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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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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山有高山,自然也有峡谷,千山中一条大河横穿而过,两旁峭壁被流水垂直切开,地势起伏大,水流湍急,行到一半水势忽又缓和下来,在竹林间萦纡,偶有村落隐没在山崖上。
一路走来,人烟甚是稀少,遇一茶馆二人小坐片刻,不料瞧着像是茶馆却是卖酒的地方,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后来才知此地的酒也算有名了。可惜当时没想着多买些带回去。
行到一山坡上,途遇肖似莫雨与穆玄英之人,不过也只是匆匆一瞥纵马而过,江湖盛传两人之间渊源颇深,一人去了落雁城一人走过三生路怕是早该反目成仇了才是,怎也不会是刚才那两人般看来兄弟感情甚笃的样子。
大好山河之间驰骋,思绪也不禁放的太开了些。近来无事可做,也只好学着文人墨客游览千山万水,权当放松心情了。
“景言,那边是南屏的枫林了。”
“说到枫林,还得去枫华谷去看才好啊。”
“唐家堡又叫断腿堡景言你知道么。”
“...谣言姑妄听之就好了。”
枫叶的季节,不知不觉也过了一个夏季,叶落飘零,总归是留不住的执念。时候到了,便是归于尘土。
秋天再好的景色看来也有些伤感,地上铺满了厚厚一层落叶,二人来时石板路上还只是稀稀拉拉的缀着几片可怜巴巴的黄叶,不过几天,就凋零了这么多。
红的,黄的,盈满视野,残风卷积着红蝶,可入画矣,只不知此番好景还能欣赏几回。
“也不知将来能有多少时日与景言共赏好景了。”二人坐在树下,看着远处长江水滔滔,苗时伸手抓住唐景言散落的些许发丝,然后用力一扯。
“嘶...”扯头发可比在指头上划个口子更疼,唐景言现在就觉得头皮一抽一抽的疼,“你这是更年期了吧。”
“景言,你确定要这么说嘛。”苗时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细长的手指沿着眉峰细细摩挲。
唐景言现在感觉不是头皮一抽一抽的疼而是整个脑袋都开始疼了,这冤家就是来讨债的啊,“你刚才说的好似时日无多了,倒是让我颇为好奇啊。”
苗时一听这话无趣的收回手,景言一直都是这么正经的样子,“最近多有心神不宁,改天还得求个神棍来算上一卦图个心安啊。”
“呵,亏心事做多了吧。”唐景言想起初见时,仍是怀恨在心,现在虽不能拿这厮怎样了,言语嘲讽一下也算出口恶气了。
“景言是吃准了我不会拿你怎么样呢。”苗时半倚到唐景言身上,怎样都好,景言,别踩到我的底线了啊。
“废话咋弄么多。再不走晚上又没得地方住了。”唐景言想起上周就是这货非得看那啥子龙鱼耽误了时间,才露宿江边结果起来就是患伤寒了现在都没好的完,想起来就鬼冒火。
“是是是,但是我走不动了啊,景言背我走好不好嘛。”苗时软软的语调像是在撒娇,脸上的笑就完全称得上是不怀好意了。
唐景言寒毛都要起来了,好想大骂一句老子日你仙人板板再用夺魄逐星追命糊他一脸,也就是想想了,苗时说什么他也不会拒绝了,皱了皱眉也起身了。
“我开玩笑的啊,景言可别生气啊。”苗时大喇喇的躺在草地上,衣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除了关键部位的差不多都露出来了。
“整日穿成这样也是有伤风化。”唐景言现在就是看苗时怎样都不爽,想找茬吵架。
“是...”苗时刚想接话路边一白马黄衫的青年疾驰而过,枫叶被马蹄带起的风吹的打了个卷儿,“景言,刚刚过去的那个好像是你熟人啊。”
话未说完刚才那人已调转马头过来了,勒缰下马一气呵成,来人正是叶凌歌,看样子也是风尘仆仆几日未曾安歇的。
“凌歌你不是回山庄去了么。”唐景言上前叙话,苗时继续无聊的仰望天空。
“这边浩气盟与恶人谷都在抢地盘了,真嫌黑龙沼那边破事儿还不够多。”叶凌歌把背上的重剑往地上一插,顿时陷进去两三寸。
藏剑山庄的果然都是用妖力扭动那把大剑,唐景言眼角抽了抽。
“这次说对方来了个什么残道邪侯好吧这还不算什么小爷我好歹也是浩气盟辅道天丞怎么也不会怕了这小子的结果前两天少盟主传信于我这人的一些身份资料,”叶凌歌停顿了一下,整个人都忧郁了起来,“来的那个就是沈流云啊对了这人景言你认识么就是我以前跟你讲的我去天策府替庄主传信的时候遇到的那个狗策。”
“...多久以前的事了,就是那个和你切磋一路乘龙箭遛到你认输的么。”唐景言看着好友,眼神悲悯。
“这茬你要记多久我后来还遇到那个狗策好多次果然是冤家路窄啊不对这不是重点...”
“请务必用言简意赅的话语表达出来,可用关键词替换长句。”
“就是如果他上门来砸场子了我怕我一个人扶不住你们俩来给我撑场子吧。”叶凌歌摸着重剑略钝的刃口,也不知沾上多少血气了。
“确定是别人上来砸场子而不是你去砸别人场子么。”唐景言知道叶凌歌这人不是什么善茬,不然也混不到辅道天丞的位子,怎么可能等着别人上门,怎么也会先去挑事儿的。
“啊阵营是非多嘛景言你懂的来帮我一把吧包吃包住啊加入浩气盟还有各种补贴啊景言真的不考虑来么来就送月弄痕姐姐啊!”
“...以后别说认识我。”唐景言低头双手掩面,君子如风的外表下到底有一颗怎样逗比的心灵啊。
“浩气盟有那么缺人么。”苗时转头看着叶凌歌,也不知怎的就问了一句。
“苗家小哥好久不见了啊来我浩气盟我可以让告诉你让景言心甘情愿跟着你的方法哟...”
“不用了哟,我已经找到方法了呢,还望叶少侠没有生命之虞莫要来烦景言了才是。”苗时起身收拾整齐了一下衣裳,看向叶凌歌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