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风剑心碧血天》松烟化墨

4、第4章

　　柳清风睁眼坐起来。
　　“还叫护卫长，该改口了，叫都尉！”门外有人提醒。
　　“人呢？”他看着那名护卫问。
　　“伤的不轻，在外堂躺着呢！”护卫回答。
　　柳清风眉毛一立噌的站起来，抖开披风奔出去。
　　“头，我...我没完成任务...请责罚属下...”大成看见柳清风进来，挣扎着翻跪在地。
　　“发生什么事？”柳清风皱眉问。
　　“遇上了杀手，我抵挡不住...让仙子先跑，等甩开那些人后，怎么找也找不到了...我就、就回来了...”大成低下头说，“属下甘愿受罚！”
　　“你先养好伤”柳清风扶起他转身出去思索，‘猴子’跟出来问，
　　“会不会已经被抓回丞相府了？”
　　柳清风摇摇头，要是已经被抓刚才朝堂上丞相不会那样试探皇上。
　　“那是自己跑回去了。”身旁的人继续猜测。
　　“要回去确认下，万一那位没回去，不能让丞相先找到她。副护卫！”他唤来郑文贵。
　　“在！”郑文贵立刻跑到跟前。
　　“我要出去，你负责这里！”柳清风交代一句转身快速走向皇宫内殿。
　　他先去给皇上说明了情况，得到许可后出了宫，和‘猴子’两人来到树林处寻找，没有结果，只好先在树林附近的饭馆停下想对策。
　　“头，你说会不会是已经自己回去了！”他们坐在角落，‘猴子’问。
　　柳清风低头喝茶注意力却在周围的人，不远处一桌坐了四个粗汉，喝酒、说笑，声音很大。
　　“听说咱们老大又抓到个美人？”其中一人问同伴。
　　“嗯，今天早上在林子深处刚抓的，穿着奇怪的衣服，好像不是咱们国家的人。嘿嘿……”这人咬下一块肉边嚼边露出一脸□□，侧头靠近一个同伴低语道，“咱们又要多个压寨夫人了！”
　　尽管声音很低这话还是传到柳清风耳朵里，握着茶杯的手一紧。
　　“头？”旁边的‘猴子’自然也听到了，不禁站起来一脸焦急的问长官要指示。
　　“去！”柳清风发话，严肃的神情让‘猴子’知道他也一样着急。
　　‘猴子’立刻从隔栏翻出去，不见踪影，不是打探又是去做什么。
　　柳清风瞅了眼坐在那头的几人，在桌子上撇下几个铜板走出去。不是打不过，而是不能把事情闹大，仙子来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其现在丞相也在到处找她。
　　不愧是‘猴子’很快就打探回来，
　　“头，这林子里有个火鹰帮，专门以打劫从树林里路过的商旅为生计，有时附近村民也难以幸免，还……还经常抢掠民女，无恶不作，是群恶霸！”
　　“知道在哪？”柳清风眯着眼问。
　　“打听过了，在西边，顺着大路……”‘猴子’说着说着反应过来不对劲，
　　“不是，头，就咱们两个人去？那群人也有不少会功夫的……”
　　“不是两个人，你回去！”柳清风打断他快步向树林走去，‘猴子’担忧道，
　　“头！你自己去？会有危险……”
　　“你回去找副护卫，带二十个人来！”
　　“……是”
　　寨主坐在堂内喝着酒，怀里搂着美色，和手下正谈笑享乐，只听‘嘭’一声大堂的两扇门直接被人踹飞，接着一个手下飞进来瘫倒地上吐血，爬不起来。他张着嘴握着酒杯忘了给嘴里送竟倒在衣襟上。
　　柳清风长腿一迈跨步进来，面色如冰，眼光似剑直直盯着寨主。
　　手下们一看这阵势都面面相觑。
　　“你、你什么人？竟然如、如此大胆……”一名手下仗着胆子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清风一个眼神刺的禁了声。
　　寨主也是愣了半晌才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站起来，扭着眉目问，
　　“你……”
　　柳清风不理会他的诧异，径直走向椅子。手下们拔出刀却个互相瞅着后退，谁也不想冲上去当傻子送命，立刻给他退出空间。他若无其事转身坐下，将手里的剑给桌上一墩，一声震的众人一抖。
　　这时一名小卒认出柳清风手上的剑端有皇卫的标志，赶紧跑到寨主身边低语，
　　“老大，不好，是朝廷的人！”
　　寨主强压下怒气瞪了瞪眼，转向柳清风，
　　“这位大人，跑到我们这贫寒之地，杀我手下所为何事？”
　　这土匪好嚣张，官府的人都找上门了还能装模做样询问。
　　“你不知道吗？”柳清风淡然问。
　　这下寨主不自在了，难道平时做事太多惹怒了官府，还是劫道时不小心动了官府的财物，应该不可能，他们不能放着官道不走，走荒辟之地。那是来寻仇的？
　　他表情一紧一松看的手下捏把汗。
　　“大人真是说笑了，我们这群莽夫从来不与官府之人打交道，又怎么会知道大人为何而来？”思索一阵还是觉得装傻最合适，他堆着笑脸说。
　　柳清风冷眼看他，手腕一提一放，剑在几案墩出一声脆响，众人介是一震。
　　“劫道掠民、夺财强女……这些可都是你做的？”
　　“这、怎么可能，我们可……都是良民。”他冲手下挤挤眉，
　　“是、是，我们都是良民！”手下符合道。
　　“呵，良民？让我今天就把你们这些良民都收了。”柳清风冷笑着站起来，几名手下一看情形不对拉开阵势和他对立而站。
　　“老大，怎么办？”这些强盗毕竟胆怯，轻易不敢和官府的人动手。谁知寨主一咬牙，眉毛一横，
　　“给我宰了！”
　　话音刚落众人眼前黑影一闪，面前的官服青年就不见人了，再回头看老大已被那人制住。
　　柳清风不想滥开杀戒，剑未拔出，露出的剑身一截刚好卡在寨主脖子上，寒光凛冽。他垂着头不容迟疑的语气问，
　　“胆子不小，敢跟我动手！”说着手里的剑又加了两分力道，寨主吓得脸色变青，喉咙打结一口口水不上不下的卡着。
　　“……！”
　　“你这种人渣杀一个少一个，害怕脏了手而已，且留你狗命，只问一件事……”
　　寨主拼命的点头又不敢动作太大怕伤着脖子，都尉靠近寨主低沉着说，
　　“今天抓的那个女人在哪？”
　　“女人？……哦，那个女的！大人要那女人？可、可是没在啊！”寨主脑袋嗡一声大了。
　　“少装，在我把你这寨子踏平之前最好乖乖把人交出来。”柳清风一抖手腕，剑刃又施力。
　　“大人！我说的是真的，你来晚一步，刚被我兄弟给带走。”
　　“带去哪了？”
　　“哎，大人要早来一步我何必大老远的让人送走呢，真不知道您来啊！”……
　　柳清风疾风一般从寨子里出来，刚好和赶来的护卫们碰个正着。
　　“都尉！”众人行礼。
　　“进去扫平，主犯抓活的押送官府。”他下完命令头也不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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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尉府内，左世溢和长子左瑞坤正商谈。
　　“已经命人查过了，那些杀手是丞相府的人。”左瑞坤对父亲说。
　　“果然是他”左世溢并不吃惊。
　　“此人真是太过张狂了，连皇上都敢杀，父亲我们何不向皇上面前禀报此事，趁机除掉他。”
　　太尉摇了摇头叹气说，
　　“怎可如此鲁莽，在那人眼里坐在龙椅上的不过是个孩子，你还指望皇上能牵制他么？”
　　“那父亲您亲自去抓他，让朝中重臣知道事实，来治他罪！”左瑞坤向他建议。
　　左世溢瞪着儿子说，
　　“他女婿孙猛将军手握重兵驻扎都城附近你忘了？那人能轻易动么？枉我一向注重栽培你，怎么也不动动脑子！你要是有瑞倾一分聪明我就知足了！”太尉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左瑞坤脸色难看站在一边。
　　“对了，瑞倾呢，这一整天怎么连个影都没见？”左世溢这才想起二儿子一天没见人。
　　“一早起来就去春香楼了！”
　　“又去了！哎，你们两个怎么没一个让我省心的！”左世溢一拍桌子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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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香楼里一片艳香，美人如画赏心悦目，美声如泉舒爽陶醉。有钱的商人，有势的大人，有身份的公子，有地位的权贵谁不爱流连于此。
　　此刻，众人正玩乐的开心，春香楼的嬷嬷出来，
　　“各位公子、大人打扰一下。今天为了助兴我们春香楼特别安排了一个活动！”
　　“喂！阮嬷嬷你又玩什么花样啊！”被打断享乐有人不满意的吼道。
　　“哎呦，公子，嬷嬷我还不是想让各位玩的尽兴嘛。今天特意带来一个美人，哪位大人看得上出个价就能带走！”
　　“哦？长什么样，拉出来瞅瞅！”
　　“好嘞，这就带上来！”阮嬷嬷一使眼色手下从后房拉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
　　坐在二楼的看着这一幕的还有一人，这男子面色白净，目光如流灵光暗转，嘴噙散笑手里把玩着扇子，此人正是左太尉次子，左瑞倾。身边一位书生打扮的人与他含笑低语，看起来两人关系很要好。
　　“又有的看了...”书生端起杯子抿着酒笑。
　　“这地方从来都没有安静过，没有花样，哪来我们这些看客。”左瑞倾扇子摇摆，看戏一般看着大厅的情景。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绝色美人，这灰头土脸的，是个什么美人！没意思。”楼下的一位客人不满意的要转身离开。
　　“公子，别急啊，这丫头样子是糟蹋了点，那是因为她不听话，想要逃跑，被我们的武夫给追回来教训了一下。不过可真是个美人，不骗您！不信，您瞧仔细了。还不把她脸露出来，让客官们看清楚。”阮嬷嬷命令手下。
　　武夫一把拽起伏在地上的女子，扯着头发强迫她抬起头。女子不得不仰头，脸上蹭的尽是灰土，额边留着血，手脚被捆，嘴里塞住，穿着粗布烂衣，一副狼狈的样子。尽管如此不能遮挡住清秀的脸庞，星芒的双瞳。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失踪的吴心尹，她关在寨子里不久又被人带上马车，本来以为没事了，谁知这些人竟是将她卖给春香楼。
　　吴心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于是趁机逃跑，不过还是被抓了回来，还被打了一顿。此刻，她心里真是害怕又无助，眼看许多的色眼盯着自己她恨不得飞天遁地逃走。
　　客官们仔细看了一会儿纷纷点头，有人已经给了价，接着愣神的也纷纷开始叫价。
　　楼上两人一直在看，书生打趣地说，
　　“这些人可真是什么女人都要啊。阮嬷嬷也够坏的，怎么把好好个丫头给折腾成这样。”他等了一会儿见左瑞倾没有理他的话，扭头一看，谁知同伴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双眼直直的看着楼下被捆着的女子。
　　“你不会也看上这么个丫头了吧？”书生用手戳戳对方。
　　“看上怎样？”左瑞倾眼不离人的问。
　　“那芷晴姑娘你又不找了，这女子跟芷晴怎能比？”书生呵呵笑道。
　　“那是你不懂欣赏，你可看仔细了，这女子样貌糟蹋，可那双眼睛透着灵气。”左瑞倾从刚才就一直盯着吴心尹的眼睛，除了惊慌、疑惑他看到了气愤和一丝难解的坚毅。
　　不错，吴心尹正在给自己鼓劲，告诉自己不要害怕，这些荒诞的人竟然如此对待女人像货物牲口一样买来卖去的，太荒谬了！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迟早会离开，不论遇到什么糟糕的状况一定要挺住。
　　“100两！”楼上突然的一声，让一楼争抢嘈杂的人们顿时一片安静。
　　阮嬷嬷难看的脸顿时笑开了花，生怕对方反悔立刻拍板，
　　“成了！这丫头非左公子莫属。”
　　吴心尹转眼看过去，一身白衣俊朗儒雅男子站在二楼拿着扇子正对她含笑。
　　“瑞倾，你...”书生吃惊的站起身看着左瑞倾，对方这才转头过来对他得意的哈哈大笑。
　　回到后堂，阮嬷嬷满脸推着笑恭维，
　　“左公子，还是你大方这一出手别人都靠一边去，到底是显贵世家，就是不一样。”
　　“也是一时心血来潮，赶明个说不定就后悔了。”左瑞倾慵懒的靠着椅子手摇扇子。
　　“包公子你不后悔，听说是个干净的丫头，你放心带回去。”
　　“银两在这，人呢？”左瑞倾不想听她啰嗦催促把人带来。
　　“这就给您带来。”阮嬷嬷出去片刻便将吴心尹带进来。
　　吴心尹一看这两个一个书生一个公子还算能过眼，稍稍安下心，总比那些粗人色狼好多了，一会儿跟他们讲讲道理或许能放自己离开。
　　“干什么还绑着，赶紧给姑娘松开。”左瑞倾打量了一会儿给阮嬷嬷示意。
　　“是，这就松，只是公子你要小心，这丫头可不老实，性子泼烈，我是怕她伤着您才绑着。”阮嬷嬷一边解释，一边把绳子松开。
　　吴心尹眼光一直狠狠的瞅着阮嬷嬷，手脚刚一松开，她就扯掉嘴里的布，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随意绑人，随意买卖，这是谁定的规矩？”
　　话一出口当场的三人全都愣住，这姑娘好大的火气，阮嬷嬷到底是老狐狸，就怕出乱子，横眉竖眼的说，
　　“你这丫头当着左公子的面怎么这么说话？我花了银两将你买回来，当然就由我随意处置。左公子买了你是你的福气，告诉你，回去好好伺候公子知道吗？”
　　“什么？...伺候？”吴心尹转头看看左瑞倾，心里暗自叫苦，这都是什么人啊，怎么没有一个正常的，这是什么世道，到哪里都是危险和可怕的人。她好想回家，想正常的工作那怕值班24小时，连续三天，想吃一顿热呼呼的火锅，想看爱情电视剧通宵...就是不想留在这个鬼地方啊！
　　想着脸上委屈的神情浮现，眼圈透红。
　　“怎么？让你伺候公子你还委屈了？告诉你，安生点，公子府上不是什么人都能撒泼的，小心你的小命...”阮嬷嬷絮絮叨叨，她不说还好越说吴心尹就越想逃。
　　正说着，后堂大门咣一声被人踹开，四人一惊同时向门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