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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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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战火连天,空气中的硝烟味刺痛鼻腔。
果然,就算阁逻凤死了,成都一线的战事也不会完结。除非成都被攻下,或者南诏撤军。
怎么看这两者也是遥遥无期了。
唐军的大部队已经有去无回,成都的驻军怕也没多少了吧。
兵戈交错间发出刺眼的寒光,刺耳的摩擦声,“师兄,我害怕。”唐慕云抓着唐景言的衣袖,脸上满是惶惑不安。
唐景言掰开她的手指,握在自己手里,触到湿滑的手心,叹了口气,拉着唐慕云快速离开。
唐慕云似还在失神,走的跌跌撞撞的,唐景言只好一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打开机关翼从上空直接掠过去。
唐景言落地时还有些喘,没一次用轻功走这么远,还抱着个人,忙松开手看着唐慕云,身上也没有什么受伤的痕迹,就是脸色依然有些苍白,松了口气。
唐慕云看唐景言有些累了,刚想说什么,抿抿唇,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脸色更苍白一分,唇边一抹苦笑。
唐景言四处一望,这是一片云烟缭绕的树林,走烟雾掩盖,也不怕有人追来了。密密麻麻的木本间交杂着高大的石柱,走过一圈都看到了,大概是什么阵法或者遗迹吧,藏匿在雾霾中,若隐若现,说不出的奇伟诡怪,唐景言摇摇头,要是谢枕秋在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名堂,现在就他一人,还是速速离去吧。
潮湿的雾气夹杂着林木腐烂的味道,清脆的鸟鸣穿过雾气被,尔后声声逐渐衰减,最后一声喑哑的低鸣迷蒙蒙像是遥远的地方传来的错觉。
“师兄...”唐慕云手抓的更紧,指尖有些颤抖。
“别说话。”唐景言迈过一丛低矮的灌木,场景完全展开在他面前。
堆满了地面的尸体,也不能说是尸体,就是各种人肢错乱的堆着,空气中却只有些淡淡的血腥气,还是从上空飘来的,唐景言抬头一看,几十个木笼挂在空中的麻绳上,不断有食腐的鸟类飞过,要不就是停驻在笼子上啄食着什么,不断有暗色的液体滴落下来,下方的土地已经染成深色,也不知是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了。看着地上一些残破的铠甲也能大概推断出那些死人的身份了。
唐景言垂下头算是在心里默哀了三分钟,收敛了一下心里的负面情绪,看向唐慕云,那个小姑娘还在走神,明显回不过神的样子。
唐景言也没开口说什么,毕竟这样的事...叹了口气。
又过了许久,唐景言拉了拉唐慕云,道:“走罢。”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丝压抑着的颤抖。
“他们...?”唐慕云抬头看着唐景言,竟流下眼泪来。
“...慕云,你以后还会看到更多这样的事。”唐景言想到后来的事,也不会给唐慕云多说什么,他尚且走不过这十载。
“师兄,我们回去好不好,回去好不好...”唐慕云眼泪落下来滴到唐景言的手上。
唐景言抬手用手背揩掉唐慕云脸上的眼泪,“怕就回去了吧。”
唐慕云手抓的更紧,指尖都有些发白,她留不住师兄,从来都是,师兄知道她有多害怕,可是师兄从来不会为她停下。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唐慕云想着,这么利用师兄的自己也很卑劣吧,明明知道师兄有急事,却还是任性。
她只是不甘心啊,凭什么她守了那么多年的师兄,眼里不再只看着她了呢。
又有些侥幸的想,说不定师兄从来都不会为别人停下脚步呢。
本来在那林中虚耗了些时日,惹人心烦的雾气遮天蔽日,更不要说还有擎天的树,来来回回走了几天发现这树林还是没走到头,唐景言有些拿不准了,还好后来遇到来此打猎的本地人,听他们说这密林里不只有雾,还有许多的野兽,唐景言松了口气,若是他只身一人倒是不怕这些,可是唐慕云这些天总是心神恍惚,这要命一个走神了不得了。
幸好那人也是好心,带他们走出来还问要不要留宿,唐景言算了一下日子还是婉言谢绝了,沈流云在长安呆到何时这可说不准,要是他到了人走了这不是白跑一趟,白跑还不止,这单生意他接了自然也不可能毁约,想着人走了他还得去查踪迹不知得再耽误多少时间,这么一想连夜赶路也不算什么难事了。
广都镇也算这边的一大重镇了,进城就能看到镇中心的高塔,城镇结构也是极简洁的而不显得简陋,唐景言四处打量了一下,来来往往的商人,高楼上的笙歌,到处可见的高塔,几乎让他以为这是座城了。
通过广都镇往东走穿过一道关口就是马嵬了。
走广都镇出来时,唐景言看到了曾经的成都城,身后便是皑皑雪山,宏伟的轮廓隔着老远都能看到,也不知道怎么变成了这般鬼气森森的样子。
唐慕云现在也好多了,也不像之前那样老是盯着一个地方发呆了,在这么下去唐景言都得担心她是不是给吓傻了,回去就不好交待了,唉,又长叹一声,本来他不该带唐慕云出来的。
索性广都镇的热闹氛围让她开心了点吧,想着之前唐慕云说什么也想去骑那只大象的样子,唐景言有些哭笑不得,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唐慕云一路上很少开口,唐景言有些奇怪了,之前师妹还爱缠着他唧唧喳喳的,不过也没来得及细想,走过马嵬就到长安,唐慕云那么爱热闹该喜欢长安吧,有空的话陪着她玩个两三个月也没什么。
到底是她唯一的师妹啊,该拿来宠爱的。
叶凌歌,谢枕秋,唐景言冷笑了一下,是拿来互相利用的。
想到谢枕秋,唐景言笑意更甚,如果真是他没事找事,他也不介意再帮墨辰溪一把,怎么也得把他坑死在墨辰溪手里,虽然这次师妹来长安会高兴一下,但是谢枕秋三番两次给他找事,他也不介意给他找事做。
“师兄,你笑的好恐怖...”唐慕云从未见过她的师兄有这样的表情,怎么看都跟要吃人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