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密码》臧允舟

9、第 9 章

　　潜水艇缓缓向下沉去。
　　艇中是难得的安静，坐在驾驶座前，易容成雅的王晟威专注而准确地操控着各种复杂精密的仪器，黑发的少年待在一边吃着雅特地储备于潜艇中的糖葫芦，白衣的少年坐在一边舔着棒棒糖若有所思，白航则是站在王晟威身侧，手中是自西施洞中拓印下来的地图。
　　“就是那里。”
　　忽然间白航开口，潜水艇的速度慢了下来，开始缓缓地校正方向。
　　水底是细软的泥沙与水草，间或有鱼群游过，银白的鱼身掠过一处凸起的怪岩，岩身建于一处坡前，坡度缓缓向上倾去。四周摇曳的水草珊瑚将岩口掩住，白航向王晟威点点头，王晟威会意，按动操控屏上一个按钮，一尾自西施洞中带出的青鲤自潜艇侧面被放出，摇了摇尾巴，它很快便向着那块怪岩游去，一眨眼就钻进水草不见了。
　　潜水艇缓缓停了下来。
　　“你们三个进去，记住，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发讯号给我。”
　　转身靠在驾驶座上，王晟威看着三个人换上潜水服，打开了舱门。
　　三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水草摇曳中。
　　穿过水草造就的天然屏障，怪岩内却是空心，溯着水流而上，沿途经过无数的岩画，赭红的颜色绘着一个传奇，从金戈铁马到弃甲归田，从少年的意气风发到晚年的淡泊名利，岩画的隧道逆转了时间的洪流，循着水声，在那渺远的头顶，三人竟仿若真的可以听见谋士泛舟湖上，敲出清雅的船歌，美人浣纱之声流于耳畔，她的一颦一笑也都留在了这里，留在了石刻的俏眼生莲。
　　水越来越浅，三人最终搁浅于一处倾斜的坡滩。
　　脱下潜水服三人上了岸，面前是一扇斑驳的石门。
　　说它斑驳一点都不为过，原本光滑的石壁上遍布纵横交错的沟壑，左上方还有一块四方形的凹陷，上面从上而下刻着一行小字。
　　“这是什么文字？一点也看不懂。”黑发的少年挑起了眉。
　　“是古书。”白航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你该好好恶补了。”
　　“嘁，”少年撇嘴，“那些东西我从来就懒得去记，电脑里都有，一查就着。”
　　白航没力，只得不去理他：“上面写着：沉鱼者进，西施。”
　　略一思忖他点指在“西施”二字上，轻轻一按扣了进去，缓缓沿着上面的沟壑划了一遍。
　　石壁深处传来了磨合转动的声响，“咯”一声，那两个字忽而向后退去，与此同时一行新字在石门上端浮出，用的是同样的字体：
　　卧薪尝胆。
　　“原来如此。”微微退后一步，白航的眼中忽而流过一道光，再度将手抬起，却是放在了那些沟壑不平上。
　　“小时候经常玩这种游戏。”
　　对黑发的少年微微一笑，他挪动了第一块错位的石板。
　　很快，原本乱序的石板被重新组合，石壁上拼接出了两个古书的大字：
　　勾践。
　　“咯嗒”一声，一线薄墨自石门侧吐出，门随之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