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随心》凌沐一

18、佐 只要洛夜说

　　佐坐在角落里，门突然间被打开，屋外一点点的亮光顺着门缝照射进屋里。随着人影踏进屋内，房顶上的白炽灯发出耀眼的光芒。佐闭上眼适应突然的强光。“怎么不开灯？”佑看着闭着眼的佐，微不可闻的叹气，“没人虐待你吧。”佐适应了光线，笑着看过去，“你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吧。”佑抽了抽嘴角，“领罚。”“那就别那么多废话。”佐站起身，拿起旁边的鞭子，示意佑自己站上去。
　　佑站在高台上，将自己吊起来。佐在下面，挥动手臂抽鞭子。许久过后，当佑从高台上下来，接过佐递给自己的酒，和佐一同盘腿坐下。
　　“你犯什么事了？”佐一边喝着酒一边问着佑。在他的印象中，洛夜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惩罚任何一个人。而洛夜派下去的任务，基本都没有出过差错。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每天都很闲。
　　佑喝了口酒，摇了摇头，“犯蠢了。安卡乐地区的上一任负责人死了，下一任不责任在夏洛和多克中选择一个。她选择了夏洛，多克找了揍敌客家，要杀夏洛。揍敌客还没出手，兮组就已经调查到了。我的任务，灭多克，就像多克的委托，一个不留。多克对揍敌客临时改了委托，救出他的女儿。然后，我毁了她的记忆，放了她。”
　　佐听了这话，却想到了那日，洛夜当上家主那天。洛夜身着白色的长裙出现，站在高处，对着家族中的人说：“我只给你们这一次机会。反对我的，上来挑战我，你若输了，我饶你一命，并许诺于你，日后绝不追究。你若杀了我，我的属下将全部忠于你。但如果错过了这次，之后有人背叛我，我会让你至亲之人，全部陪葬。”当天家族中的佼佼者都在下面，洛夜的眼神，纹丝不动。后来，洛夜的长裙血迹斑斑，但始终在最高处俯视众人。那之后的晚上，也是自己第一次用能力为她治疗，也是唯一一次。再之后的第二天早上，四个雇佣了杀手的人，全家都死在房子里。也是从此，洛夜修罗家主的名号成立。那年，她十二岁。
　　佐看着佑，捏了喝完酒的空瓶，看了眼佑，“你疯了？”
　　佑闭了闭眼。“那个女孩，很像卡琳。”
　　佐满脸嘲讽的看着佑，“不过是像卡琳。就算真的是卡琳，她要杀，你也要动手。因为她是库鲁家族家主，以及，你我的契约人。”
　　佑苦涩的点点头，他知道自己犯蠢了。自己从看过她的胎记后，就被定上了契约。此生，除非一方死去，否则不得违逆、背叛。因为自己的性命，随时握在她的手里。连名字都不曾有，佐、佑，不过是代号而已。从封印那天开始，就确定了。自己和佐的上一任契约人死亡前消除了契约。自己选择留守，佐选择离去。可惜，怎么选择，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道路。
　　佐看着佑苦涩的笑容，自嘲的笑了笑，“瞧，我说你，我又何尝不是一个笑话。当年自以为能离开，谁想到，最终还是回到了这条路。”当年，卡琳生下洛夜后死亡，没多久，洛夜的父亲鲁克就死亡。鲁克死前解除了契约，让佑和自己自主选择。只是，没想到还没过两年就遇到了洛夜。原洛夜以为是暗，她注定要离开库鲁家族，自己也可以离去。谁想到竟然是明，库鲁家族的命定继承人。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
　　佑皱了皱眉，突然间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看着佐神色严肃，“你当年对她做了什么，为何她又承认了你佐的身份，却又将你放在这？”自洛夜归来，和自己与佐确立契约，佐就一直被放在这种本不应该在的地方。明明，自己和佐是绝对忠心的人，但是自己和佐的待遇却完全不同，即使佐的念能力都是辅助系，但也不应该做现在这样的事情。也是因为如此，自己才从来没机会和佐认真的聊一聊这些年的事情。
　　佐笑着躺下，看着天花板。“她为了一个人。一个和她一样的怪物，西索。当年鲁克死去，我被追杀，西索的母亲救了我。后来，西索一家被屠杀，我在流星街找到了西索并带走了他。西索想杀我，当年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如今，她留着我，不过是为了西索。”西索，是我见过的唯一入了她眼的人。
　　佑听到这样的话，皱了眉头，“你是说，她留着你是为了给别人杀？”
　　佐合上了眼，“我累了。你该走了。”西索现在会不会杀我，都不一定。毕竟，七年了。当年那两个孩子，已经变成了让自己遥不可及的人了。
　　佑离开的悄无声息，他没有立场也没有原因，再呆在这了。毕竟，只要洛夜说了，哪怕自杀，也没有反驳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