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是怎样炼成的》满满君

2、第 2 章 2鬼节

　　2鬼节
　　过了一天，早上醒来，蒂合收到父亲的留言“今天父亲有事外出，你一个人在家要乖乖听医生的话，父亲明天就回来。”
　　一看日期，又是七月十四日，父亲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离开，第二天又回来，给蒂合带一个漂亮的生日蛋糕，蒂合的生日是七月十五日，一个并不值得庆祝的日子，因为她的母亲就是在生她的这一天去世的。
　　虽然明天就是生日了，但是今天依旧要上课，蒂合对上课并不反感，课堂上她学习了很多中国传统的东西，像国画，毛笔字，民族舞蹈，诗歌，乐器，民俗，小说。
　　基本上，蒂合一天除了接收治疗，就是学习了，两样都很枯燥，相比她更愿意做后者，虽然她并不知道学这些来干嘛。
　　今天给蒂合上民俗课的是一个长者，他问“蒂合小姐，你知道明天是什么节日吗？”
　　“嗯，我的生日，你要送我生日礼物吗？”恹恹的脑袋突然精神了，从小到大，她的生日礼物只有一个蛋糕，太少了，虽然她知道母亲的忌日不宜喜庆。
　　“呃……”长者尴尬地笑着地说“当然，但是在那之前，你得学会一个传统节日，那就是中元节，俗称鬼节，蒂合小姐你是鬼节出生的孩子。”
　　“呀，原来我和鬼一起过节，有什么寓意吗？”蒂合心想真不吉利，她最讨厌鬼了，更加讨厌自己的生日了。
　　面对一下子又闷闷不乐的学生，长者开始了滔滔教导“鬼节这天的鬼指的并不是害人的厉鬼，而是已故的父母、长辈、师长的灵魂，传说这一天鬼门大开，思念亲人的亡灵会趁这个机会回到子孙身边，人们在这一天会好酒好菜地祭祀祖先，祈求祖先的保佑……”
　　“所以，明天我生日那天，母亲会回来，是吗？那要怎样才能让我看见鬼，告诉我。”蒂合激动地揪起长者的白须，一脸恐怖的表情瞪着他，大有威胁的意思。
　　长者一把年纪，脸还变成了猪肝色，看来他的心脏造血功能很强啊，他毫不留情地举起戒尺“啪”的一声，蒂合手上留下红印子，“目无尊长，成何体统！我教过你多少次了，一个女孩子才华再好如果无德也不会有人欣赏的，无德不能相夫教子，有德才能对社会作出贡献……”
　　讨厌，这里的医生从不多看她一眼，这里的老师虽然把她看在眼里，但是又凶巴巴的，真是没有一个讨人喜欢的，偏偏蒂合赶走了那么多医生，却害怕老师辞职。
　　蒂合不情不愿地上了第五百零一次思想品德课，暗想等以后她病好了，一定不能找个老师当男朋友。
　　一上午过去，蒂合明白了一个道理：鬼节什么的都是骗人的，是人们对自己的自我安慰，不然为什么没有办法看见鬼呢？没有人看见，就没有人证明它的存在，还骗我说母亲回回来，一听就是瞎编的。
　　下午是治疗时间，蒂合的病情近几年控制得很好，每周的治疗时间固定不变，病情也没有恶化，以往会有父亲陪着她，因为治疗之后身体对药物的排斥特别难受，但是今天父亲撞上父亲雷打不动的外出日，唉，只有我一个人，真不想看到管家哪一张臭脸。
　　“蒂合小姐，许医生已经在治疗室准备好了，今天由我陪小姐治疗，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吩咐。”说曹操，曹操到，管家的报时功能比闹钟还强悍，她很不满，就像敌视所有医生一样，她敌视管家，但是凡是被她记恨上的医生第二天就消失了，管家被她记恨了十多年，依旧安然无恙，难道管家和父亲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豁然开朗的蒂合向管家投向鄙视的一眼。
　　被无视了十多年的刘管家被盯得背脊发凉。
　　城堡里的走廊都是一个样子，走廊两边都是一样的大门，这里每个房间的门都一模一样，就算在这里住了十几年，蒂合走在里面也分不清东南西北，这里每一扇门都高达十米，有普通住房三层楼那么高，门里面的房间倒是有大有小，但是房间和门一样高，所以蒂合的房间像倒立的长方体，而治疗室则像一个室内足球场，从门口走到病床都要走到脚软，父亲为什么要修这么大个城堡呀，等我病好了，就在大城堡旁边修一个小木屋，给小矮人住的那种……
　　“治疗室到了，小姐。”管家提醒，蒂合抬头，又是一扇一模一样的高门耸立在走廊的尽头角落，但是“你带错路了吧，治疗室应该是在走廊的左侧而不是正对走廊。”
　　管家耐心地解释“小姐以前用的治疗室这几天有特殊的用处，所以换成了这间，医疗设备都是一流的，像这样的治疗室，城堡里还有很多备用的。”
　　“特殊的用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红眼睛，浑身是伤，被锁在笼子里的男人。蒂合难得多问了一句“是给那人用的吗？”天知道她有多好奇，一方面男人被伤得那么惨她看了觉得难受，另一方面，她又清楚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病，父亲不会牺牲那么多实验品，蒂合知道那个男人可能会受到更大的伤害，但是她没有立场慈悲，她也想活着，她相信父亲一定会找到治好她的方法，至于被牺牲掉的实验品，她的心是麻木的，还是自己活命更重要些。
　　管家并没有隐瞒地点了点头。
　　得到这样的回复，蒂合的冰脸绷不住了，最讨厌管家这一点了，整天说没用的话，有用的一个字都挤不出来，本小姐难得问你一个问题，你多说几句要死吗。
　　今天的治疗需要麻醉，她一直搞不明白麻醉是怎么让人睡着的，所以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注射器里的液体变少，心想这一次一定不能睡着。
　　等蒂合醒来的时候她是愤怒的，可恶，还是睡着了，可是她怎么都想不起来她是怎么睡着的，也许只是一次眨眼忘记了睁开。
　　周围静悄悄的，看不见一个人，原本管家应该片刻不离地待在这里听她使唤的，可是现在他居然不在！蒂合恶毒地想：这个讨厌的管家总算让我抓到把柄了，她要把这件事告诉父亲，父亲就不会再有理由拒绝她了。
　　蒂合坐在床上等着给管家好看，但是等了好久，一个人都没有，这里没有钟，她不知道什么时间了，觉得很无聊，就下床了。
　　走过半个足球场大的治疗室，她推开高门，发现门推不动，被锁住了，门是密码锁，蒂合是这座城堡的女主人，除了医用房间的密码，其他房间的密码她都知道，所以，她现在是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了。
　　蒂合一边愤怒地拍门向外喊着“可恶！有没有人啊，管家！医生！快来人啊！”一边在心里骂失职的管家“笨蛋，蠢货，竟敢把本小姐忘了，这下谁也救不了你了，去死吧！”
　　当蒂合嗓子都喊哑了，手都拍疼了，心里骂到一千遍的时候，她终于明白管家说的每一扇门都经过隔音处理是什么意思，敲门听不到声音，那还要门来干嘛？归根到底都怪死管家，蒂合揉着手在账上给管家记上重重的一笔，真想现在就给父亲打电话。
　　电话？对呀，每一间房间都应该配置电话，我怎么给忘了。房间很大，即使再多设备也不挤，她很快找到墙上的白色电话，首先拨通了父亲的手机。
　　里面立刻传来人工声音“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经不在服务区。”
　　可恶，她还不知道这里的电话只能打内线。蒂合紧接着拨打父亲实验室里的电话，祈祷父亲的实验室有其他人在，天知道她为什么只记了这两个号码。
　　“嘟…嘟嘟…嘟嘟…”
　　没有人接吗，电话响了九声自动挂掉。
　　蒂合挂掉电话，又提起再拨。没有人来，她被遗忘了，安静的环境里重复着“嘟…嘟嘟…嘟嘟…”的声音。
　　时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她好饿，头好晕，她知道情况还会更糟。为了节约体力，她最后拨了一次，然后抱着话筒缩在墙角，在“嘟…嘟嘟”的声音中睡着了。
　　很快醒来，就会看见父亲会带着蛋糕守在她的床边，蒂合最后心想。
　　迷迷糊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冰冷的话筒中传来说话声“这又是什么武器？叮叮叮响个不停”
　　梦中的蒂合条件反射地说道“喂，有人吗，我是水月蒂合，我被锁在治疗室里面了，快来救我……”梦中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来得及了。
　　梦里的声音又说：“你说你叫什么！”
　　“蒂…合……水月蒂合……”
　　“哈哈哈！可算让我找到了，北宫蒂合！” 梦中的声音先是狂笑，最后蒂合两个字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狂妄的语气直接把蒂合从梦中吓醒，
　　摸摸头上的冷汗，蒂合心悸地想：吓，为什么梦里都是那个家伙的声音，害我虚惊一场。
　　周围静悄悄的，依旧没有人来，没有人在意她，她也不在意任何人，迟早有一天她的病会好起来，然后把这些外人全部赶出去，对了，还得换一个小一点的房子，蒂合这么想着，想着又迷迷糊糊睡着了，睡着了又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个人向她走来，还在站在她，面前对她说话。
　　那人说：“喂，醒醒，是你吗？嗯？北宫蒂合。”
　　北宫？不是，我是水月啊，我的父亲姓水月，所以我是水月，梦里的事情真是稀奇古怪的。
　　那人说：“喂，你不会死了吧。”
　　你才死了，真是的，做个梦都不让人清静。
　　那人光吵还不够，还动手，抓得好疼。
　　蒂合再也睡不下去，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她也不知道这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如果是做梦，她怎么会感觉到疼痛，如果是现实，她怎么会看见那个家伙的脸，那家伙是实验品，实验品是没有自由的，他没有理由知道门的密码。
　　昏昏沉沉地看着眼前人，蒂合心中有了判断——这果然是噩梦。
　　“喂，你是傻子吗？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哦。”刚活动完筋骨的某家伙，心情不错捏住她的脖子像提小鸡一样提起来了。
　　长长的指甲并不是有意在脆弱的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的，但是对于蒂合是这种打针都会把护士骂个狗血淋头的娇小姐，实在是太震撼了。
　　弄清梦与现实的蒂合第一反应不是骂人而是怂了，她被提在空中，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是人吗……”还是已经变成鬼了？就算变成鬼了，也不要找她索命好不好，应该去找真正伤害他的医生啊！蒂合在心中害怕地想，虽然我和你的死逃不开关系，但是并不是我找上你的呀，你我之间萍水相逢，恩怨比蒸馏水还纯，你变成鬼怎么会找上我呢？
　　某家伙非常鄙视地回答：“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