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呓语》蓝颜·夜

3、厌世 一直都

　　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厌世的。
　　是因为自厌，而后厌世。
　　走在看不到尽头的大街上，头脑是茫然的，没有意识的前进，行尸走肉的程度令自己也为之鄙视。没有写文的欲望，整个人总是介乎在懒散与狂躁之间，抛开年龄的问题，倒是像极了更年期中人。
　　工作，家庭，爱情，琳琳总总的，总是不太称心，更谈不上如意。钱，永远是最令人苦脑的东西，没有的想有，有了的想更多，无休无止，纷纷扰扰。
　　想起上午与朋友闲聊，拉拉杂杂中，扯出了一句“我们都是人民币的奴隶”，多经典！无论奴隶主义，封建主义，资本主义，社会主义，永远无法掉脱的，还不就是那小小一个四方孔？
　　可以不想要，但绝不能不要。每个人都希望可以不劳而获，却又都知道那不可能，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真的掉了也还不够，还要有衣服，车子，化妆品……有些人会踏实一点，在看清了现实后化动力为努力，也有些人总不愿在美梦中醒来，终日幻想着寻找着那条所谓的捷径，于是，有了作奸犯科，有了罪恶，有了天理循环，有了报应不爽。
　　似乎又扯远了，思绪总是会在未经同意中远飘，想起了东南亚的灾难——海啸。
　　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可以称之为震撼的场面，心中却只是想笑。报应啊报应！曾经，上帝为了惩罚人类的贪婪而降下大水，如今不知是天上哪路仙佛终是看不惯了印尼人对中国人的暴行而发起了海啸，异曲同工的很啊！
　　早上在车里听到收音机说日本最近有开发地下农场，无土栽培加上人造阳光，于是想，人类的文明自一开始就站在了大自然的对立面上，人类总是喜欢说“人定胜天”，事实上呢？这样世代抗衡的结果又会如何？是人类毁灭自然，然后用一切人造的东西取缔自然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还是自然毁灭人类，然后万物重新生长重新茂盛，最后再发展出新一代的人类？
　　我希望是后者。只要一想到要从此见不到蔚蓝的天碧绿的草璀璨的日出绝美的黄昏我就会觉得那绝对是一种比死还不如的惩罚，不准备生子，也是为了不想自己的后代有可能会面临这种可怕的绝境吧！
　　叹气，我又回到了现实。都市中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类似的奇怪念头，生活的压力下没有少许精神紧张的绝不是正常人，每个人都梦想过自己是含着金钥匙出世的，身边就有一个巨大的宝库等着自己去开启，得到后富甲天下衣食丰足无忧……都市人打工者的梦。
　　我喜欢写有钱人，因为我没有钱所以喜欢写，有人会说这是小资，但有什么不好呢？也要有这个资格才行啊！写着王公贵族，写着巨富豪绅，写着做梦都无法做到的，写着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不顾别人的看法，只是一意孤行着，只为梦总归是梦，在现实中无法做到的，只能在文字里圆。
　　讨厌自己，讨厌世界，讨厌这一条人生路，却依然要走下去，无奈，原也是一种悲哀。

　　文/2005.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