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有你》赵顾

4、白月光

　　第三次月考的来临，我们组首战勇夺桂冠，还是那个最优秀的组。
　　随着元旦的脚步逼近，我们又再次忙了起来。
　　老师让每个组都出一个节目，我们组由我来敲定。开始我选定小品，然而因为去年储钺的小品演的很精彩，这个并没有特别多的亮点让大家一致好评。
　　我百无聊赖的在网上重新筛选，随便放着歌曲解闷。
　　“时光中像梦闪过，不转弯的沙漏，那时哭着笑过暗恋着，我从未忘记过…”
　　歌词格外扣人心弦，等我反应过来，立刻翻出列表查看名字----时光。
　　我的某些情绪不禁被勾起，歌曲单曲循环的播着，我有些疲惫的躺回床上。我弯了胳膊，把手搭在眼眶上，我闭上了眼睛，眼眶有些微微的发热。
　　沈叶这个名字在我心头千回百转。暗恋真是一件既孤独又寂寞的事。
　　刘媛媛曾说：“我在心里爱他爱到声嘶力竭他感受不到，我在心里爱他爱的天崩地裂他也看不到。”
　　我此刻的伤感，他又何曾知道？
　　我因他的一颦一笑而或喜或忧，我因他的一举一动而或怒或悲，难道都是留给时光的秘密吗？
　　要告白吗？此时我很偏执的想，我只要让他记住我就好，哪怕是讨厌。我的声嘶力竭我既想让他看到，又想让他听到。我只希望在他的回忆里，我至少和别人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
　　“叶子姐姐，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中午，我和杜陌，小明打好招呼，拉着沈叶去侧楼梯听我唱歌。
　　沈叶一向吃饭去的晚，让他听我唱，应该也容易。
　　他以为是元旦表演的彩排，就欣然同意了。
　　我们教师在四楼，这条侧楼梯平时鲜有人经过，午休时大概更不会有人了。
　　周围静悄悄的，他在第三个阶磴上，一副大爷的样子。
　　天时、地利…我的左手紧张的掐着右手，走到了下面。
　　隔着层层楼梯，我的视线顺着银色的扶手望向他。那个人，因为我，在那里坐着，静静地看着我。我一下子心血澎湃，那种心情就好像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在茫茫人群中一眼见到了你。我们或是隔着千山万水，或是相聚人海茫茫，你那么远，又那么近。
　　我梳理好刚刚的紧张与激动。
　　尽管接下来的事情不并完美，却又那么美好。
　　“我…”好吧，还是直接唱吧：“像夜空流星划过，想瞬间绽放的花火，记忆小小的故事静止了….”
　　“这样远远的看着，路灯拉长紧靠…”我紧张、尴尬的不行：“那个，我唱错了，重来…”
　　“枫叶一片片飘落……”虽然接下来我又唱错了一次，忘词了一次，最要命的是中间还有人经过一次，可是我却在这首断断续续的歌里，反而平静下来。
　　“小小的爱反锁这我最完整的梦，小心翼翼的感动着，平凡却又深刻，想要说谢谢你给我，这句小小的承诺，会不会想起我，时光最角落里的我。”曲毕，我却觉得余音绕梁。我已经从舞台的正中间移动到楼梯扶手，我紧紧的把着，再松开。
　　这时沈叶的掌声响起：“没想到你唱歌还挺好听的。”沈叶赞叹道。
　　我的心里忽然有些甜蜜的感觉。
　　周围静悄悄的。
　　“沈叶，我喜欢你呢。”我的声音听起来像羽毛一样柔软，我忽然抬起头很坚定地看着他。
　　“我…”他呆在原地，惊异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屏住呼吸，心脏强有力的跳动更加催发了我的紧张，从最好的情况预料到最坏的情况，然后又默念三遍既来之，则安之。
　　终于沈叶情绪的漩涡中生硬的挤出一句：“你开玩笑呢吧？”
　　大概他从来没想过，我除了会和他吵嘴，发牢骚，互相调侃，居然还会…还会喜欢他。
　　我忽然很灰心：“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歌，你说怎么回事开玩笑的。”我边说边走向他。
　　他反复的审视我，最后发现我神色里不曾动摇的认真慌张的站起来，好像还纠结的样子，然后又沉色认真的说：“挺感动的。”
　　我心下有些叹气，虽然我能听到他话中的真诚与感动，可是我还是很难过啊。
　　我走到他身前，努力的微笑着调侃出来：“只是感动，动容呢？”
　　“怎么动容，抱你一下吗？”他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微笑，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是展开双手，伸向我。
　　早死晚死都得死，我心里默念着。“我说喜欢，你喜欢我吗？”
　　沈叶看我完全不吃那一套，渐渐把手垂下去，半天‘我’不出来一个字。
　　我真的很感谢他没说，我喜欢的，你知道。
　　他的无力与纠结，给我心头来了闷闷一棍，我忽然想逃，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我快步往楼上走。
　　我与沈叶擦肩而过时，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彷徨，还有没消散的惊讶。刹那间，我失望至极。
　　我是不是让他很为难。
　　然而，我就在他身后一阶的时候，他拉住我。
　　我也很惊喜，然后转过去看他，他却又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拉着我胳膊的手也渐渐松开。
　　我看他这个样子，真的很不忍心。
　　于是我也拉住他，带他往回走，我也不敢看他，像个女战士一样，我努力的装作平时玩闹的样子，无奈道：“走吧，吃饭去。你总是最慢，知不知道什么叫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我说着说着，慢慢滑下拉着他的手，眼睛里的落寞怎么都掩饰不住。
　　我把他交给同学，然后自己去食堂找杜陌和小明。在寒朔的冬天，我却感觉仿佛回到了夏日的夜晚，我的白月光，心里的某个地方，那么亮，却又那么冰凉。我又开始想他了。

　　“什么?”小明和杜陌异口同声，小明堪堪掩住嘴里的饭，然后吞下去，一脸震惊的看着我。杜陌虽微微诧异，但反应平平，大概心细如她早就猜到了。
　　“然后呢？他说什么？”小明急切的问。
　　“就那样，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沈叶嘛，你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十分讨厌，他应该不会那么残忍当面就说不喜欢的，怎么也得让我缓缓啊。”我虽然心底没底的很，但面上还是装作如常的样子。
　　小明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表示了深深的同情。不一会儿，又激动的叫了一声。我无奈的瞄了她一眼，小明说：“你俩什么时候有的奸情啊，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暗通曲款的，如实招来。”
　　我放下筷子，有些疲倦的靠在杜陌的身上找安慰，然后一脸悠哉的看她：“什么暗通曲款，暗通曲款的条件是两情相悦，我什么时候对他存的心思他大概都不知道。”
　　也许他是真的不知道，也许是知道了却装作不知道。
　　小明又羞又恼：“不要逃避我的问题！”
　　我看了杜陌一眼，然后又冥想了一会儿，然后我也用疑问的口气问自己：“对呀，那么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沈叶的呢？”
　　我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我们相处的画面，和在无数个夜晚我们互相调侃的聊天记录，但是我始终找不出是在哪里，我对他，开始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然后一点点的覆水难收。
　　“恩…用书面雨解释大概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我戏谑的看了小明一眼。
　　小明装出呕吐的样子：“不是我说你，可儿，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酸了？”
　　“认识你之后。”
　　“你可拉倒吧。”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们之后，我的心情异常的平静，这大概就是传说中死党的力量吧。
　　小明还在边吃边说。
　　“东北人能动手尽量别吵吵。你看姐一正经东北姑娘，谁像你那么酸！”
　　“其实我觉得，沈叶也还行，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才告诉我，早知道我还能帮你分析分析，出谋划策啊。”
　　“不行不行，沈叶太妇女之友了。多不安全啊。”
　　杜陌横了小明一眼，小明也意识到好像说错话了，然后立刻补充到：“妇女…之友也挺好，懂女孩儿…”
　　我感受到杜陌温暖的手在我头上轻轻抚摸，小明在耳边的涛涛不决，那是一种和爱情一样可贵的东西，my sunsh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