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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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能认识吴邪多亏了他姓张。
说得更明白点，就是计算机系大一新生中的全体男生总数mod4得1，而z打头的张某不幸沦为了那个1，又恰逢寝室楼同一层的建筑系三缺一，于是通俗狗血的说法就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如果将张起灵周围的事物以重要程度为参数排个序，那么机器所占的比重无疑把人类甩出了几条街的距离，直到吴邪出现并以一种温柔却固执的姿态高高霸占了榜首的位置。
大一下学期的一个周四下午，张起灵像往常一样下课回到寝室，推开门却没有听见熟悉的声音问他你回来了。那个声线的主人正躬着背眼睛像是恨不得戳进屏幕里一样，手中的明明不是机械键盘却还是被他敲得咔咔作响，仅从侧脸也可以看到这个人瞬息万变的精彩表情。张起灵轻轻带上门，走到吴邪身后，连肩上斜挎的背包都没有放下。眼前的这款横版过关游戏原理说来简单，右手控制方向，左手控制跳跃等动作，除了boss战之外只要活着抵达终点就算过关，吴邪虽然是个心思细腻的主，手上的操作却糙得让人不忍直视。
张起灵看着吴邪操控的角色一次次被戳得稀巴烂，然后又一次次读档重来，在同一个地方死了十几二十次才摸索出来正确的技巧，忽然思维就跳到刚认识这个人的时候面对自己碰壁了好多次却仍然不放弃尝试的倔强。所以当吴邪礼貌性地问他要不要尝试一下的时候，张起灵故意将人圈在自己怀里，心情愉悦地分神看着吴邪脸上的红晕一路扩散到耳根。
再后来张起灵放弃了有空调、网速快、光照充足环境舒适的图书馆，更多的是和吴邪并肩窝在寝室，两台电脑争抢着本来就不够用的带宽，往往是吴邪正杀得起兴，画面突然一卡，等回过神来，人物已然躺尸，然后下一秒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就会埋进张起灵的颈窝，嘟囔抱怨时喷出的热气打在锁骨上叫人心猿意马。
张起灵忽然发现以人声作为BGM进行作业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大二的时候张起灵知道了吴邪不仅喜欢玩游戏，更希望成为设计者的一员，他的速写本总是消耗得很快，因为除了速写之外还夹杂了大量的场景和人物设定，不仅如此，他还知道吴邪的文字功底在理科生当中也算是出类拔萃的。张起灵在X点有个“书友141219200459180”这样的ID酷似僵尸粉的号，除了打赏吴邪之外再没有第二个用途，收藏栏里的作者和作品也只有吴邪和他的文。不过后来听吴邪偶然提起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反而弄巧成拙为对方招黑，总有人恶意中伤吴邪精分披马甲给自己刷分。当晚，出于愧疚心里的张读者请吴大作家上楼外楼撮了一顿以治愈后者受伤的小心灵，借此机会在不明真相的无辜受害者那里狠狠地刷了一大截好感度。这次的教训也让张起灵懂了一个道理：与其费力不讨好地匿名打赏白白让网站占了便宜，不如直接拿吃食投喂来的实在。
大三的时候张起灵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软件工程作为今后的主攻方向，害得计算机一帮老师哭爹喊娘的。前两天几个教授还为谁更有资格做张起灵的导师争得头破血流，转眼就被现实打肿了脸，人家更本没打算继续深造。你说好不容易才挖到一个搞学术研究的好苗苗怎么就想不开非要去做软件开发呢？年轻人怎么能把钱看得比荣誉更重要呢？而且偏偏还是最不务正业的游戏开发！要是吊死在张起灵宿舍门口有用的话估计现在那里早就挂满了一排风干的尸体了。
张起灵的选课在计算机系内所引发的腥风血雨并没有传到吴邪的耳中，他只是偶尔窥屏并好奇这个人怎么总有写不完的作业，却没有注意工程的抬头不是学号+姓名的格式，而是DMBJ这样的缩写。
大四的时候张起灵和吴邪一起参加了九门的校招，吴邪申的是策划，张起灵自然是工程师。他们一起挤着地铁横跨了大半个城市去参加面试，四面的人潮像是要把两个人挤为一体。待吴邪的名字被叫到后张起灵也起身去帮他整理刚才在车上弄乱的领带，最后没忍住轻揉了一把对方打理得比平日安分不少的头毛。
不同于工程师的实操+面试两道程序，吴邪整整经历了三轮的厮杀才将offer收入囊中。顺利签下协议的那一天，两个人就在学校后门的冷锅鱼自助小小地庆祝了一番，喝醉的吴邪脸颊红扑扑的，让人非常有欲望在上头留下几个牙印，眼睛里也浮着一层水雾，直勾勾望着张起灵的方向，像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对焦成功辨认出眼前人的身份：“小……小哥……嗯……那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刚起了个头就一头栽倒在桌子上睡死了。张起灵面无表情在心里叹了口气，想着反正来日方长等以后再收拾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结果等来的是毕业典礼上的一句“抱歉，我答应三叔去他的设计院工作。”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