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贩卖所》迷虫

2、第二章 巫族 “就，就是

　　“就，就是这里吗？”我眼看前方，迟疑道。
　　眼前一片杂草重生，断碑乱石，唯一能够称得上标志性建筑物的，就是地上起这百十来块的青白石头摆成的几何图案，扭扭歪歪，不知道是什么，而石头就只是石头而已，它所在地方寸草不生，连块苔藓你都看不到。
　　“我想，也许，嗯~，应该不会错吧。喂，我说，你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靠谱吗？”痞*子也是一副迷糊样子，不过虽然自己弄不清楚，但他课上马上拉下脸来质问向导。
　　我心里道，你这问的，人是你自己找的，不信人家还让他来做什么向导。
　　当然，我们所说的这种向导并不是普通意义的向导。有人想要去的是那种隐匿的，边缘地带的，见不得光的，神秘莫测的地方，这并不是哪个人报个旅游团就可以办得到的。因为它可以说是一种风险交易，你的命很可能在下秒钟就没了。可是总有些人，他们有着自己独特的能力和胆量，神鬼不计，往返于这种灰色路线，对别人忌惮的从来不怕。不过想要找到他们也非常不容易，他们一般隐藏的很深，只有通过一定的关系介绍才会有机会见到这种传说中的行当，但即使找到了他们，也可能会因为巨额的成交款而不得不放弃，他们牟的便是这种暴利，我也是眼看着存折本上的零下去了好几个，幸好我好像以前比较会赚钱。
　　“不错。这里就是巫族后人的旧址。”向导笑着说道，“据说自上古人皇氏时期就有巫氏了。他们感应着天地变化，万物灵性，是连接天和地，人与神的中介者。而到现在能够称得上“巫”的也只有这一脉了。不过巫族后人很少与外界联系，行踪十分神秘。我们老板能够找到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呃也是因为他曾经非常热衷于这个文化的研究，不过至于怎么找到的，就非常抱歉了，不能告诉您。可以和您说的是，在很久之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个很大的异常变故，所以这地方才被暴露的。我知道只有这些了，其余的不是很清楚。“这位向导不说别的，只说他的态度，真的是专业级别的，无论什么情况下，我们问什么问题，他都会耐心回答。而且他最大的特点就是拥有灿烂的笑容，而且脸笑，眼笑，口笑，牙齿也是同时露出6—8颗，成“一”字排开，再加上声音亲切，语气婉转，解说详尽，虽然该不清楚的还是不清楚，但是我已经感到如沐春风了。我不禁感叹，这精神面貌一下子就把我旁边的两个比了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找错了还好，至少可以再找。可就眼前这情形，就这儿，什么都没有，我们哪去调查。总不能把头扎到石头堆里问石头吧。我很担心当年巫族后人们，住在石头堆里的情形。不行，我也是巫族后人，一定能够明白其中蕴含的意义，我睁大眼睛，看，再看，这图案？符号？标志？还是暗示什么？我搔搔头还是不知道。
　　再看陈默，他也沉思了良久，大概也不大明白是怎么回事吧。
　　只听见痞*子那边问道，“变故？巫族发生什么了变故呀？”
　　“非常抱歉，我不是很清楚！”
　　痞*子皱皱眉，好像很不经意的问道：“小哥看着挺年轻，干这行多长时候了？”
　　“我现在是实习生，还在念大学。”
　　痞*子继续问道：“哦，这么年轻就这么能干，你那个——”
　　“我们要怎么进去？”陈默问道。我有时候觉得陈默是一个非常直接的人，不过直接有时候又许多好处。
　　“非常抱歉，我不知道，我们老板说，只要领你们到这儿就可以了。”
　　一下子我们都泄了气，觉得这老板太不负责任。这样就收钱指不定是诓人！我心里是这么想的。痞*子更是气结，一脚提到了石头上，咦？他的脚，脚——，跨进石堆的脚竟然看不见了。他收回脚步，略有放下心来的神情，原来脚还在。他于是反复试了几次，都是如此。难道——，里面别有洞天。
　　向导赞叹道：“您可真聪明，这么快就找到其中的奥秘了。”
　　“嘿嘿……”痞*子可能觉得有点惭愧，刚要说点什么。我和陈默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十分默契的先把他往里面一堆。废话太多，耽误时间。
　　说也奇怪，我们走进来之后，便再也看不见外面的情形。起初的阶梯小路既窄又陡，只容得我们一一排开呈螺旋形向上攀沿，而两侧石壁并非垂直，都有很大的弧度，且内侧光滑，并无抓扶的地方，似乎一个不小心就要像皮球一样滚下去了。所以我们彼此并不相互扶持，防止连带效应。一时间，大家都忘记了说话，只听得见喳喳的脚步声。
　　这昏暗的地方，亏得向导带了照明。我才可以偶尔偷空看下四周。竟然发现，这石壁上赫然刻有许多图案，大多似乎是动物类的，不不，更似天然形成，却看不真切，我惊讶道：“你们看石壁上的花纹。”
　　“小璃同学，不要突然说话，吓我一跳。”痞*子不满道。
　　“花纹？”
　　“有吗。”
　　“当然有，你看，就这，这。”
　　“没有吧，她眼花了。”
　　“切。”
　　“你不要这样，这种情况下一时眼花也是有的。”
　　似乎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争执不下时，陈默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好了，走了。”
　　石壁愈见愈高，我有一种错觉，它是无限向下循环的。我们越向上走，视野越开阔，路也越宽敞，并渐渐有了亮光，也开始看到一些植被，还有一些长长的细枝是从上面垂落下来的，潇洒的微微摆动。我心里猜测上面大概并不是封闭的，才会有风吹进来。
　　到了最后，我听到些许声音，看看其他人面露喜色，而痞*子急不可耐，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啊”的一声，便没了声音。我赶紧跟着，一看，呃……现实远非想象的好。
　　红桦树，白野花，动物的残骸，青板，凋零的枯叶总是打混似的和不知名的杂草纠缠在一起。而那几处宅子却处处显示它的雕刻岁月，又老又旧。这些并非我起初幻想的花鸟鱼虫，溪水淙淙，却是道尽了的凄凉。
　　也看不到生命的迹象，没有一点生气。唯有一尊石狮子像，似乎与周遭格格不入，非常突兀的摆在老宅前处。它慵懒的侧卧在地上，并把嘴巴埋在了下肢里面，而这庞大的体型，硕大的头颅，无不显示它凶猛的一面。看这尊石像，不禁觉得雕刻匠有些意思，但凡这种石狮，要么站，要么做，要么脚踩绣球，没见过睡觉的。可能是我看的太专注了，竟然觉得它睁开了眼睛，不禁说道：“没想到竟然在狮子眼睛上刻了石斑。”眼斑是一种视觉欺骗，就像有些动物，蛾，蝴蝶之类的，翅膀的有眼睛的图案，可以吓跑捕食者，不知道雕刻匠是怎么想的。
　　但见痞*子脸色发白，说道：“不，它是真睁眼了。”而陈默的神色也是很不好，而向导因为站在最后面，没看清楚，所以没有发言权。
　　这时我惊讶的看到，它居然抬起头来，眼带凶狠，怒视我们，仿佛很不欢迎我们这群陌生的来访者。
　　因为痞*子站在最前面，一紧张居然向前走了两步，而这两步便跨过了一条红线，那红线上面系着铃铛，自动的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赶紧叫到：“你过线了。快回来。”
　　痞*子忙低下头，问道：“什么？红线？在哪里？”而另两个人也是一片茫然。我心下疑惑，怎么回事，难道只有我看的到吗？
　　而此时说什么都是晚了，那石狮竟然“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它全身雪白，体型巨大，比较起来高出我们些许。可能是因为占尽优势，它的态度很是傲慢，俯看过来有点轻视的意味。有风袭过，那大家伙的毛居然微微抖动。我心道，完了，它已经幻化成一活狮子，不对，是狗。
　　我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悸动，这时只听见自己的声音：“我来试试。”我很诧异自己这样说，当我的手伸向大狗的鼻息时，心里如打鼓般非常紧张，担心那狗一生气咬下自己一只手来，手没了也实在太难看了。但没想到的是，大狗不但不生气，还很亲昵的舔了上来。我指尖一湿，心中念叨，太不卫生了。
　　大约觉得没什么问题了，痞*子一边说道，“不亏是巫族的人，看来它是认识你的。”一边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没想到狗一下子跳了过去，向痞*子龇着牙，并发出低沉的长鸣，以示警告。
　　痞*子身手灵敏，一下子退了回去。痞*子的原则是大丈夫能屈能伸，而陈默却不是。之前也说过他比较直接，说白了就是一根筋，当然这和他优秀的长相一点也不吻合。好比过路，最近的路被设了障碍，或者因为某种原因不好通过，别人就会费点时间绕路走。但是他一定会把这障碍打破了过。
　　按现在的情形，我估计他要和大狗对打。狗是一种敏感的动物，他感应到对方的敌意，毛都抖擞起来，随时备战。再看陈默眼神已经乖戾。
　　无形之中，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我们，这一人一狗对峙起来。
　　忽然我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感觉就好像被某种强大的力量震慑住，战栗不已。再看那狗的大头也已经搭了下来，并发出呜呜的声音，很是顺服。
　　我感叹，人不可貌相，硬汉的标准也完全颠覆了。
　　一直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向导，手托着下巴，由衷的说道：“原来这年头大家都知道吃软怕硬？”
　　最后，痞*子和向导留下了，向导忙喜滋滋的向痞*子收了尾款，并毫不在意痞*子付钱时抽动的眼角。
　　而此时一个破旧宅子的门栏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