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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番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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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言啊...”苗时轻轻念着这个自己想了无数次的名字。
第一次见到唐景言时,也是在扬州。当年他与师姐同往,也算是他第一次踏入中原,师姐本不愿带他的,他也不必千里迢迢风尘仆仆跑这一趟。只是苗时本也从未去过扬州,听闻同门多次说起扬州的繁华与阜盛,想着最近也无甚大事,便跟着去凑了个热闹也算长长见识。
本来初去异地还有些紧张,但周围的人都跟看猴子一样看他时,就成了满心的不耐。
“扬州,也不过如此。”苗时压低了声音念叨了一下,与他所期望的,还是有很大差距啊,烟柳画桥,风帘翠幕,是都有了,可惜那规模,到底是人少了,不过,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苗时也不敢直接说出来明目张胆作大死,也就和走在身边的师姐苗绎吐槽了一下。
“也不能这么说,扬州啊,苗疆那宽广宏伟的祭坛虽然多,却就见不到几个活人,而扬州这种人气儿多点的地方,倒是让我颇为喜欢的。”苗绎挺了挺傲人的胸围,转眼看着一个明黄衣衫的少年,那少年刚刚还盯着她那被紧身的衣服勒挤的要跳出来的白兔,抬眼看到她也在看他赶紧撇开视线,苗绎只能看到他赤红的耳垂和沾上些粉色的脖颈,苗绎转身冲着师弟咯咯咯的笑着。
“师姐,别欺负人一无知少年单纯少男了。”彼时苗时还没有那随意卖弄色相的恶趣味。
当然也不是说他是什么好人了,毕竟跟着师姐养了那么多年的蛊,在那阴冷潮湿的环境里呆了那么久,就算是个五好少年也得被折腾歪了。
更何况他自认胚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只能说,苗时当时还仅剩的节操在遇到唐景言后也就掉光了。
丧心病狂模式,turn on。
随手拿起摊位上的小玩意儿,染的百花缭乱的布匹高挂在竹竿上,垂下来的边角随风飘扬,在阳光下映出绚丽的光泽。好看倒是极好看的,苗时这种没有什么艺术细菌的人,也看不出这些染布有什么特殊工艺啊之类的,也就看个好不好看了,不过再好看买回去也用不着,转身看着另一边摆在路边上卖的陶瓷小玩意儿,就像看到了钱一样差点走不动路,可惜拿不走啊。
晃过几条街,有些昏暗的巷子里也就只有零散的几个铺子,也鲜少有人来这边,苗时估摸着苗绎仍然在看那些花布和珠花簪子,也不想想回去也就只能在房间里戴戴,不过既然师姐乐意,苗时也乐得清闲,要是去扰了师姐购物的兴致...人生一片黯淡啊。
‘叮当’一声脆响,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砸在他脚下的青石板上,发出金属的声音,苗时顿了顿,刚好一束阳光扫过,那物体淡出一层极浅的蓝光,这倒是有趣了,苗时把那金属片捡起来,放在手里把玩,正当指尖要触到锋面时,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别动。”
苗时愣了一下,转而学着师姐常摆出的那种笑略偏过头,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啊,能让他毫无察觉走近的,想必武功也和他有得比较,不过自己这也算是大意了,到底安逸的生活过久了,还是很难习惯这需要事事小心时时警惕的江湖生活。
那少年有着杀气与戾气,身上却没有血腥味,眼神冰冷漠然又不同以往见过的杀手那般空洞麻木,当真是有意思了。那少年抬手,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苗时把那玩意儿自觉拿给他。
苗时随手一拋,那少年也将手顺势一抬,那金属片却刚好透过指间的缝隙又落回苗时的手里。
“还我。”就算苗时这般恶作剧,那少年的语气里也听不出半分的气恼,苗时仔细打量了一下,若是再长个五六岁该是符合他心意的模样了,不过现在也不差了,也差不多祸害那些无知少女了。
苗时唇向上再挑高两分,指尖沿着刚刚在滑面上摸到的轻浅凹槽,再瞄了两眼,是三个写的有着粗糙的字,“唐景言,你的名字么。”这名字,他记下了。
“管这么多?”声线压低一分,唐景言有些烦躁,要不是那玩意儿是师妹给他的,他也不至于非追着要,毕竟暗器这么多,同类的丢掉一打都没有问题,但是想着自己出来一趟若是给弄丢了,唐慕云又得折腾他了,“还我。”
“还你了,你给我什么做报酬呢?”苗时觉得为难一个年轻人也不好,不过...是不是真的年轻人也说不定啊,想着刚才看到的字迹和字体,苗时觉得这世界啊,还是很小的。
唐景言抬手就将苗时指间的暗器拿了过来,之前一直犹豫也无非是担心淬的毒误伤了人命,看苗时刚刚动作也知自己是想多了,自然动手也不必担心什么了,本来他也不是这般长于口舌之争的,自然也不想再搭理苗时了,拿着暗器随手往袖口一拢,转身就走了,天气有点热,火气有点大。
一步两步,一步两步,一步一步是爪牙,似魔鬼的步伐。
呸哪里不对。
一步,两步,苗时伸手环过扣住唐景言的肩膀往后一推抵在墙上,直接将唇贴了上去。
唐景言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苗时也就很轻松的扣开他的牙关缠上湿软的舌尖。
唇齿间还带着些类似于竹叶的清味,苗时觉得这算是够本了,说不得还是那小子的初吻,感觉到唐景言呼吸有些喘不过来便停下了,将来,还有的是机会啊。算上之前的,苗时惦记唐景言也算是有那么两三年了,怎么也没机会下手,如今人到这地方了,他也算是有了一把地利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咳...”唐景言还被口水呛了一下,眼角带着些鸢红,原本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唇也泛起红艷。
苗时吹响了手中的虫笛,大片大片的蝴蝶涌来几乎将他人都遮住了,一阵微风吹来哗啦啦的散开了,地上只残余着许多凌乱的蝶翼。
唐景言攥紧了手心,还只得忍下了这口气,总不能去告诉师姐他被人强吻了还给人跑了。
这是他走上人生巅峰的黑历史,一定要忘记,唐景言默默告诫自己。
苗时其实也没走远,就站在屋檐上,看着唐景言原地纠结了一下就转头走了,笑的勾魂摄魄,来日方长,景言,下次见面,也莫要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