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BOYS王俊凯同人-未名未满》老****瓜

50、【番外5】

　　【5】

　　拍戏的间隙，王俊凯正独自一人在房车内休息，放在一旁充电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马上就要过年了，天气寒冷刺骨，但他依旧不得不开工。要忙完这一阵子王俊凯才能回重庆过年，而且只有几天而已，那之前还要去录制各大电视台的晚会节目什么的，有得他忙的。窝在这温暖的房车里就不想动，为了拍戏，今天也是凌晨四点就起来上妆，拍完了一天了，现在已经傍晚了，王俊凯是又饿又困，没什么精神。

　　是柳杭发来的微信。
　　几个表情，一张照片。

　　就这么简单的信息，却让王俊凯一下子清醒过来，心中波澜万丈——照片照糊了，看得出是偷拍，拍的是餐桌，桌面上摆满了菜——对面有一双男人的手。男人的手？他的神经猛地绷紧，呼吸也变得短促，她是在跟别的男人约会吗？可是……为什么特意要把和别人约会的场景偷拍下来发给他看？是在暗示他什么吗？王俊凯沉思了一会，终于想起来之前柳杭跟他说的，说是过年回重庆，肯定免不了要去相亲。

　　是啊，她二十九岁了，大龄待嫁女青年。

　　“在相亲？哈哈！”王俊凯故作语气轻松地回复道，心中却揪得很紧。
　　“对啊……”柳杭回得很快，后面跟了几个无语和汗的表情，显然是相亲的过程很无聊很无语。这样的聊天，真是久违了，就像上学那会儿一样，让人有点怀念。虽然现在联系频繁，以挚友的身份相待，但像这样轻松地聊微信很少，倒是见面聊得多些。

　　王俊凯心里的感觉挺复杂的，又紧张那个已经挑明了理想型是自己的傻女人被人抢走，又暗自窃喜着柳杭会找他吐槽抱怨这种感情上的私事。在她心中，他也是可信可靠的吧！

　　“怎么样？是你的菜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以打趣地口气问了一句，这是明知故问。王俊凯也不想太突兀，慢慢来吧，循序渐进。
　　“嗯……你懂的……”
　　“也是，不然你也不会找人聊天了，哈哈。算你运气好，我这会儿刚好没事。”

　　远在重庆某家常菜馆的柳杭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手机，对面的相亲对象一顿狂吃，完全顾不上她。正打着字，手机忽然铃声大作，把柳杭吓了一跳，抱歉地对对方说句“不好意思”就跑到卫生间去了。等到了卫生间一看，竟然不是电话，还是王俊凯发来的视频邀请。

　　视频……邀请……？
　　柳杭不由得心跳加速，她和王俊凯，还从没视频过呢，总觉得有些紧张。她抬头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妆容精致，头发也没有乱，确定了仪表没问题后柳杭才忐忑地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这么慢才接啊——”一接通那边就是劈头盖脸一阵碎碎念。
　　“呃，刚才不方便，现在到卫生间来了。”柳杭环视了一下四周，还好没人，可以放心说话，“你等一下，我插上耳机。”
　　“家里是给你下死任务了么，要你在三十岁之前结婚？”王俊凯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他靠在躺椅上，样子懒散而疲惫，然而他完全不介意把这一面给柳杭看见。
　　“嗯差不多吧……”柳杭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说道，“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因为生病休学那两年，我做什么都比别人慢了一拍，所以家里人对我的任何事情都特别容易着急上火。”
　　“也是，有道理。”他点点头认可，神色依旧有些复杂，“那你呢？想结婚了？随便找个人嫁了？”
　　“我……我觉得没有合适的人不想勉强。”柳杭说罢沉吟了几秒，继而有些落寞地说，“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结婚。”

　　听她这么说，王俊凯心中更是风起云涌——刚刚一个冲动就发了视频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很想看见她，确认她还是形单影只。那种感觉就像是，即使不属于他，也不希望她属于任何人。王俊凯可以放手，也愿意放手，可以不占有，但讽刺而矛盾的是，他也难以接受柳杭被别人占有。

　　他有一肚子在意的问题，话到了嘴边，却是欲言又止，如鲠在喉。

　　“你干嘛跟我说相亲的事啊？”还图文并茂的……是故意刺激他么？
　　“这个……”这把柳杭问到了，她顿了顿，脸上有些发烫，“呃，只是找不到其他人说，下意识就发给你了……想抱怨一下……”
　　“南柯呢？”下意识……为什么是下意识的呢？她的潜意识里，他到底是怎样的角色和存在？已经是且仅仅是个无话不说的好友了吗？还是另有深意，另有她自己都不是很清醒认识到的深意？
　　“她啊——”她笑着扶着自己额头，说道，“哪敢和她说，肯定很激进地要我赶紧逃——其实我只是想发泄一下情绪……不是要她出谋划策啦……”
　　王俊凯透过屏幕盯着她，没说话，于是两人就看着各自的手机，莫名其妙地陷入一阵寂静。

　　房车内很安静，和柳杭的工作室一样，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密不透光，只能听见空气加湿机喷雾的声音。噢，还有他自己清晰的心跳声。柳杭去的那家餐馆似乎很热闹，时不时能听见别人的脚步声。他有太多想说的，不知道从何说起。

　　沉默良久，犹豫再三，王俊凯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柳杭，你在等我吗？”

　　等着他主动，等着他迈出艰难的第一步，等着他耿直地坦白心意——王俊凯是了解柳杭的，她在感情上，一贯都是这样被动的啊！为什么自己，却一拖再拖，连年少时的勇气和魄力都尽数丧失了？她装作翻篇了，他也跟着装作翻篇了。人真是越长大，越胆小。

　　“没有。”
　　柳杭的回答，让王俊凯皱着的眉蹙得更紧，心脏像是被捅了一刀一样，疼痛又酸涩。她笑着，很惆怅。是吗……没有啊……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吧？好像谨慎胆小一些也对，不然你看现在，多尴尬。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两个人都变了。

　　没有，她没有在等他。
　　不敢等，也没有资格。
　　即使十几岁时的执念还在，但已不是那种“执念”。经历了独自奋斗的这些年，又经历了重逢后各自的恋爱，柳杭更加成熟了。她的确是还喜欢着王俊凯，但这种喜欢不是要得到，要占有。那种喜欢，不会因为得不到抓不住而患得患失。以挚友的心态——也带着那种成熟的“喜欢”，柳杭衷心地希望他幸福顺利，也能接受他和其他女人携手共度一生。只是于她自身而言，如果不是王俊凯，她不愿与随便一个人将就着过一辈子。这样，他们两人之间，至少有一个人的幸福是完满的。

　　又是一阵常常的沉默，王俊凯的这一问，把柳杭的思绪扯到了很久以前，回想起从前相处的那些时光，只觉得恍若隔世，一点也不真实。那个利用琴房给他写纸条的女孩子，真的是她吗？那个鼓起了十二万分勇气才敢说喜欢他的人，是她吗？那个在黑漆漆的郊外迷路被他牵住手的人，也是她吗？那双粉色的兔毛手套都磨破了，柳杭补了好几次，依旧珍藏至今。

　　她怎么不是在等他呢？
　　只是能否等到的结果，不再那么重要罢了。

　　如果不是还怀有渺茫的希望，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好运，能够进入他身边的圈子？开始写《未名未满》的时候，真的没有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再站在他身边吗？那是柳杭唯一能重新靠近他的方法了，那么困难，那么小概率的事件，她还是实现了。

　　她等了好久了，久到不敢再奢求什么。

　　“说起来，你呢？”柳杭定了定神，强颜欢笑地问，“你肯定不急着结婚吧，你结婚，急得肯定是你的粉丝。”
　　“……也不是不急。我有时候也会想想这方面的事。”王俊凯抿了抿嘴，强迫自己慢慢将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如果她想用朋友的身份相处，便遂了她的愿吧。她不是那个怯懦没主见的柳杭了，她有自己的想法也说不定，他不想逼得太紧，“结婚肯定是要结的，不过我现在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前景堪忧啊。”
　　“说得也是。不过之前那个朱娴，我觉得不错啊，怎么就分了？”这件事别说柳杭没想通，很多知情的人也都想不通。王俊凯对朱娴很好，怎么被曝光了说分就分？在粉丝圈中，分手的结局肯定是大快人心，但路人们也会对王俊凯指指点点，觉得他是个没担当的男人。

　　事到如今，王俊凯也不想瞒她了。不如说，这件事只有跟柳杭倾诉是安全的。
　　王俊凯无奈地笑了笑，依旧是那么帅气好看：“一开始我也觉得挺好的，突然和她分手，肯定是有原因的。”
　　“嗯……方便说吗？”柳杭知道娱乐圈秘密很多，但还是忍不住好奇。
　　“告诉你倒是没问题。”他挑了挑眉，眸中充满了信任，“我和她的关系曝光不是意外，是她故意把我们约会的行程透露给狗仔队的。”
　　“什——”柳杭惊讶地掩住嘴，屏幕那边的王俊凯一幅“我就知道你是这反应”的表情。

　　也用不着这么惊讶吧，这种招数盛行好多年了，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也就柳杭这么单纯了。所以他才这么喜欢她珍惜她啊——就算只能做朋友，也绝对不要失去她。所以，柳杭若是执意避而不谈与他之间的感情，以朋友的身份与他交谈，王俊凯也不会强求什么。

　　“所以咯，你懂的。”王俊凯咧嘴一笑，显得轻松。
　　“好、好吧……那其实，朱娴如果没有这么做，也勉强算你的菜？”
　　“嗯，也不算吧。”
　　“那怎么样的才算？”

　　王俊凯看着那边好奇追问的柳杭笑了一下，只答了四个字。
　　你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