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
-
唐景言这般想着,也就指着谢枕秋多活一些日子罢了。
沈流云却没再多言了,“你若想知道,去问墨辰溪就是。”
一局已尽,唐慕云输得一塌糊涂,脸色更加难看,好似要哭出来的样子。
唐景言一扬眉,“沈流云,我这师妹你可不能欺了去,不然等着我找凌歌来收拾你。”说罢推门进去了。
“叶凌歌...”沈流云轻笑一下,又板起脸一丝不苟的模样,“慕云,还来么?”
唐景言推门进去,墨辰溪坐在谢枕秋床边,手中把着一缕发丝,就看着谢枕秋出神。唐景言去拍了一下他肩膀,“怎的,方才不是还一副见死不救的样子么。”
墨辰溪惨然一笑,平日里温润的样子不见踪影,脸色白的快赶上谢枕秋了,“方才我听你说,只是剑伤,我料想也枕秋也不会这般...长安城里虽没谷里那么多的医者,要救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们?”唐景言顿了一顿,“谢枕秋那人是冷淡的,对熟人亲人都没给过好脸,就在去年,他在华山闭关静修,你可知道,写着你名字的纸灰要漫出香炉了,我这么多年了,从没想过会见到他那么落魄的样子,从没想过。”
“说到底,你还没我了解谢枕秋。”唐景言走上前去,扣住谢枕秋露出的一只手,“他从八岁起便在华山修道,习武,我见他时,年方十五,就是这副要死不活的冷脸了,不过,却是个口是心非的别扭。”唐景言笑了笑,回忆里的一切都很美好。
“不,”墨辰溪松了手,起身,“枕秋的身体拖不了多久了,剑伤没有大碍,但是身体却持续衰弱下去了,我...”
“我也没有办法了...”扣住了他的手腕,蓦地抓紧,指尖都有些发白。
“另外啊,枕秋可不是口是心非,是真的无情。连我都要被他骗过去了。”墨辰溪语气淡淡,“除了他的师门,大概他没把任何人放在心里吧。”
唐景言怔了,想了想,也没多说。
“叫沈流云把熏香撤了吧,再熏两天这个人真活不了了。”墨辰溪冷下了脸,三两步走出门了,“到底我是个医者,谢枕秋也是...呵。”跨出门槛时还冷冷的瞄了一眼沈流云所在的位置,
唐景言跟出门去,墨辰溪已走的不见了踪影,沈流云还眼神闪了闪,作出有些搞不清楚情况的模样,唐景言道:“墨辰溪教你把熏香换了。”
沈流云手一颤,唐景言也没去多想,乱七八糟的线索,还有墨辰溪说的那两句莫名其妙的话,越来越混乱了。
“好吧那你们暂且住下来,我这就去把香换了。”沈流云匆匆进去。
唐景言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发愣,这是一局棋的话,又是谁和谁在对弈呢。
沈流云进门立刻把门关好,把熏香倒出来看了,烧到一半灰烬泛出点点荧光,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无奈,可惜了,走不了回头路的。
这两日城里的气氛颇不寻常。本来管理比较宽松的城市里多了许多士兵。唐景言去打听了一下,听说是安禄山要入朝了。之前可有人进谏说安禄山意图谋反,皇上就把人给叫来了。
唐景言打算再去看看谢枕秋。
走过过道时刚好看到沐疏羽和君阑珊,沐疏羽看到他还有些尴尬,微微笑了笑,打算拉着君阑珊走了,君阑珊却挣开他的手,冷冷道:“生死有命。”
沐疏羽还想说什么的样子,唐景言也不好再听下去了。
走进沈府,沈流云正在给花浇水,花盆里的水都要溢出来了,看着唐景言来了招了招手姑且算是打了个招呼。
唐景言进去看着谢枕秋还是那要死不活的样子,皱了眉,要真没办法,他也只能去求那人了。
唐景言在谢枕秋床边坐下,谢枕秋的长相好似未曾变过,岁月在他身上看不到丝毫痕迹,二十五六了看着还似十七八的年少模样。唐景言想起墨辰溪上回给谢枕秋把脉后陡变的脸色,也伸手去探谢枕秋的脉搏,此前他也给谢枕秋把过脉的。
...怎么会?
唐景言又瞄了两眼,之前有些许的慌乱也冷静下来了,正打算起身去问沈流云,头脑却被熏香熏有些昏昏然了,踉跄走了几步,陷入黑暗。
睁眼时还有些眼花,脖颈冰凉的触感瞬时让他清醒过来。鼻尖嗅到熟悉的香味,在哪里闻过的。
勉强抬起头一看,是一把泛着流云纹的长剑,锋芒隐而不露,银丝的剑穗直直的垂落下来,剑是谢枕秋的剑,就是不知道拿剑的是不是谢枕秋了...
唐景言睁大了眼看,奈何还是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忽然有人走过来,温柔的拂过他的眼。
“二师兄,劳烦你了。”
“师弟无需如此。”
“若师兄还有事忙,大可先行一步。”
“正好我也左右无事,怎的,师弟不想我在这里么。”
“师兄且随意些吧。”其中一个声音走近,唐景言勉强听出那是谢枕秋的声音,靠在他耳边说:“景言,勿怪我。”
“算算时辰那苗时也该来了。师弟,你不去迎客么。”
“无需如此啊,谢枕秋,有什么要求,说吧。”上扬的尾音让这人无论说什么话都像撒娇似得,银饰碰撞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唐景言却更愿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
人情欠下了可不好还,更何况...
颈项上一痛,唐景言感觉到血浸湿了衣服,糊在肩上有些不舒服。
“苗时,装傻也没用,我剑再使一分力,唐景言便活不了。”
“好吧,你且把剑放下吧。”
锐刃翻动血肉一阵刺痛,唐景言现在身上还使不上力,痛觉更加强烈。
尔后一阵桌椅翻倒的声音,一个人的闷哼。
“师弟,你比我,还差的远啊。”语调悠然。
“咳...”
苗时过来后唐景言感觉屋子里的香气淡了些,听那两人对话也清晰了许多,就是眼前尚且看不见,也不知是那谢枕秋的师兄涂抹了什么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