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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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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屋后绕出去时正看到墨辰溪和一长发女子交谈,忽而墨辰溪一手抚上女子的发,一手将女子揽入怀中,极为亲密的样子,两人气质都是一般温和的,看起来倒像天作之合,唐景言转身走了,他也不是甚八卦的人,只是...
想起谢枕秋,唐景言轻叹了一声,枕秋虽然从未提起过,但唐景言见但谢枕秋之前那般狼狈的样子,也猜的七七八八了,谢枕秋那样把仪容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的人,居然也会有那么失态的时候,散乱一地的纸张里写的全是黄老之学,可桌边未焚尽的纸张里满满的写着墨辰溪三个字,密密麻麻的,连边边角角都写着潦草的字迹,唐景言没说破谢枕秋的敷衍,不代表他连基本的观察能力都没有了。
不过谢枕秋那样的人,怕是他说出来也会死不承认的,唐景言踩着些半腐的落叶,沿着小路走出去了。
因为自己也想不起来的事耽搁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唐景言也无心欣赏长安的繁华了。
沿着官道走了几个时辰,唐景言才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不认路。
这磕磕绊绊破破烂烂的官道一看就遇不到人的样子,唐景言沿路看着,高大的树木依次排列在两旁,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同皇城里的笔直巷道一般一本正经。
麻烦啊。
一丛一丛的小树林怎么看都像是刚刚走过的,抬眼望去远处依然是行道树与路。
唐景言慢慢悠悠的走着,也不着急了,反正早晚会走到尽头的,大不了露宿野外十天半月的,也不算什么大事。
没有开始的焦躁,看着路边死气沉沉的景致也能沉的下心了,刚才那般急躁的样子,也算是心境上的大忌了,这么些年了,自己还是没多大长进啊。
想起当初母亲对自己的教导,言犹在耳,唐景言暗叹,到底是辜负了母亲对自己的期望。
行了二三日,便看到了长安城门口的茶馆,茶客们谈着天南海北的奇闻异事,大多是捕风捉影,不过倒也有不少正儿八经的鲜为人知的秘闻,就看你有没有运气打听到了。
听说茶馆里的老板娘和那个有玲珑阁主名号的小女孩都不是寻常人,可惜这么多年也没有人琢磨出这两人的靠谱来历。
唐景言坐下,要了壶仙崖石花,少顷,就有人匆匆忙忙的把茶端给他,唐景言看着那人毛毛躁躁的样子皱了皱眉,索性茶也没洒出来,便也不多言,将茶水倒入洁白的慈悲,轻轻将一些漂浮的茶叶吹去,抿了一口,复又放下,心神不宁。
忽然破风声传来,唐景言下意识的起身退了一步,一支锋利的箭直直钉入桌面,唐景言顺着来的轨迹望去,“怎么是你。”
茶馆里也有不少人察觉到了这暗流,侧头瞥了一眼便又各自品茶谈天了,到底这里是江湖中人聚集的地方,各种闹事的从来都没有少过,甚至于还有血溅当场的。看热闹是人人爱看的,但是威胁到人身安全的热闹还是不要随便看了,在场的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自然识相的回避了,不过,不能看,不代表不能听了不是。
唐景言肯定是认识那人,不仅认识,还是他意料之外万万没想到的,“沈流云?”
“今日良辰美景,你我何不一战解忧?”沈流云将箭搁下,抽出背后的长枪,一手握缰一手握枪。
这一个两个的,就没有正常点的了么,唐景言觉得自从自己睡了两天后,世界都变了,“没空。”他还赶着回去见小师妹呢,不知道小师妹这两年长高了多少,跳起来能不能打到他的膝盖了,也不知道,母亲这些年,过得怎样。
“怕了么。”沈流云语气平淡,好似出口的不是挑衅而是寒暄。
“我想凌歌该比我乐意奉陪才是,为何不去寻他。”
沈流云沉默了半晌,道:“凌歌...我找不到他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凌歌自回山庄后,闭门不出,我偶然夜探藏剑山庄时,才得知凌歌早已不在了,如今,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寻他了。”
“那你不去找他来找我切磋作甚。”
“...”沈流云握着缰绳的手攥得有些发白,“谢枕秋说你知道凌歌的下落。”
“他豁你的,瓜娃子。我啷个会晓得嘛,想哈也不可能噻。”唐景言端起凉了的茶水一口饮尽,牵了被小二喂足了马草的黑马,翻身上马走了,留沈流云在原地发愣,从此恨谢枕秋恨的咬牙切齿。
唐景言也恨啊,连着两次无妄之灾,都是谢枕秋折腾的幺蛾子,也不知道他长年窝在华山上都在算计些什么,活该被墨辰溪甩了,绝壁是坏事做多了。
远在华山之巅的谢枕秋突然打了个哈欠,疑惑了一下,随手卜了个卦,便往暖炉里添了些炭火,天又冷了啊。
不过这次唐景言倒是冤枉谢枕秋了,他是情场失意了正颓丧在墙角种蘑菇呢,还被叶凌歌坑了一把,沈流云送上门了,怎么也得拿来出口恶气才行。
至于唐景言,躺着中枪罢了。
唐景言走后,茶馆。
“叶凌歌,那个失踪了大半年的前任辅道天丞?”
“还有谢枕秋啊,啧啧啧,贵圈真乱。”
“又有热闹看了。”
“三角恋的修罗场啊。”
坐在角落的黑衣人低头品茶,长长的额发垂下遮住了脸颊,唇角却勾起诡异的弧度,“景言,你也不要让我失望了才是啊。”
“苗时,你后悔了就追上去呗,在这里唧唧歪歪有什么用。”坐在他旁边的白衣少年双手扣在脑后,抵在茶铺的木栏上闭目养神。
黑衣人一时语噎,半晌又开口道:“叶凌歌,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把你捆吧捆吧送给沈流云吗。”
“嗯,我很期待唐景言想起一切时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的场景了。”
“...人类何苦互相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