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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回 都是寂寞寂寞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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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灭不定的星深深浅浅地在巨大的黑色网划拉出轨迹,但是渺小的星对于无尽的黑而言,就好比是热闹的旁人与一个孤独的灵魂,不是努力企及便可以齐头并进。
九月的风,夹杂夏日里的热,裹挟的蒸腾的热气轻触肌肤的瞬间,将毛孔中不安的水分子以汗液的形式剥离出肌肤,游离在外不止是身体燥热的排泄;还有,渴望被安抚的寂寞。
当然,这些寂寞就像那些汗液一般,它存在,但是不一定被人重视,因为每个人都在排泄汗液,空气中弥漫孤独的味道消弭在猩热的汗液中,“我很寂寞”的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上黏糊糊的汗渍,想甩甩不掉,黏腻地让身体不由自主的摆动,却无法对人启齿。
那片寂寞的幻影在眼前明灭不定。
一个恍惚,人就游走在那虚无缥缈的空间。
没有戈帐的帷幕,脑海中最直白的意识形态。
随着那一阵寂寞的风,身子慢慢上移。
风散去了,寂寞的味道仍然不被周围的人察觉。偶有一只从脚边爬过的蜥虫,它在自然中忙碌,无暇理会你的落寞。
秋至未至的早晨,因为透露着些许寒气。晴朗如光,桓入眼中。
即使是一个人,带着少女的纯洁。
寒气也氤氲着温暖的橙色。
暖暖的颜色,空气在下沉,温暖在上升。
哗然如梦。
白日宣晓。
“糟了。”徐嘉树看了一眼时间,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舞蹈课要迟到了”。
舞蹈教室就在宿舍楼下那一排槐树延绵的地下室,徐嘉树急急的跑,耳后呼啸风的声音。
上完舞蹈课,徐嘉树从包里拿出手机,才看到好几条未接电话和短信。点开一看,老乡自强发来的,徐嘉树啊了一声,旁边收拾东西的姑娘转过身去看她,徐嘉树已然抓着包跑出了地下室“真不好意思,我刚才上课没看到手机,唔,我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了。
六点半,学校晚饭大军人潮涌动,一位姑娘拽着手机在人群中狂奔。
上楼的时候,从墙上的玻璃面徐嘉树瞅了自己一眼,帆布鞋大挎包,素面朝天散着头发。这不该是聚会该有的造型啊,徐嘉树拢了拢头发,乐呵的想着,这就是青春洋溢该有的范。
自强把徐嘉树领到一群人中,安排了位置让徐嘉树坐下,徐嘉树朝同桌的人笑了笑,大家都已然喝开了,杯箸交错,人声鼎沸。
徐嘉树举着酒杯,“今天我来晚了,各位老乡实在不好意思,我这里先干为敬。”徐嘉树一仰头,,杯子里的酒顺着咽喉灌进胃里,只有驻足咽喉中的细胞听见酒入肝肠最后的咕咚声,但是似乎这酒不受徐嘉树身体的待见,胃里已然隐隐作痛。再低头杯子里的酒已然清干净。
麦誉翰隔着桌子正对着徐嘉树,酒气微醺,他的脸上已经浮起俩朵祥云般的红晕。“学妹酒量不错啊。”徐嘉树低头笑了笑,
“留个电话吧,下次在一起出来喝酒。”徐嘉树眼睛盯着桌上那瓶刚启的啤酒,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
“成,你把桌上的那瓶酒吹了。我就把号码留给你。”那桌的其他人听到徐嘉树说的这句话,立即起哄,嚷着麦誉翰把那瓶酒吹了。麦誉翰意犹未尽的看着徐嘉树,“刁钻的丫头。”本想着再说些什么,直视着徐嘉树,徐嘉树眼神也不躲,理直气壮地瞪着眼珠子看着麦誉翰,又瞥了一眼桌上的那瓶酒,示意麦誉翰赶紧把酒给喝了。
“麦誉翰,你愣着干嘛,快把酒给喝了,”坐在旁边的乔木把酒直接提到麦誉翰的手上,麦誉翰用手指了指徐嘉树,“这我可就喝了,你可要说话算数。”说着站起来在大家的欢呼声中把酒喝完了。
“这下可以把号码留给我来吧,”麦誉翰把手机递给徐嘉树,徐嘉树快速按下了一串数字。
麦誉翰把那串数字拨了出去,”这是我的号码。”徐嘉树哦了一声,把手机收了起来。聚会上很多人如法炮制了麦誉翰的办法,要到了徐嘉树的电话,酒过半巡。徐嘉树脑袋被酒精憋着发胀,聚会上有几个女生准备退场,徐嘉树也找了一个借口,和那些女生一起走了,走在路上,徐嘉树嘻嘻哈哈地说了很多话,同在异乡的老乡,一下子就把话题扯了很远。
到寝室的时候,徐嘉树坐在位子上喝茶解酒,划拉手机,已经有好几条不知名号码的短信,都是刚才聚会老乡发的,徐嘉树正在考虑回点什么的时候,一个电话就来了。
“你到寝室了吗?”“恩,我到了。”以为号码是陌生的,徐嘉树不得已问了一句。“不好意思啊,请问是哪位学哥。刚才忘记存号码了。”“麦誉翰啊。”徐嘉树的脑子飞转,刚才场面太混乱,脑盲的徐嘉树吱吱啊啊的回答。“出来吃个宵夜吧,我刚才都没吃饱。”
徐嘉树有点犯难了,你没吃饱可是我已经饱了,当然这话徐嘉树没有直接说出来,她很委婉的告诉麦誉翰她已经洗过澡了,酒喝得有点多,准备休息了。“那明天吧,明天我请你吃饭。”麦誉翰抢白到。徐嘉树为难的答应了。“那就明天见了,”
下午五点的时候,太阳高度角已经接近零度,当它低于水平线的时候,它就可以躲在宇宙对的某一角,停止白日里需要恪尽职守地旋转,喝着扎啤吃着烤串。
但是在学校后街的路口,延绵到马路中央的小贩大军,已经摩拳擦掌,蓄势待发等待那声进场的哨声,或者早已经有老人拿着一把椅子,正襟危坐在那个最好的地段,和推车的某某招手示意,他们的快乐很纯粹,好的位置意味着更多的人流,更多的收入,在万家灯火归寂时,手上捏的红票子又多了几张,这就是世人奋斗的原动力,柴米油盐衣食住行,人类文明创造了货币,而今时今日的人们依旧沿用这项古老而又重大的发明,并为它趋之若鹜。
太阳最后的余温已经在嘈杂的人生中湮没,徐嘉树和麦誉翰决定在这条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上解决晚餐。
徐嘉树的大胃口彻底把麦誉翰惊呆了。徐嘉树和麦誉翰在结束了第五摊的羊肉粉丝后,手里拿着煎饼和可乐意犹未尽地张望寻找下一个目标时候,麦誉翰有一秒的怀疑,旁边的这个女孩是不是被清心寡欲的寺庙中荼毒每日以白菜豆腐度日,终于有一天寺庙大赦,女孩的胃成了济公的口袋怎么装都装不够。徐嘉树还是觉察到了麦誉翰一扫而过的吃惊,徐嘉树吐了吐舌头:“我是不是很能吃啊。”
“不是很能吃,那是相当能吃啊!”麦誉翰故作夸张的表情把徐嘉树逗乐了。”
初秋的天空,一条条抽丝的墨线,不紧不慢肆意天空,由疏到密,然后黑色的曼布普散出巨大,沉寂,深邃的黑。没有繁复的图案,神秘引导。
晚饭后的俩个人脚步深深浅浅的行走着,灯火将俩个人影子拉出长长的街道。
青春是一支歌,深情的歌声里,暧昧的空气,麦誉翰把对面眼泛清波的徐嘉树一把揽入怀中,直直看着她的脸,接踵而至的吻。
徐嘉树没有拒绝,任凭麦誉翰抱着她,身体前倾,顺入他的胸口。
自然而然回去的路上,俩个人手牵在了一起。
路过药店的时候,徐嘉树突然想起什么,拨开了麦誉翰的手,转身跑到药店里,麦誉翰还没来得及跟进去药店,徐嘉树已经呼哧呼哧地跑回麦誉翰面前,摊开手掌,一盒润喉糖,“刚才看你的喉咙不舒服。”
麦誉翰目不转睛盯着徐嘉树,没有伸手去接,“你喂我吃。”
徐嘉树扯开了包装,倒出一颗小小的糖,递到麦誉翰早就已经张开的的嘴里,一入嘴,满口的清凉,这股芬芳的薄荷味一直蔓延到麦誉翰的心里。
回去的路很短,俩个人走得很慢。
一个人的时候,徐嘉树想起曾经听过的一句话命运中,有些事注定如期而至,也一定会如期而去,就像是爱情。年轻的爱情带给人突如而至地惊喜,还来不及悸动的隐忍,它就已经炽热地燃烧,没有人知道它能够燃烧多久,也不必去在意它能够照亮到何时,正如不必铭记过去发生的种种,随遇而安,也是一种淡然。爱情,浓淡相宜;距离,远近相安;旁人,相伴即福。福薄福浅,自持而受,一笑而过。
徐嘉树很清醒的明白。
第二回从一开始就没要爱情
有些人害怕恋爱,因为他们觉得认识一个人,了解一个人太麻烦,要花时间花精力。结局还不一定是好的。但是爱情的美妙就在于结局未定,生活遍地是惊喜,当然不排除惊吓的存在,那种一望而知的结局就像是在拍恐怖片,自己就是那口枯井里走出来的女鬼,平淡如死水的面目表情就是一个早已经定格的面具,没有波澜可以引起面部的褶皱,那样即使是笑,对着镜子也是瘆人的心慌。
静若处子,动若癫狂。徐嘉树用这八个字形容自己在这个世界所处的状态。
在自己的世界出其不意的幻想着,对这个按部就班的世界做着微不足道的抵抗。
“出其不意,”这是一部很久远的电影。一个可怜的女孩被惨无人道的父亲囚禁在精神病院的女孩。
在被切除前额脑叶,永远地变成痴呆者的五天内。在真实世界和幻想世界她自由穿梭,周围世界的人他们交替出现在她的幻想中,为了自由的她成了窃盗者。
徐嘉树喜欢这种荒诞地幻想,晴天幻想阴天,美好幻想破碎,似乎一切能够勾拉神经地都被阴郁的悲观色彩牵扯。但她又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这就是一个矛盾体。
但是这个矛盾体需要生活,徐嘉树的生活就是在那些晦涩难懂的基础课程,充斥不是秃头色衰地老头奋笔疾书写着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数学符号。
还有就是体态臃肿,神态严肃的更年期虎视眈眈盯着课堂上每个人,嘴里说着带有方言声调的普通话随时提高音量惊吓那些分神的学生。
每天的上学下课,寝室和教室的连接是一条狭长的鹅卵石错落而成的小路。
周而复始的学生角色扮演者,手里捧得那些厚重的书,永远听不懂那些老头在说什么,却依旧还要上课。
寝室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摞满了衣服鞋子,各色各样的东西。上面爬满了肉眼看不见的细菌,螨虫。它们用一种特别的方式抹掉事物的光泽,让原本崭新的外形变得陈旧。
“下午建筑概论要交图,你别忘了!”
推门而入的洪珊拍了下呆坐在电脑前的徐嘉树。
像是突然被惊吓到的昆虫,徐嘉树抬了抬无神的眼睛,回答到知道了。
旁边那张洁白的图纸,依旧沉静在空气中。
四方的寝室,一条常常的走廊横亘在南北朝向的每间屋子。
就像是七八十年代的村屋,住在南边的晴朗的时候可以有阳光洒进来,住在北边终年不见暖阳,冬天阳台挂的衣服,一周以后还会吧嗒吧嗒滴水。
徐嘉树被分到了北边的寝室。
这样的寝室生活对于徐嘉树还是很陌生的。
过去的时光,她只负责认真读书,饮食起居,全由母亲照料。每天母亲会准备好早餐,温好牛奶。在确定她把早餐吃完了后,才督促她赶紧上学。徐嘉树的校服总是被母亲打理地一尘不染,甚至是当晚凌乱的书桌,第二天醒来,也变得整齐干净。
然而现在每天不仅要学习那些困难的课程,还要学会如何照料自己的饮食起居。如果起得早还可以在人潮大军的食堂中突围出一个半热的包子,起床迟了,随意就几口冰冷的牛奶,上课的时候肚子还会隐隐作痛。当然凌乱的衣柜,书桌第二天依旧凌乱。
一直被照顾的生活,徐嘉树俨然觉得自己是一只小小的寄居蟹。离开了赖以生存的贝壳,现在一片凌乱的生活有些手足无措。
徐嘉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抖了一下 ,旁边聚精会神的同学撇了徐嘉树一眼,眼神里是徐嘉树打扰到她上课的不满。
“吃饭了吗?”麦誉翰的短信。
“还没。”徐嘉树迅速的回复。
“我等你吃饭。”约莫又过来几秒钟,“我在楼下等你,要专心听课哦。”还附带一个笑脸的表情。
徐嘉树看着麦誉翰的短信。
胃里那个叫饥饿的小怪兽开始折磨肠道了。
不只是麦誉翰的短信起的作用,还是饥饿让人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了。在课堂最后几分钟,大家都躁动不安无心听课时,徐嘉树却一下子茅塞顿开,醍醐灌顶般看懂了那些陌生的字符串。
下课铃声响起,释放出一股快乐的气息,感染着自己。
夜里的时候,麦誉翰陪徐嘉树散步。跟她说他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我吃饭才一点点,但是上面要有很多很多的肉。”
“看出来了,那不是要被你吃掉很多的猪。”徐嘉树坐在草地旁的长椅上,对着麦誉翰笑。
“那应该有十几只吧,我一餐可以吃掉一个猪脚。”
“这么厉害!”徐嘉树咯咯的笑,湖边泛起的涟漪迎着风。
俩个人安静坐着的时候,徐嘉树开始细细的打量麦誉翰。
体格健硕,脸上肉肉的婴儿肥,浓眉大眼
徐嘉树觉得男生的五官中鼻子是最重要的,挺拔的鼻子让一个男生显得英气勃发。
还好眼前的这个男生,鼻梁挺拔的勾勒面部。
徐嘉树盯着麦誉翰出神,麦誉翰盯着徐嘉树的眼睛,嘴唇轻轻的点了一下徐嘉树的脸颊。
突然起来的这个吻让徐嘉树有点尴尬。
不知为何,徐嘉树僵僵的发呆起来。
一阵铃声响起,徐嘉树看到麦誉翰手机上闪现一个女生的头像,麦誉翰迅速的把电话接了起来。
是麦誉翰家里的方言,徐嘉树盯着自己晃荡的双脚,俩只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听麦誉翰在说些什么,尽管她听不懂那些叽里咕噜的话。但是心里却试图理解那些话。
虽然麦誉翰的语气表现得很平淡,但是徐嘉树依旧猜到了,那个女生,应该是麦誉翰的女朋友。女人的直觉就是这么没来由又出奇的准。徐嘉树的心底闪过一股翻滚的感觉,她把这理解成胃肠道在消化食物。
麦誉翰很快把电话挂了。
转过头来继续和徐嘉树说话,“马上要放假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啊?”徐嘉树重新把视线转到麦誉翰的脸上,选集想起过几天学校就要放假了,七天的小长假不长不短。,要做些什么呢?”
“你回家吗?我要回家几天,然后去上海。”麦誉翰兀自地说道,“和朋友去的。”
徐嘉树觉得麦誉翰的解释很无力,因为她没有兴趣知道他和谁一起去,那个朋友是谁。
那种得寸进尺去窥探他人隐私的做法,最后只不过会招来满身的厌恶。
湖边的风光无限,月也很白。湮在夜里的安静,麦誉翰伸出手将徐嘉树揽了过来。徐嘉树的头发靠近麦誉翰肩膀的时候,香气淡淡的,但是让人闻到很舒服的味道。
第三章独自一夜
一天很漫长,也很短暂。它由点点滴滴的琐事构成,然后蔓延成岁月的长河。
早起睁眼,夜晚闭眼。
晚上十一点,学校熄灯了,徐嘉树走出寝室,轻手轻脚地把门虚掩着,在那条长长的走廊山有个小阳台,可以看到学校里的湖。风刮起了,脑子满是麦誉翰刚才接电话的样子。心里空落落的,但是说不清自己在纠结什么。黑夜鬼魅,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放空自己。
“嘟嘟”电话拨通了。可能要找个人说些什么。有时候安静的气氛,安静的自己让自己变得更乱。
徐嘉树穿着单薄的睡衣,隔着袖子抓着栏杆,下巴搁着手背上,一只脚伸出栏杆外,踏着空气,像极了一只想要飞起来的天鹅。小米”电话接通了。徐嘉树高中时候的死党。那时候一起上学挤公交,放学坐着公交车晃荡整座城市的死党。但是现在俩个人各自在不同的城市生活学习。
“这么迟还没睡,不要说你在想我。”小米还是像从前一样的咯咯的笑,但是隔着电话看不到从前那样的表情
“恩,想你啊”徐嘉树乐呵呵的的回答。
“最近怎么样?”徐嘉树犹豫着要不要把麦誉翰的事情告诉小米,
“有没有认识新的男生?”小米在徐嘉树出神时又用调侃的语气玩笑道。
女生之间的话题,无非吃穿打扮和男生。
被猜中心事,徐嘉树微微一怔,但是此刻没有让人觉察到她脸色的变化。
“恩,有个老乡学长,和我走的挺近,和他在一起挺开心的。”
电话那头的小米嗅到了八卦的气味,继续追问道:“哟,对人家有意思吗。”
“他亲我了。”徐嘉树淡淡的回答。
“这么快就在一起了,徐嘉树可以啊。”小米显得很惊讶。
“没有在一起,我感觉他有女朋友。”这句话把小米弄得一头雾水。
“到底怎么回事?你感觉他有,那到底有没有!”徐嘉树简明扼要的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小米。
“呃,那就是说你俩相处的很好,但是你感觉他有女朋友,然后他还亲了你是吧?你们。。。没做什么其他事情吧!”终于小米明白徐嘉树说的事情。
“ 没!你想哪里去。”徐嘉树挺高音量,大声辩解到。
“真的没有?”小米继续打笑。
“真没有!大小姐,你就别再逗我了。我都快烦死了。”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小米停止了玩笑一本正经地问到。
“跟他在一起挺开心的,但是那应该不是爱情吧,发展的太快了我脑袋都懵了。”
是的,太快了,时间太慢,俩人太近,徐嘉树都还没来得及去发现他是怎样的人,还没来得及确定是不是爱情。何况他好像有女朋友。
一想到这个,原本骄傲的徐嘉树的就开始心虚,她慢慢的蹲下,用一只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像只惶恐的刺猬。
当那种存在内心的愉悦被一种莫名地歉疚打乱,原本愉悦的感觉就会慢慢转化成那股莫名的歉疚,然后轻盈的心便有了一种叫做负担的东西,负担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的时候,人就会变得不快乐。
“不是自己快乐就好了吗?”徐嘉树反问自己
下课的人潮朝着食堂的方向涌动,不一会原本空旷的俩层楼都是密密麻麻的人。
徐嘉树和麦誉翰面对面坐着,徐嘉树自顾自的低头吃饭,没有理会周边来来往往的人流,也没有理会对面坐着的麦誉翰。
“食堂的饭菜真的好重口味啊!”麦誉翰嘴巴嚼着一块辣子鸡丁,表情故作难受的说道。
“恩,味道是不好。”
麦誉翰盯着徐嘉树把一个红彤彤的辣椒塞进嘴里,吃惊的说不出话的时候。
水槽哗啦啦的水流,“啊呸。”徐嘉树不断用清水洗漱口腔,但是那股麻辣的感觉依旧持续不断,脑袋抽筋地一阵阵空白。
“你是怎么了,这么喜欢吃辣椒啊!”
徐嘉树白了麦誉翰一眼,接过他递来的纸巾,将嘴巴上的水渍擦干净,碰到嘴唇的时候,一股刺痛的感觉。
“真是太不小心了。”麦誉翰又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把徐嘉树刚才漱口时不小心溅到脸上的水珠,小心翼翼地擦掉了。
“你的脑袋在想什么东西,怎么把那个都吃下去了,看来你是真的很重口味啊!”麦誉翰敲了敲徐嘉树哈哈的大笑。
徐嘉树看着麦誉翰夸张的笑,嗔怒地要去撕麦誉翰的嘴。
麦誉翰一把抓住徐嘉树的手,低头道:”是不是我今天要走了,你不开心啊!“
对啊,明天就放假了,麦誉翰翘了下午的课赶今天的火车。
“我会想你的。”
“谁要你想。”徐嘉树撇了撇嘴,一直往前走。
麦誉翰就安静的跟在她的后面,正午的阳光那么灼人,那么热烈,从徐嘉树的发线透出光,跳动的色散环绕着她亚麻色的头发。
麦誉翰不由的加快了脚步,一把拉住徐嘉树的手,轻轻地帮她把头发撩至耳后,他的手掌宽厚,但是温润,如玉一般细腻触碰到徐嘉树的肌肤。
“为什么走那么快,你在生气吗?”麦誉翰的温柔的问道,低低的声音若有似无。
“没有。”徐嘉树没有看麦誉翰的眼睛。“只是天气太热,不由自主地走得快了些。”
麦誉翰把徐嘉树拉到了一片阴凉下。
头上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枝枝蔓蔓上一片片如手掌般大小的树叶,挤挤挨挨地叠摞着。不知是被这炙热的太阳烤的受不了,没有风。但是隐约有哧啦哧啦的声音,就像是铁板鱿鱼受热翻卷地样子。
第四回午夜来电
送完麦誉翰回来的路上
一个人站在车潮涌动的借口,来来往往的行人交织成成一幅离散的怪相,大抵是不安的环境让人莫名的恐慌,没有了麦誉翰的左手无措的不知道该往何处安置,徐嘉树招手拦了一辆的士,快速的逃。
“我走啦,”第二天早晨徐嘉树还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时候,寝室中除了她最后一个人,阿婷已经拉好箱子打开门。“恩。路上小心咯,过几天见!”徐嘉树从床上探出头来,冲阿婷挥了挥手。
七天的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离家近的都回家了,要么就出去旅行去了。徐嘉树不想干着放假的大潮出门换另一座拥挤的城市风尘仆仆的旅行。旅行,应该是心里和身体的放松,一处怡人未见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