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民族天然呆》洛青筝

6、杀戮

　　雨一直下着。

　　被泼了墨似的天空，好像发泄着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下雨了的烦闷，密密的雨帘遮挡了行人的视线，连不远处的景物也变得朦朦胧胧，有一种自己在伞下与世隔绝的恍惚感。道路上布满了积水，没有人愿意在这种鬼天气出来，所以路上见不到任何人。

　　楚洛打着伞，跟在抱着小松急急行走的冉小兰身后。

　　冉小兰把自己叫出来的确是个明智的选择。

　　有几个壮汉，已经鬼鬼祟祟地跟在他们后面很久了。

　　沉重的脚步声、不怀好意的笑声、身上那股难闻的恶臭以及雨滴击打在他们身上异于落在地上的响声......卡赞天生的本能告诉她，那些家伙是不值得一顾的杂物，她一根指头就能捏死的废材。

　　所以楚洛仍然保持着面瘫跟在冉小兰身后。

　　过了这座小桥就能到王师傅的店铺了，可是以走上桥，就看见桥对面的积水非常厉害，冉小兰比划了一下，积水竟然没到了小腿。

　　王师傅的店铺挺远的呢......冉小兰一下子为难地停住了脚步。

　　楚洛见急匆匆的冉小兰一下停住了，便问道，“怎么了？”

　　“......”冉小兰紧咬下唇，转身把冉小松放到楚洛怀里，说道，“那边积水很多，我怕会摔跤伤到小松，小洛你在这里等着吧，我过去之后马上就回来。”

　　“好。”

　　于是桥上只剩下了楚洛和冉小松。
　　雨依旧很大，远处天空和群山几乎融成一团，四周都是阴沉的颜色，雨滴落在地上溅起水花，使得身上湿漉漉的。

　　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楚洛侧目，只见四个大汉摇摇晃晃，嬉笑地上了桥。

　　“哈哈，出来打个劫，没想到还能遇见两个白嫩嫩的小女孩。”
　　“青楼那些老女人都不经看了......真是老天都眷顾我们啊。”
　　“刚才走了一个，估计马上就回来了，我们先把这个就地解决，等一下把那个也玩了，怎么样？”
　　“好主意！”
　　“嘿嘿......小姑娘，别怕，叔叔们不是坏人。”

　　楚洛冷眼看他们。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大汉看见楚洛不屑的眼神，呸了一声，怒道，“小妞还敢露出这样的眼神！等一下老子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伸手就要抓住楚洛。

　　楚洛一只手抱住小松打着伞，空出另一只手抓着那只要伸过来的咸猪手，轻轻一拧。
　　伴随着“咔拉”的骨头的断裂声，壮汉的惨叫响彻了整座桥。
　　楚洛手一甩，他便掉下了桥，河里传来扑通的声音。

　　“来啊，”楚洛淡然，“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

　　“这......这家伙......”后面的三大壮汉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同时也有两个不怕死的边活动手腕和脚踝，边走了上来。

　　楚洛后退了两步，把小松放在一边的桥上，并把伞递给他。

　　“我会解决那些家伙，站在这儿别动，......别看。”

　　冉小松乖乖地点了点头。

　　转过身，楚洛似乎无法抑制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是杀戮前所产生的期待——她已经很就也没有杀过人了。
　　卡赞如果没有血液的滋润，生活里是没有乐趣的。

　　她说：“来吧。”

　　其中一个大汉卷起袖子，阴森地笑着，“让你见识一下大爷的厉......”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洛一个拳头击中肚子，瞬间飞出数十米远，生生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雨水和鲜血混杂在一起，形成了诡异的颜色。

　　其他大汉的表情终于由惊愕变成了惊恐。

　　“怪物......怪物！”

　　“谢谢，我以前经常听到这样的夸奖。”楚洛一顿，接着难得地一笑，弯了眉眼，微微眯起了眼睛，有种说不出的好看，但在大汉们看来，却像个恶魔。

　　——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大汉们现在想快点逃跑，可是已经晚了。楚洛一个手刀砍断了一个大汉的胳膊，鲜血飞溅，此时楚洛已经不想快速解决战斗了，她现在无意识地沉浸在杀戮的快/感里，嘴角微微上扬，享受迎风而来的血液的气息。

　　黑夜里，看不清人脸。

　　有一个黑影，嘴角微微地上扬，背着光，透过雨水，那双血红的眼睛闪烁着魅惑的光，召唤着迷惘的人们，走向地狱。

　　“怪物！”
　　“红色眼睛的卡赞！”
　　“别过来！别过来！”
　　“啊！......”

　　为什么要惧怕我？

　　杀戮......
　　血液......
　　绝望......

　　我要让你们......坠落到黑暗的深渊......
　　......再也不能回头......

　　......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腥味。

　　几个大汉睁着眼睛死去了。

　　他们的血液一直顺着他们残缺的身躯流下，在木桥上纵横交错，汇成了一条条小溪，融入雨水，潺潺落进小桥下的河水里。

　　楚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带满足和不甘。

　　还不够......还不够............

　　......

　　“小松！”
　　冉小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叫喊声猛地打破了楚洛的思绪。

　　楚洛猛然惊醒。

　　看见已经被吓哭了的小松，和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和衣服，楚洛皱起了眉头。

　　冉小兰已经从那边跑了回来，她冲过来护住小松，惊恐地盯着楚洛血红色的双眸，又被吓得移开了视线。

　　楚洛满身是血地站在尸体中间，缓缓地转过脸来。

　　此时此刻，冉小兰才清楚地看见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深不见底，在夜月底下泛着赤色的光辉，蕴藏了无尽的嗜血和杀意的——
　　卡赞的眼睛！

　　“你，你是谁......是什么东西！”

　　冉小兰惊恐地抱紧了呜呜哭泣的小松，天知道，她已经快要吓得哭出来了。

　　楚洛上前一步。

　　冉小兰“啊”的一声尖叫，不住地往后退，刚买回来的药材掉出衣服，洒了一地，一下子就被雨水浸湿了。

　　竟然惧怕自己，到这种程度吗？
　　甚至忘了之前是怎么亲近自己的吗？
　　......

　　楚洛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伞，没有看冉小兰再多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撑开伞走了。

　　没有任何感受，没有任何伤痛和悔恨。那道沾染了鲜血的背影撑着伞，消失在阴暗小巷的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