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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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我先介绍一下。我是边伯贤，那个大高个为朴灿烈，名叫鹿晗的是我口中的美籍华裔，亲戚便是张艺兴。
张艺兴是我小叔子，说是小叔子，但他却是只比我大一岁的。具体关系很简单，他妈妈是我奶奶的妹妹，因晚婚晚育，就在我出生的前一年生出了我的小叔子——张艺兴。
在我初二升初三的暑假中，因不断的补课，少许的几天假期便显得尤为珍贵，“既然没有时间去远行，那便去访亲吧。”我如是对自己说。
顶着夏天的烈日走了大约十分种的路程终于是来到了艺兴家所在的小区。我乘着电梯到达艺兴的家门口，按了好几次门铃都没人应，现在虽是他初升高的暑期，但我绝不相信他一个宅男会顶着大太阳出去疯玩。
又连续按了两次门铃才有人来开门，出乎我意料的是：开门者是艺兴的妈妈，我奶奶的妹妹。平时慈爱的脸上现在是满面愁容。看见我时的脸色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没等我问好就已经被拉进了家门。
“白贤啊，你帮我劝劝你小叔吧，他的固执就你可以化解的。”趁着我在门关换鞋的当儿，艺兴妈就已经说了这些匪夷所思的话。
“奶奶，你在说些什么啊？小叔怎么了？”
“哎呦！你小叔子不知染上了什么病，硬是说他喜欢的是男人。我一个女儿家也只当听着是个笑话，谁知道被兴兴他爸听到了，一时火气就上来了，追着兴兴打。兴兴也是个倔强性子，要不是兴兴躲进房间了，我现在还拦着兴兴他爸不能给你开门啊！”
从奶奶的话语中我算是了解到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果不其然，当我换好拖鞋走进客厅时，我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直喘气的爷爷，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
“白贤孙子，你评评理！我打他有错吗？正常性子会喜欢男人？！”
手握皮带的爷爷手一下子就抓住了我，凶恶的眼神给平时就已经颇有威信的爷爷增加了几分愠怒，威严。
“爷爷，那我去开导开导小叔子，叫他别犯浑好么？”当我看到皮带时，我只想挣脱这位老人的束缚，去看看艺兴的伤。
“还是白贤孙子懂事。”
我提着医药箱便去敲艺兴的门了，开门的艺兴早已没有以往的神情了。
耸拉着头坐在床上，整个人几乎毫无生气。我走到床边，只是掀开他的衣服，我真的很恼火，白皙的皮肤上是一道道印记，我甚至能从这些印记上看出来艺兴根本没有反抗。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的酒精，一点一点的涂抹着他的伤口，接着拿出药顺着青紫的痕迹涂抹。整个过程，房间无比寂静，就算是我一个不小心戳到了他的伤口，他也只是倒吸一口凉气。没有一句话。当伤口都已解决完毕时，我站起身收拾好药箱后把他的头按在我的肚子上。
“艺兴，没事儿的。”
我突然感到我的肚子一片温热，是哭了吗？
“想哭就大声哭吧，你和我说过的，什么伤心事都不闷在心里，哭出来才好啊。”
我的肚子的湿热触感越来越强烈。突然，他推开了我，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撑起自己。我知道，他是想要纸。把纸放在他面前时，他的表情我现在想想都是令人心疼的。咬着嘴唇，两只眼睛和鼻头都是红红的。
他努力的深呼吸，渐渐的，哭变成了抽泣。他哑着喉咙开口：
“白贤，我是gay，就是喜欢男的那种人。”
“恩。”
“你不惊讶？！我喜欢男的诶！”瞪大的红红的双眼表示着主人的吃惊。
“那又怎样？你是我小叔子啊。”
我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戳中了他的泪点，他一下子哭得让人心惊。哭了好几分钟，他才继续开口。
“白贤，你都不知道，现在的你简直像一个天使！只有你不嫌弃我，只有你会真心不带任何埋怨的安慰我，只有你会支持我。你说，为什么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开明的听见自己儿子说是gay就会气红眼抄起棍子打我呢！我是他儿子啊！”
说着说着张艺兴便越来越激动，白白嫩嫩的细手臂挥舞了起来。
“我的傻叔子，现在是2006年，虽然说六年以前中国就把同性恋划除精神病的一类，但是。这六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六年，可以让人成长，可以让人改变，但是却很难让那些已经根深蒂固的传统从人们心中抹去啊！虽说你爸妈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是开明人，但是真正在六年时间，在认为同性恋是种病的前提下，怎么可能做得到。”
他好像被我说的有点结巴，
“我……我没想那么多。”
他又继续说：
“我只是太气愤，他们真是太信口胡诌了！,”
我了解他，温温和和的人一般生气起来最吓人，对任何事淡漠的人如果有一天执着于一件东西那么全世界人都拦不住，我最怕的就是遇见，相识这种人。不巧的是，在我认识的人中，即使不到二十人，但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我幸运的碰上了。因为艺兴就是这种人。对于他这种明明知道有他的错，但是因为所谓的倔强不愿意承认，我只能让他被迫面对了。
想到这，我一把拉起他，拉到了客厅。他没有意识过来，所以这个过程不算困难。看着气氛冷到死的客厅，我觉得我还是乖乖当透明人比较好。
我开始默数，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我机智的把注意力放在了电视节目上。一阵声响，我感到我头顶突然冒出了阴影。（那时我是坐在沙发最旁边的，艺兴坐在中间，艺兴他爸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离我们很近）突然的声音吓得我不禁一抖。
“站住！坐着。”
不理。整理好衣服。
“站住！我跟你说最后一遍！坐好！”
继续不理。准备迈开腿从我前面越过了。
我只敢用余光瞥艺兴他爸，平时慈祥的脸上现在严肃得吓人，眼见不好！他准备走了！完了！如果一走，我就只能一个人默默接受艺兴他爸眼神的洗礼而且说不定我还得重新把艺兴拉出来，这个挑战可比一开始把他拉出来困难得不止大了一个倍数。聪颖如我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把他拉住了。他利用站着的身高优势俯视着我，眼神好像有点不善。我突然有点小退缩，但是转念一想，不行，为了我和他的美好未来我得有点视死如归的气势！
我利用下垂眼的优势露出可怜的目光望着他，我不知道他是否懂我。总之，我们就是这样僵持着。这时，艺兴妈妈拯救了尴尬局面，她端出来一些小点心，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点心放在桌子上，一把拉过艺兴把他拉到我旁边。热情地招呼着：
“都来吃点小点心吧！我前几天刚和兴兴学会在网上找菜谱做东西！”
慈祥的人不仅是拉过艺兴，还拉着他的爸爸一起坐下。但是无奈气氛实是尴尬，没有人愿意伸出手去拿那些点心。艺兴的妈妈直接干脆拿着东西塞在我们手上。艺兴他爸是第一个吃的，我是第二个，艺兴妈妈是第三个，艺兴是他的妈妈把东西凑到他因干燥而稍起了一点死皮的嘴巴旁边他才缓缓张开口品尝美味。
就这样沉默的吃了许久，我就听到艺兴的爸爸开口了：
“你马上和他分开！”
艺兴停下了他心不在焉的动作，略带疑惑的问：
“什么分开？和谁分开？”
艺兴妈妈说话了：“你不是有了恋爱对象才和我们坦白的吗？”
艺兴又“噌“的一下站起来。
“我没有！”
我惊到了。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是个gay？”
“对啊！”艺兴妈妈惊呼。
艺兴爸爸好像松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
“是不是你判断错误？我知道你这么乖的孩子不会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只是一时对女孩子不来电而已，不要因此怀疑自己是个什么狗屁同性恋嘛！而且我相信你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了，现在很正常！”
“可是我真的是个同性恋！”
“那你是怎么判定的？”
我问出声。
他想了一会儿，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我”
艺兴的爸爸站起身去倒水了。
他悄悄凑到我耳边，对我耳语。
“你知道我之前去参加同学聚会的事儿吗？”
我理所当然的回答。
“知道啊!那又怎么了？”
“我们先去吃了顿饭，然后去唱k，然后我们就去一个男同学家了。”
“嗯……”
我一边回答着一边思考。
声音小到我几乎听不见。
“他放了一个挺那啥的东西，就是很十九禁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那异性的躯体就觉得很不舒服，不是那种动心，而是那种接受不了。后来……”
艺兴的话我记不太清了，其中隐瞒的部分我也打听过。后来我想过那个完整场景。
知道这应该是接下来的时光为数不多的完整体聚会，同学都放得很开。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既然放得开，当然不缺“告白”。即使是初中。每个班都有乖乖女，每个班都有痞男。在一阵欢呼中，最俗套的剧情发生在我们身边。
艺兴是那种长得好看老师爱，成绩很好同学宠的男学生。三年的相处，不说一见钟情，就是日久生情也能生出好几个桃花出来。
“我只是把你当妹妹。”这句话绝对是那天夜里他说的最多的。他告诉我，那句话绝对出于真心，比起那些羞羞答答的女孩子，他甚至对男生的好感都更甚。一大帮人把不大的ktv包房挤得连保持安全距离都不行。
一群人围着两个话筒，一起合唱现在听起来颇具年代感的歌。即使不要话筒，他们的力量大的足以让包房的每一个角落听见。歌唱的差不多，有人就提出玩游戏。在ktv输了的惩罚能有什么？就是喝酒呗。一个个都没有特别锻炼酒量，即使能喝的，也在一次次的期中期末考试中被淘汰出局。所以基本上都是三杯倒，最多的也就是五六瓶啤酒而已，而且还是最好发挥的时候。
一轮，两轮……玩到上十轮，基本上留下的就是“精英”了，哦。我忘了还有个看着他们玩耍的没事人——张艺兴。
“不是我不想回家，没办法，是他们拉着我的！”
每每谈起这个，艺兴总是一脸无奈。就他那倔脾气，别人不了解，我还不了解吗？如果他想走有人拦得住？哦。我又忘了，他老公可以。
如果不是那一晚艺兴口中所谓的“强留”，艺兴也不可能发现自己的本性。
“艺兴，你把我们送回家吧。我家在……”
路途说实话是有点远的，坐的士花了一些钱。那时的艺兴顶着一脸“叔叔，我是好学生，帮帮我。”的表情请求的士师傅将几个在他眼中如牛的同学拖到了同学的家。刚刚进门，放心不下又没照顾过多少人的艺兴竟活生生把他们给折腾清醒了。一群人因没有调整好状态，就这么呆坐了一会儿。无欲无求，只是坐着。后来屋主人笑得邪恶。
“艺兴啊，你说实话，你看过那玩意儿没有啊？”
还没等艺兴反应过来就有人替他接口。
“艺兴可是乖宝宝，怎么可能看过那玩意儿？是吧，小艺兴？”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
艺兴傻傻的开口。
“我就说吧，艺兴连那个是什么都不知道，还谈看？”
屋主人继续说道：
“那我们得给艺兴科普科普才行吧。”
艺兴看着一群不怀好意的孩子，有点后悔了。但是他这么爱面子的人才不会轻易示弱。故意装出特别好奇的样子来掩饰内心的担忧。
“是什么？拿出来看看呗。”
“这可不能拿，要放。不过艺兴这么好奇，我就勉为其难满足满足你。让你在我们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相处的夜晚记住我们。”
一群毛才刚刚张齐的男孩子就这暗光把CD放入CD机，在两具赤裸的身体的缠绵下，在女主角故意装出的呻吟下，在那个夜晚，张艺兴彻底明白了自己的性取向。影片放完，除了艺兴的剩余男孩子都把目光投向微微脸红却一脸平静的艺兴。
“喂，张艺兴，你忍耐你这么好？不会吧？！”
“不是，这个表达的是什么？”
“艺兴，你不会真的这么乖吧？咱就别装逼了，告诉我，你真实感受是什么？好看不？那女的是不是身材特好？”
“不是，我觉得不舒服，没有什么感想。”
“怎么不舒服了？是不是感觉很胀？”
“是啊，胃胀。”
“艹！张艺兴，你丫不会是以同性恋吧？”
“啥？”
屋主人又露出“我特博学多才”的表情。
“同性恋嘛，顾名思义，就是喜欢和自己向同性别的呗。你丫到现在都没喜欢女的，仨原因，一，时候未到，二，你有做和尚的潜质，三，你就是同性恋。”
艺兴说出了生平的第一句脏话。
“滚犊子！”
借口回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据说他那晚失眠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想了很久。最后在各种原因都想到了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他对电视上某一男明星露出花痴时的情景。一脸的羞涩的对我说：“白贤，那男的好棒啊！”突然就得出一结论。
“我是个同性恋。”
第二天上网查了很多资料，更加坚定了他的猜想。后来跟父母坦白。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这件事我还是没有回天之力做到艺兴父母口中的劝他成功，让他走上正路。临走前，艺兴妈妈塞给我好多小点心。
“白贤呐，辛苦你了，小心回家。”
“奶奶，要不这事你们就接受吧，大不了以后我把我孩子给你们抱。”
艺兴妈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应付我说：
“再说吧。”
现在想想我那天真的言语真是不由得感叹。原来我和艺兴栽到一块去了。
回家后我依旧担心着艺兴的情况。当时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让和他一样固执地艺兴爸爸松口。那件事过后，我再去探望他，发现他很开心，就是瘦了。白白的脸上展露出我们彼此最熟悉的笑容，因瘦了的脸庞，所以酒窝显得很深。那件事过后，我妈妈对我特别好，什么事都尽量将就我，当时我还以为我妈变性了，后来一想，可能是怕我变得和艺兴一样大人们都以为艺兴变成那样是因为缺人爱，因为艺兴的爸爸妈妈是很忙的。现在想想也不由得笑我妈妈太天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