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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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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之后,我便常常陷入虚空般的寂静。是那种很模糊的寂静,隐隐有羽化而登仙的感觉,也可能是因为老了罢。
记得当年和他一起看杨绛缅怀钱先生的文章,字字带泪,看完之后两人都沉默相对而坐。
“还是得一起死啊。”他笑笑,很自然地笑,“要不得多寂寞。”
我也笑着去揽他入怀,“当然啊,你这么爱我。”
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了,但身上还是后生青葱的味道,还是像二十多年前我爱上的模样,是从诗经里走出来的君子端方的诗句。我常揶揄他学生都比他成熟,他也不恼,只是眼风轻轻一挑,那眼风绕啊绕轻巧地把我心困得严严实实。
而现在要见他,只能在梦里。
他在梦里也不久留,还是爱羞的性格。
有时看书,看着看着眼前就蒙上了雾,混混沌沌一片,他的影子盈盈绕绕地浮出来,是年轻模样,神采飞扬眼眉带笑,也是我最中意的样子。
“淇惟。”我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底真真切切地唤着。
想你。
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