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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她长发洒银枪 ...

  •   提及月澈的死,整个空气都凝固了,气氛异常的沉重。明显能感觉白马的身体在颤抖,连呼吸都夹杂着低沉的抽泣。

      良久过后,白马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月澈之死我也是有责任的,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他也不会死,我很我当初为什么不学多一点东西。为什么我不会医术,这样他就不会死了啊。随着她的话落,pong的一声,小屋前的石阶碎了一地。

      白马丝毫没有理会那只因石阶破碎而受伤的手,还在滴血,还有碎石,可那仿佛不是她自己的手而是别人的手一般,又拿起酒坛子喝起酒来。

      她问说书人:“你知道这是什么酒吗?”说书人说是冽寒,白马怔了怔又说那你可知,这是澈公子最爱的酒?

      月澈生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记住我,而是忘了我。忘了我,说起来极其简单,想要做到又何尝容易?恨一个人很快就会忘记,可是为一个人伤心却要很久(原话取自《偷星九月天》)。越想忘得人越忘不掉,越不想忘得人越容易忘掉。

      白马在看到月澈倒下去的那一刹那,整个世界都空白了。再看不到别人,眼中只剩下心脏被长箭刺穿而倒下的月澈,再听不到月夜说的那句危险。

      白马抱着月澈说:“不,你不能死,我们还要一起回白帝城,说好了打赢这场战我们要一起喝庆功酒的,我们还要一起喝桃夭,还有冽寒,还要一起吃滚圆子。我一定能把你救活的。”

      白马大吼了一声:“军医何在?怎么还不出来!”

      感觉到怀中的人已经呼吸微弱,又急忙低下头对月澈说:“可不可以不要死,不要离开我,算我求你了好吗?我以后不调皮了,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好好的。”

      月澈断断续续的说道:“没用的,我这辈子有你知足了。别哭了,你看我都没力气给你擦眼泪了。我走了以后,你也不要哭,因为我再也没办法给你擦眼泪了,我最怕女人哭了,尤其是你。此生得你一泪,足矣。我的剑就给你了,算我给你的最后的礼物。就让它以后替我保护你,替我陪你,不要为我报仇了,你敌不过他们的,我只想你好好的。”

      月澈走的特别宁静,脸上一脸笑容和轻松,能为保护自己爱的人死,也是很值得的吧?她跪着抱着他,不知在想什么,直到月澈死了,军医还是没有赶来。月夜甚至都没看白马和月澈一眼,因为他知道,现在他这个二哥根本比不上他心里的白马。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她轻轻的放下月澈,忽然站起来对旁边的月夜说,暂时替我照顾好他。泪水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诡异。

      她拿起月澈的剑,一言不发,人剑合一,将自身的轻功与剑完美结合,白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光所有的人给月澈陪葬。

      谁也没想到,那个穿着素衣淡雅脱俗、气若幽兰、倾国倾城的女子,发起怒来竟是这般可怕。发怒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发怒中依旧镇定如故的女子。

      白马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只是一味的、麻木而又机械的挥剑杀掉挡在她身前的所有人。敌军三十万,竟有一成都死在了白马一人手下。在都惊恐的时候,大家都疏忽了一点,既然是月澈公子宁可舍命也要保护的女人又岂是庸脂俗粉、绣花枕头?

      白马单膝跪地,剑深插在地中,一只手扶在剑山,另一只手搭在腿上。对月澈说:“澈,我能力有限,只能用这些人为你陪葬了。我还想再抱你一下,可是我的手已经脏了。对不起违背了我们之间的誓言,不过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白帝城忽然开始下雨,雨刷冲刷过的城墙、浸泡过的大抵散发出血腥的味道,一抹诡异的红色漫山天边。忽然天边一道惊雷响起,似是为那逝去的月澈吟起一首悲鸣的葬歌。大雨呜咽,三日不止。那场祭祀也持续了三天,敌我双方出奇的都没有再出兵,就连对手也赶来送月澈最后一程。

      那声由白帝城内二十万百姓、月夜麾下四十万人、敌军四十万人,共一百万人齐声喊出的:“月澈公子,一路走好。”真可谓惊天天地,泣鬼神。

      直到棺盖落上的那一刻,白马依旧不愿意接受月澈已经走了的事实,她的手一直推着不让棺盖落上,仿佛那样月澈就还在似的,还能在他悲伤时抱她,陪她把酒临风、举杯邀明月,还能在她吵着要吃玉寇糕的时候,宁可顶着大雨、自己被淋成落汤鸡,也要把玉寇糕完好的送到她的嘴里,还能和她谈那些闲人轶事。因为不愿相信所以选择自欺欺人,大概也就是这般了。

      白帝城忽然开始下雨,湿了繁华沧桑,也冰封住了一个人心中最后的温暖,因为心里冷所以感觉不到身上冷,因为心里痛所以感觉不到身体痛。月澈以前总说白马身上凉,白马说那已经很热了好吗?月澈说还是凉。

      白马将她冰凉的手紧贴在月澈的背上,月澈说真凉。白马眉眼俱笑,问:“那你为何不躲?”月澈说因为你需要。

      白马站在城门口,忽然迷失了来时的方向,这天地悠悠,白帝城如此繁华,众多的人中,再没了月澈的身影。

      那里之后。白马大病数日不醒。军医说病以无大碍,只是病人自己不愿意醒来,谁都没办法。

      一个月之后白马幽幽转醒,只是仿佛谁也不存在,任凭大家怎么和她说话她都不开口。目光总是透过大家,停留在城门的方向,那是月澈生前和他在的最后地方。也是自己失去月澈的地方。

      知道月夜的到来,才让白马开口。她晃着月夜的身子说,你为什么不就他,他是你弟弟啊,为什么不救,你不是很有能力吗?

      月澈说:“难道你以为我的心就不会痛吗?我知道你们俩好,可是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每天夹在你们俩中间,是什么滋味?你就不知道我爱你吗?为什么你眼中就只有月澈,从来都看不到我的努力?为什么!”

      白马说:“既然殿下如此,白马恕不奉陪了。他是他,你是你。他懂我,你不懂!

      有一种关系叫知己,有一种感情叫无关风月,只为真心。(参照步步惊心)”

      “可是月澈把你当爱人,根本不是知己,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说那种话你不觉得是在骗人吗?”

      “我真的不知道,或许他拿我当爱人,可我只当他是最好的知己。”

      “好一个只当是知己,不知道月澈听了会有何感想,他舍命救的好人啊!”

      “抱歉,我只认为月澈只是做了一个人应该做的事情,仅将君心换我心,若是那一箭射的是月澈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替月澈受那一箭。”

      白马和月澈用了一辈子的时间,诠释了知己的真正含义,也用一生来实践那句话:非关风月,只为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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