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曲》楈镜

2、第 2 章

　　【雪在空中纷飞得好像回忆的碎片，无穷无尽地席卷而来。】

　　蝶溪，看。哥指着空中一只匆匆飞过的白色大鸟对我唤道。
　　那是一只焚寂鸟，我识得。
　　传说里它能够飞跃海洋，一直穿过冰原与大陆。
　　但没有人知道它们最后的归宿，没有人知道它们飞去了哪里。
　　他们都说，它最后飞向的是，最遥远的彼岸。
　　这也是哥哥最喜欢的一种鸟，它代表着执着与不屈。
　　我问哥，关于它的归宿。
　　是远方么？可远方又有多远？
　　哥哥沉默了一会，他说，我不知道。
　　然后他取出我的琴，看着天空因那只鸟飞过而被划开的云层，对我说：蝶溪，弹支曲子罢。
　　我依言接过琴，拨出一支简单的曲子，没有使用灵力也没有使用繁杂的指法。
　　我其实可以在半盏茶里变换五个音阶。
　　一曲终了，我抬起头鬼使神差地忽然问到：哥，你恨爹么？
　　我明显看见他脸上的诧异，然后他顿了顿，似乎摇了摇头。
　　你呢，哥哥轻声问。
　　沉默。
　　良久后，我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得见的声音说，我不知道。
　　之后我才发现，这样讨论一个未定存在的人毫无意义。
　　而我没有意识到的是，那时的我就已经对父亲这个词没有感情了。
　　在我的生命中留下温度的，只余哥哥与母亲两个词。
　　＿＿＿在梦境中，我能清晰地看见容颜姣好的母亲向我缓缓走来，抱住我。
　　她在我耳畔轻声唤道：蝶溪，蝶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