亲将从未离开过她身边的儿子送走的心情呢,”
花染姝立刻秀眉倒竖,“好似你一个王族的小猫仙明白似的。”
简从咧开嘴笑着拉过染姝的手,“染姝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染姝姐姐生来没有亲人,从今往后我就做染姝的妹妹好不好,这样,染姝姐姐就不会再是孤单一人了。”
花染姝别扭的推开简从的手,“我不认为有亲人是一件好事,有时候,亲情是一种负累,”花染姝看了一眼凌天继续道,“有了亲人的羁绊,做什么事都要畏手畏脚,左顾右盼。”
“有时候负累也是一种幸福,染姝姐姐你会明白的。”简从跳到花染姝的前面转过身满面笑容的看着她。朝阳金色的光芒镀在她的周身,仿佛又一颗星星,想要温暖这世间所有的黑暗。
凌天一行四人连夜赶路,经过了树林,河流和连绵的荆棘,在第五天终于看到一处人烟鼎盛的地方。走到城门口,城墙上刻着三个大字。“摩罗国”傅凌天念出声,“这么奇怪的名字。”
“摩罗又名百合,是世间极纯净之花,白色摩罗恬静优雅,红色摩罗热烈决绝,此处土地较为干燥,气候也偏冷,非常适合摩罗花的繁殖,这里大概长满了摩罗花,正因为如此所以才取名摩罗国吧。”染姝解释道。
四人进了城,却不见一朵摩罗花,凌天用手扇着风笑着说:“哈哈,花神也有说错的时候,这哪里有摩罗么,连个花丫丫都没见着。”
染姝转身瞪了他一眼,而后突然捂住胸口,大口的喘着气,“染姝姐姐,你怎么了。”简从发现从进入摩罗国城门开始,染姝的脸色就越来越苍白,似乎很虚弱的样子,难道是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赶路,元神本属于静止属性的染姝身体受不住这样的奔波?染姝伏在简从伸来的胳臂上气喘吁吁的逞强着说,“我没事,只是有些气息不顺,赶路要紧,我们快走吧。”
习凛也发现有点不对劲,走上前去,“染姝仙子,要不我们到前面的客栈歇歇脚吧,连着赶路,是神仙也会受不了的。”
凌天见状,知道是自己寻药心切,以为他们三个是神仙就没有想那么多,没想到,神仙也是需要休息的,哎,他上前附和,“赶路也不急于这一时,休息好才走的快么,我们就到前面休息休息吧。”
四人找了一家干净敞亮的客栈进去要了些菜和茶水,花神喝了口水缓了一下,“我感觉此处有些不对劲,我前几日还感应到这里的摩罗花灵,从昨天开始,却感应不到了,而且这周遭所有的摩罗花竟然都都凋零了,想是这里的花灵遭遇了什么变故。”
“我说以姐姐之修为怎会落到如此地步,原来是受这里花灵的影响。”简从恍然大悟。
凌天伸长了脖子,不耻下问“什么是花灵啊。”
“如果在一个地方某一种花比较密集,数量庞大时,就会产生花灵,由众花献出自己的一分芳华凝聚而成,为的是大家把力量集中在一处好应对天灾。所以花灵保护众花的同时,如果花灵出任何意外,花也会相继凋零,这也算是为求自保的方法的一个弊端吧。”染姝神情暗伤。
“但是,如果花灵出现意外的话染姝就会受到波及,那天下的花灵那么多,谁能保证都不出意外啊。”傅凌天捧了大碗的酒一饮而尽。
“不是这样的,”简从解释,“染姝姐姐是靠吸收众花之灵而活,所以只有附近的花才会影响到她。”
傅凌天打了个酒嗝“原来如此。那臭豆虫我们去打探打探这发生什么事了吧,简从留在这照顾染姝。”
染姝喘匀一口气,抚着胸口说,“这里花木太过稀少,所以我也打探不出什么消息,能虏获花灵的定然不是凡物,习凛,你们俩一定不能分开行事,凌天他没有法力,你要保护好他。”
傅凌天将酒碗置在桌子上,站起身来,“谁要他保护,到时候还不知道谁保护谁呢。”说罢转身就走出了客栈。
习凛紧随着也走出了客栈,“凌天兄弟,你等等我,”大街往下延伸有好几条岔道,傅凌天却早已跑的不见踪影。习凛叹了口气,到处喊着傅凌天的名字。
“大叔,你们此国名叫摩罗国,怎么一朵摩罗花也没见着啊。”凌天找了个卖馄饨的小摊要了一碗馄饨和那摊主攀谈了起来。
“看这位公子的形容想必是从外地来的吧,难怪你不知道,就在前几天我们摩罗国还到处开满了摩罗花呢,”那摊主一边搅着锅里的馄饨一边说。
凌天暗想,那染姝果然说的不错。
摊主叹了口气,“因为摩罗花的味道清香淡雅,所以卖摩罗花香料也占我们收入的很大一部分。可是就在前几天,摩罗国所有的摩罗花全都凋零了,连我国的圣女都不见踪迹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摊主瞄了下四周掩着嘴小声说,“街上的人都传,摩罗国后山住了一只妖怪,就是那妖怪将圣女掳走,摩罗花才榭的。”
凌天奇怪的问,“为什么把圣女掳走花儿就榭了?”难道那圣女就是染姝说的花灵?但听染姝的意思那花灵应该是个无形之物啊。
“你不知道,”摊主盛了满满一碗馄饨端到凌天桌上,“十六年前,我们摩罗国遭遇一场大暴雨,所有的摩罗花都被涝死了。没有了这一项收入,连皇帝都慌了神,听说皇帝最后无法,只好去神庙祈祷,诚心感动了天上的诸神,皇帝回宫后,皇后正好诞下一女,那小公主刚出生,整个国家的摩罗花便都开了,这可是圣迹啊,从那以后小公主便被尊为摩罗国的圣女,皇帝为那公主封号摩罗,望其能守护整个国家的摩罗花。”那摊主见眼下无客便坐了下来,摇着一把大扇子眯缝着眼继续说,“说来也怪了,听从宫里出来的人说,那摩罗小公主生下来额间便一朵雪白的摩罗花,摸样也是凡间难得,保不准真是个仙女下凡,许是祖先积德,才为我们后辈降下福来。”摊主朝天拱了拱手,眉目间忽有悲伤之色,“不过,唯有一点美中不足。”
“怎么了?”凌天急忙问道。
那摊主深深叹了一口气,“那小公主不过刚一岁多将将会说话时,皇帝便驾崩了。”
“皇帝驾崩了?”这个国家的经历也太离奇了吧,凌天摸了摸头想了想说,“莫不是那皇帝到了年岁?”
摊主摇摇头,“皇帝不过而立之年,年轻有为,把摩罗国打理的井井有条,哎,可惜啊,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皇帝突然就暴病身亡,而太子彼时又还小,只好皇后辅佐,朝中大臣虎视眈眈,也亏得皇后是个厉害人物才撑到如今,说起来,那太子也快正式接手朝政了吧,只是眼下这境况,摩罗花败,公主又被妖怪掳走,这可让我们老百姓怎么活啊。”
凌天双眉紧蹙,“妖怪。”
“凌天,傅凌天,”习凛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我们大家都这么着急,你却有心坐在这吃馄饨。”
“你懂什么,”凌天站起来放了两个铜板在桌子上,“老板,谢啦。”
凌天边走边说道,“我们出来了这么久,你可打听到什么消息?”
习凛摇摇头“莫非凌天兄弟已经有了眉目?这摩罗国为何花木俱败啊?”
“跟着我走就是了。”凌天把脑袋一甩,大摇大摆的在前面走。
“去哪里啊?”习凛紧走几步赶到凌天身旁。
“摩罗后山,灭妖。”凌天摸了摸背后的剑。
凌天和习凛一路打听着往后山走去,路上凌天将那老板说的话全都说与习凛听,快夜幕时分,两人终于来到摩罗国的后山,围着后山方圆十里不见人烟,杂草丛生,烟雾缭绕。凌天从未见过妖怪,也不知道妖怪会长成什么个怪样子,不过,自己身边这三位神仙看起来都不怎么厉害,那妖怪应该也凶恶不到哪里去吧。
习凛用法术催动手中的玄冥神镜,查看妖怪的行踪,可是玄冥神镜所能呈现的范围里全是雾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你拿的这是什么啊。”凌天凑过来伸长脖子看玄冥神镜里的场景,“咦,这镜子好奇怪啊,明明对的是你怎么却没有你的影子呢,这里面的场景这里都没有啊。”凌天想到此处打了一个寒颤,“这,这,这不会是妖怪作祟吧,妖怪长什么样子,很厉害么,吃不吃人啊,我娘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可不能死啊。”说着就乌鱼贼似的两手两脚全都攀附到习凛身上去了。
“这不是妖怪作祟,此镜乃玄冥神镜,可以看到周围一里以内的景象,还可用它来找人,它发挥的作用多少,要看持镜者法力的高低。”习凛继续用法力催动镜中景物,查找妖怪的蛛丝马迹。“而且凌天兄弟你不用害怕,一会儿遇到妖怪,你只需躲到我身后,我虽然修为浅薄,但是区区几个妖怪我还是打的过的。”
“谁说我害怕的,要是我用的着你这只臭豆虫来保护的话,那本大侠还怎么救天啊。”凌天拔出所负之剑,在空气中舞出个剑花,这个动作他在买到这把剑以后已经练了无数次了,流利的很,拔剑、耍剑、回鞘一气呵成。耍完便极为潇洒的朝一个山洞里走去,“要是等你在这洞外磨磨蹭蹭的,那灵女早就死在妖怪手下了,我先去了。”
“慢着凌天兄弟,你不会法术啊。”习凛草草收起玄冥神镜,急急奔去。
两人沿着山洞的边缘往深处走着,洞里十分潮湿,壁上都攀着许多藤蔓,不时还会有几条蛇爬过。凌天挥舞着手中的剑,一条条蛇在剑风下断成两截。“看来卖剑那老头并未坑我,确是把好剑。”
“对于凡人来说,这算把好剑,可是我们灭的是妖,要用仙剑才行。”习凛捏了一个诀,在两人周身笼罩了一个护身屏障。“东华帝君乃是上古神君,历遍沧海桑田,精通天下绝学,若是凌天兄弟能得东华帝君所造之剑,我们便能顺利许多,从前我和你的仙身玄奕上神虽同拜于元始天尊门下,但是习凛天生资质愚钝,不及玄奕兄挥得了剑,握得了刀,道法也参的比我深些。所以深得东华帝君的厚爱,那东华帝君行为虽然古怪些,若能凭此得他一臂之力,是再好不过了。”
“我上辈子那么厉害?”凌天抚了抚胸口,目光深邃起来,过去二十多年自己的努力收到的都是别人的否定,今后改变了方向,做的又是自己喜欢的事,一定要有所成就,让村里人认可我.
两人各有所思之时,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正隔着密实的藤蔓寻找着机会,“嗖”一道白光闪过,偷袭的蛇断成两截,习凛收回剑看了一眼蛇,转脸问他,“凌天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凌天松开抓着墙壁的手,用袖子试干额头上的汗,扇着风讪讪的说:“只是有点热,有点,啊!”还没说完,便一头栽进身后的洞里。
“凌天兄弟!”
(作者有话说:啊哈哈,女主终于要登场了,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