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火烧枯骨屋 敢伤了他是 ...
-
匆匆赶到单位,众人已经在布置会场。陈绪良加入进去,很快牌子竖起来了,水果、茶水也已经准备好了,主任带着众人整齐规划的站在门口等着领导。
时间到了,一辆高档黑色轿车缓缓
开来,停在众人面前,车窗也开始缓缓降下。主任带头开始鼓掌,众人也是准备很久,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眼看着车窗降到了车里人多头顶,忽然停住了。
众人以为是掌声不够热烈,又使劲的拍起来,巴掌都拍红了。果然,车窗缓缓降下,里面的人现了出来,车里面和车外面的人都傻眼了。
外面的人此时觉得有点蛋疼:这货是谁?说好的领导呢?
车里的人觉得有点奇怪:我不过是来问个路,有必要这么大排场吗?
一旁还有一个其貌不扬,穿这个黑色旧夹克的中年汉子乐呵呵笑着,在说:“都在这儿干嘛呢?”
一时大楼前面一片沉寂,气氛诡异到了一个极值。
最后还是陈绪良悄悄在主任耳边说了句:“领导在那边。”
主任迅速反应过来,脸上绽放秋菊般的微笑,赶紧迎上去,说道:“欢迎赵局长莅临指导。”身后众人瞬间爆发出最热烈的掌声,一时竟掩盖了大街上嘈杂的车辆轰鸣声。
主任装作随意的问道:“赵局长您怎么走着来了?对了,还有张秘书和乔秘书呢?怎么没看见他们?”
对呀,说好的一大波人呢?说好的前簇后拥呢?怎么就剩一个人了,还这么不起眼,扔菜市场买菜人都不好意思跟你还价啊。
赵局长爽朗的笑道:“后面路上车里堵着呢,我嫌麻烦,就先走过来了。你们刚才在干嘛呢?”
这领导不仅出场惊悚,看问题还这么一针见血,这叫他们怎么解释?
主任也不愧当了这么多年的主任,立马说道:“刚才那个车主违章驾驶,闯入人行道,我们单位的小陈把他拦住,进行了一番教育。我们大家都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都在为他鼓掌点赞。”
身后众人立刻应和,表示陈绪良真是好榜样,大家都很佩服他,并将以其为榜样,虚心请教,深刻学习。
陈绪良很配合的露出谦虚的笑容:这是应该的,大家谬赞了。
只有车主还是一脸茫然: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感觉自己成了某种牺牲品?
主任带着小众干部簇拥着赵局长进了大楼,顺便给陈绪良使了个眼色。陈绪良心领神会。点头表示,知道了。
简直是领导的贴身小棉袄!非常值得加薪升职!
等他们离开的差不多了,陈绪良走到豪车旁边,说:“哥们儿,该走了,还傻愣在这儿干啥呢?没糖吃的。”
车主看着面前这人,打扮的一派斯文,社会精英样儿,没想到说话这么损,顿时也来了劲,说道:“你们这儿是不是公家机构啊?是不是为人民服务啊?”
陈绪良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人要来耍赖皮了,面无表情的说道:“是,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是临时工,我怕什么。你要是有事就快说,没事就赶紧走。”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车主仗着自己在车子里面,还就赖上了:“哼,我就是不走,你能怎么样?”
就是,保安再厉害,还能把我连人带车给抬走吗?
陈绪良本着提高效率的原则,直接挥手叫来保安,然后一把打开车门,钻进车里,抢走了车钥匙。叫保安把人唔上嘴扔到后座,然后自己把车开到几百米开外的单向车道上,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下。
把钥匙甩给车主,下车朝车主拜拜手,往回走去。本来车主还想跟他吵几句,但是看到后面来了个交警,一时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启动车子,一溜烟跑了,连一句“你给我等着”,都没有时间留下。
陈绪良过了把开豪车的瘾,心里乐滋滋的。还真别说,那豪车开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一脚油门就轰掉一件衣服的感觉真是又心疼又爽快。
往回走的时候顺便接到了两个秘书,非常热心的带着两个被抛弃的秘书去和赵局长汇合。然后一大群人呼啦啦跑到各个街坊角落,东摸摸西看看,跟几个商贩群众聊了会儿天,看着日头开始西落,众人又呼啦啦跑去饭店吃喝了一顿。如果忽略赵局长那张铁青的脸,全过程还是及其顺利和谐。
送走了赵局长一行,差不多也到了下班时间了。陈绪良接到了胡黎的电话,说他已经到楼下对面中餐厅了,叫陈绪良直接下来吃饭,别回家了。
陈绪良到了那里胡黎已经点了一桌子菜,很土豪的坐在沙发上。招呼他坐下来,胡黎就开始给他夹菜倒饮料,不停的劝他多吃点。一开始陈绪良敞开肚皮的吃着,一盘青菜下肚之后,胡黎又给他舀了一碗排骨汤。就着汤又吃了盘肉片炒笋干,肚子就吃撑了。
他搁下筷子,靠在沙发上摸了摸肚子,说:“我吃饱了。”
胡黎劝他:“再吃点。”
陈绪良摆手说:“吃撑了,不能再吃了。”
“好吧,那我们走吧。”胡黎也搁下筷子,擦擦嘴。
两人出了餐馆门口左转。
这不是回去的路,陈绪良知道这是要去早上说的地方,就问:“去哪里?”
胡黎弯嘴一笑:“带你去消食。”
明显一句屁话,陈绪良懒得朝他翻白眼,说:“得了吧,是去你早上讲的那个地方吧。”
“真聪明,去赵东公司拿一样东西。”胡黎赏给陈绪良一个闪瞎人的微笑,当做奖励。
“赵东是谁?去那里做什么?”此时的陈绪良还不知道赵东就是那个附在他身上的那个鬼。
“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鬼,我们去拿一把钥匙。”
“你能跟鬼交流?是它叫你去拿钥匙的吗?为什么?拿了之后要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什么叫到时候就知道了?你就不能说清楚吗?现在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跟你去的,所以我要回去。”说完作势转身,准备往回走。
陈绪良就保持着起步走的动作,等着胡黎来拦住他。胡黎就那么看着他,也不说什么,也没动手拉住他。
十秒钟之后胡黎一句话也没说,继续朝前走——小样儿,耍心机,得治!
本来陈绪良说要走也只是做做样子的,谁知胡黎根本不吃这一套,于是有些捉急。想跟上去又拉不下面子,跟个猴子似的急的跳脚。心里想着:都走出去那么远了,怎么还不知道要回来拉我,真是迟钝。
这时迟钝的充满心机的胡某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猴急的陈某,手指一勾,“过来。”
陈某十分傲娇,一声哼,扭头不理——态度不好,不过去。
胡某没有办法,改勾手为伸手,表情很是温柔,轻声细语道:“你来,我告诉你。”
色字头上一把刀,不过陈某人并没有吸取这一教训,立刻颠颠儿的跑过去。
于是胡美人胳膊肘子一弯,一把夹住陈某人的脖子,拽箱子似的把陈绪良往前拖。
一来是防止他再耍脾气闹别扭,二来这么走速度快点节省时间,就算明天不用上班也要早点回去睡觉!
两人就这么一路来到赵东的公司,大门已经锁了,里面漆黑一片。胡黎使了个穿墙术,一眨眼两人就到了公司里面。
陈绪良摸黑在公司里面转了一圈,在总经理办公室的墙角边找到一个保险柜。是最常见的那种,要输入六位数的密码,输错三次就会触发警报,两分钟之内警察就能赶来。不过这也有诀窍,只要能看出哪几个数字磨损的比较厉害,那就是了。
他蹲在那里,挫了挫手,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的电筒打开,瞪大了眼睛一个一个的观察数字,精神高度集中。此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紧张的时刻凝结起来。
忽然旁边一声嗤笑打破了这种严肃的气氛。胡黎手指点着他的脑袋,问道:“你在做什么?”
陈绪良赶紧拉住他,让他蹲下来,躲在高大办公桌后面,轻声说道:“小点声,被人听见了怎么办?”
胡黎看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就觉得好玩,拍拍他的脸,说:“你看看周围,哪有什么人。就算有人看见了,那我们也可以说是这里的员工,你这幅做贼样才会被人当成是贼。”
想想也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干嘛还要偷偷摸摸的。于是陈绪良站起来,活动一下手脚,继续蹲到保险柜前面。
胡黎靠在办公桌上,问他:“你要开保险柜?”
陈绪良点头,“你别吵,我已经开错两次了,再开错一次就没机会了。”
胡黎说:“让开,我来。”
陈绪良还以为胡黎有什么开柜小秘诀,百分百成功开锁,所以赶紧让开。
只见胡黎大手一挥,一道白光劈向保险柜,瞬间柜子被炸掉大半个角,里面的文件现金散落一地。
陈绪良吓得赶紧跳离胡黎几米远,“你他妈想干嘛?”如果说之前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来拿东西,那么现在就是光明正大的抢了。
胡黎很无辜,“不是你想开保险箱吗?”
陈绪良被惊到,“我是要开,不过不是要这样开,这样就直接变成入室盗窃了,抓到了我还要去号子里赎你。”
胡黎无所谓的踢了一下脚边的一沓钞票,“你觉得人类的监牢能关得住我。”
陈绪良已经无言以对,大哥你说的好理直气壮,但是重点不在这里好么!
不过,既然开都开了,就不要浪费了。陈绪良粗略的看了看保险箱,里面居然没有钥匙。这么说来,如果钥匙不在保险箱里面,那么又在哪里呢?
陈绪良有些焦急的在桌前踱步,心想着要赶紧找到,不然待会儿楼下保安接到警示,就要上来了。
这时候胡黎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十厘米左右的银色钥匙,“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这是哪里的钥匙?”虽然陈绪良没有听说赵东要找的是什么钥匙,但是看胡黎一脸坏笑的样子他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了,“你要找的就是这个?什么时候找到的?”
“嗯,这就是赵东说的那把,就在那边的橱柜里面,一进来我就拿到了。”胡黎伸手指向办公室外面的一个大橱柜,里面还挂着好几把钥匙。
陈绪良憋了一肚子火,“你早找到了,还要炸保险箱,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胡黎随意的抛玩着手里的钥匙,漫不经心的问道。
‘故意找茬’陈绪良没敢说出来。
眼珠子骨碌一下转了个圈,换成了“故意跟我开玩笑吧?”。
胡黎收起钥匙,食指和拇指的指腹碾搓了一下,问道:“今天几号?”
“九月九号。”
“阴历?”胡黎的语气忽然变得低沉,导致周围的温度也下降了好几度,感觉凉飕飕的。
陈绪良赶紧拿出手机查看万年历,“七月二十七。”空气温度再次下降几点,似乎哈一口气都能看见白雾了。
胡黎一言不发,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在黑暗中有些模糊。
大概过了十几秒,他伸手打开了落地窗,高处寒冷的气流一下子涌进屋内,地上的纸张和钱币都被吹起来了。
胡黎顺手拽住陈绪良,一下子跳了出去。陈绪良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当然更多的还是吓得,不敢睁眼看。
是谁说恐高这种东西,都体验几次就能克服的?站出来,保证只打残,不打死。
两人降落在大楼的背阴处,放了许多杂物纸箱空间狭窄,两人并肩走就会很挤。陈绪良还没从高空坠落的失重感中缓过来就被胡黎推了一把,“快走,去喊辆车过来。”
“去哪里?”
“你不知道?少装傻,快去。”胡黎语气很不善。
陈绪良发现他从刚才开始就有点奇怪,感觉变了个人似的。以前的胡黎只是偶尔逗弄他一下,就像是养了个宠物似的。
但是今天的胡黎,或者说是现在的胡黎,陈绪良觉得他有些暴躁,似乎是在用力克制什么东西。
依照陈绪良小动物般的灵敏感应度,他觉得现在的胡黎不能惹,最好百依百顺,不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要说去哪里,陈绪良也算猜了个七七八八。既然是那个鬼魂赵东要来拿的钥匙,那估计就是去它家了。
磕磕绊绊走出去,运气不错,正好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跟前。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胡黎跟司机说了个地点,到春江小区北门。
虽然同在春江小区,但是跟他们住的地方不同,距离还比较远。而且那地方暂时还没多少人住,到了晚上灯也亮不了几盏,人也看不到几个。
其实是因为春江小区算是当地特别大型的一个住宅规划地,东南西北四个大门,虽说都是一个小区的,却跟隔了几重山似的。如果打的从这个门到那个门,起步价根本就到不了。
南门那一块属于是开发较早的,基本都已经住满了。北门这块是刚开发的,房子已经卖出去了,但是没多少人真的是为了住而买的。所以这里就成了新闻里所讲的‘鬼城’,只有极少数人出入这里。看上去很干净很气派,其实人气少了,总有一股阴冷凄凉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陈绪良还坚持认为两人是要去赵东的家里,目的是为了帮赵东实现死前的最后心愿,好让他能安心成佛去。
但是他还有些疑惑,按说以胡黎的本事,收拾一个小鬼魂应该不在话下。也就是说,胡黎可以大发善心,帮赵东实现愿望,也可以直接把赵东打的魂飞魄散。根据以往的经验,胡黎不会是看赵东可怜,就帮别人的人。那么,这次胡黎是出于什么目的行动的呢?
胡黎从下了车就大跨步的往前走,完全不管陈绪良能不能跟的上。
一个是身带仙法、长手长脚的狐狸,走起路来自然是大气也不用喘一个,一眨眼就能跳到百米之外。
一个是平时就知道上网、玩游戏,窝在家里可以十天半个月不需要出门的绝对宅货,稍微多说几句话就要歇上那么一会儿。
所以这个时候,他是拼上老命,哼哧哼哧的追上去,半条命都快没了。
此时的场景就是,昏暗的小区道路上,两个人急匆匆的走过。前面一个是云淡风轻的飘过,后面一个是——见过急着回去上厕所的人吗?对了,就是这个样子了。
胡黎在一个黑咕隆咚的楼道口停住了,陈绪良一个没注意直接撞上胡黎的背。真硬,头疼!
“怎么停下来了?”陈绪良摸着被撞疼的脑袋问道。
胡黎微微侧头,看着他,说:“接下来你要跟紧我,别自己乱跑,知道吗?”
“为什么?”这么独裁,控制欲爆棚也不是这个样子,果然今天不正常。
“想活命吗?”
“当然了。”陈绪良回答的毫不犹豫。
这不是废话么,谁没事还死着玩儿啊!
“那就跟好了,不要离开我三步远。”胡黎非常酷炫狂霸拽,双手插兜,抬脚就往楼上走。
由于这里没有人住,电梯没开,只能爬楼梯。但是楼道里面的灯也没开,两人只能两眼摸瞎,凭着脚下的感觉一步步往上走。
陈绪良想起了刚才的疑问,随口问道“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胡黎挑眉,“你不知道吗?”
“不是去那个叫赵东的鬼的家里么?他家还能有什么危险?”
胡黎摇摇头,“谁说要去他家的?我去他家做什么?”
“不是去他家?那要去哪里?”陈绪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要把他拐到神马地方?他真的不值钱的。
胡黎摸了摸他的脑袋,伸手拉住他的手,一步一步带着他往楼上走,边跟他说:“赵东,就是那个你带回来的鬼魂。他的死很蹊跷,所以我就稍微调查了一下,发现跟一个房子和一个人有关。”
“就是我们现在要去的房子?”
“嗯。”胡黎点头。
陈绪良又问:“跟这个房子有什么关系?房子还能杀人?”
“据说这间房子有鬼,已经吓跑好几个人了。”
陈绪良一听,当场就甩手不干了,说:“你太不厚道了,居然骗我来鬼屋,我不干了,我要回去。”
胡黎就站在黑暗的楼道里,两眼成了竖瞳,闪着金黄的亮光,“有我在,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陈绪良并没有被这种感人的保证打动,反而下定决心要回去。开什么玩笑,有危险,傻子才去。那么多好玩的游戏不玩,跑这里来玩惊魂探险,简直找屎。
但是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胡黎已经打开了一扇门,直接蛮横的把陈绪良拖了进去。
胡黎拉开窗帘让月光照进屋子里,眼睛适应之后也勉强能看清屋里的情况。
整个屋子的情况,怎么说呢,只消用干净来形容。屋子里的家具都用白布蒙着,白布好似有人定期打扫似的,不见半点灰尘。外面惨白的月光洒下来,更是给屋子镀上一层清冷的光。
要是平常人来看也不会看出什么不妥,只是普通的住房而已。但是陈绪良有了鬼屋这个先入为主的概念,所以看什么都诡异,想着会不会‘啪’一下窜出一只什么东西来。
他紧跟着胡黎,严格执行“不能远离三步”的命令,同时警惕的观察四周。
然后他又一次撞在了胡黎的背上,脑门肯定肿了。
揉了揉明显已经肿起来的脑门儿,压低了声音问:“有什么发现吗?”
胡黎伸手一指,楼下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是……他来做什么?”陈绪良不解,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他就是那个有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