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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大帐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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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中的紧张气氛丝毫没有影响到今天来吃饭士兵们的热情,相反还提供了统一的话题,“你听说了吗,咱们大帅在找木匠啊,难道是帐中的桌椅不够用了?”
“不能吧,是不是将军又想到什么杀伤性武器急征木匠帮忙赶工呢?”士兵甲说。
“那可好!赶快把这些龟孙子们打回娘胎里!”士兵乙简直要拍手叫好了。
“别说废话了,你们知道谁擅长木匠活啊?”一个百夫长样子的长官从身后拍了士兵及一下,叫喊道。
不过这些热闹的气氛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洪龄,在大家几乎翻了天的找木匠时,她正在油盐翻滚中准备今天的午餐,连续三个月的良好表现,让大家渐渐忘记了她当时被怀疑成了细作的事,而她的那些精巧的雕刻自然也不会被大家记在心里,总之全世界都知道了继续木匠,而那个专业的木匠却什么也不知道。
“老洪,做完了大锅菜你在做几个精巧一点的小菜给王先生送过去啊,先生受伤了,你看着做点好消化的。”炊事班长走过来拍拍洪龄肩膀。
“哎”洪龄答应着,心中寻思着,自己这大老粗,会什么精细的菜啊,不过在军营这种地方换成了小锅炒菜,不放肉就是精细一点的好消化的菜了。洪龄盖上锅盖,拿出闲来亲手为夫郎做的小玩意,细细的把玩着,想象着,家里那个不管多大年纪都长不大的夫郎,看到这个一定可以开心的冲到她的怀里撒娇的。女儿还小的时候,家里没钱,只能他自己动手做些小东西给女儿当做玩具,木雕的小猪、小狗,能推着跑的小车,五颜六色的小手串,每次她拿给女儿的时候自己家的小夫郎就眼巴巴的、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先在手里摆弄好久才拿去逗女儿,等女儿玩腻了,他就小心的收起了,一方面怕女儿乱丢在伤到自己,另一方面是儿女王兴快玩够了,可小夫郎还没有,但又不能和女儿抢,只好默默地把自己排在第二位。
洪龄一开始并没有发现,直到女儿三四岁了,已经不喜欢玩这些玩具,转而热衷跟着村里的小女子们一起出去野的时候,有天忽然和小伙伴们炫耀起来自己小时候的玩具别人都没有玩过,在回家找,恰逢夫郎外出绣花,洪龄怎么着也找不到那些用旧了的玩具,只好又快速的雕刻了十二生肖的小印章给他们拿去玩,才平息了女儿的哭闹。
纳闷的洪龄等夫郎回来便询问,怎么自己这几年给女儿做的玩具一个都不见了。她的小夫郎才扭扭妮妮的告诉洪龄,那些女儿不稀罕了的玩具都被他好好地收起来了,女儿玩腻了,可是他自己留着还是个念想,能提醒自己记住洪龄的体贴和温柔。这话一说,洪龄才恍然大悟,自己这么多年给女儿做了各种各样的玩具,可总是不记得给自己的结发夫郎点贴心的礼物,实在是太过于粗心大意了。后悔不已的洪龄当天晚上就寻了一块好料子,雕成一支簪子,上面刻着的花样正是夫郎最喜欢的红景天,别说这簪子一拿出来,她的小夫郎立马就红了眼睛,扑到她的怀里,连新婚之夜都没有像那天那样柔顺过。
从那以后,洪龄一见到有什么趁手的木料都是拾到怀里的,久了大家也都知道了洪龄为什么喜欢收集一些边角料,时常开些善意的玩笑,“老洪啊,以前是女儿现在是夫郎,你可真是成了木匠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一些和洪龄交好的邻居就建议,“你们家里人口也少,种田总是不是长久之计,正赶着你手巧,要不就时常雕刻些小玩意到城里集市上买一下,也算是补贴家用,让日子过得轻快一点。”洪龄一想也是,便回家与夫郎一商量,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拉,不过出来用来出售的物件,洪龄还是会隔三差五的给夫郎一些新琢磨的精巧玩意,那些都是独一无二的。每次洪家夫郎头戴自己妻主亲手做的簪子出门的时候都能引得一片羡慕,这可不是谁家都能得到的宠爱,在这样一个女尊男卑的社会,女子对男子动辄打骂那是很正常的事,如果有人享受到了举案齐眉的待遇都要感叹自己上辈子烧了高香。
洪龄手艺巧,那些精致的小兔子,小挂件基本上能卖个好价钱,不过山高路远,每次进城洪龄一来一回都要半个月才能回家,时间那么长家里根本照顾不到,有一次洪龄外出时正巧夫郎秀君淋了雨半夜发烧,要不是女儿半夜饿了起来找吃的,发现父君不对劲,叫来邻居家的张叔,就出了大事。从那以后洪龄就很少出门了,再加上近些年战事频发,她们住的山离边境又近,洪龄就更不出门了。这次要不是实在是家里青黄不接,哎……
“老洪,想什么呢,可别把菜烧糊了!”炊事长大叫着。
洪龄一个机灵,从回忆中惊醒了过来,急急忙忙把小玩意塞到袖子里,起了锅,“是,菜这就做好了,我有数着呢!”
“那你快点把菜送过去吧,也不知道王先生醒了没有……”炊事长嘟囔着就把洪龄打发走了。
“这位大姐,我是炊事营派来给王先生送饭的,您看给通报一下。”洪龄小心翼翼的端着菜,到帐子门口。
守门的士兵上三下三来回看了洪龄好几遍,又拿起筷子拨了拨菜,尝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见没什么不良反应才敢放洪龄进门,“小心着点,快点出来!”
洪龄连忙应道:“是,是,小人知道!”
洪龄前脚进去,军师就来到帐子前面,问道,“王先生今天如何?”
“禀大人,还在昏迷中,刚刚炊事营的人送了饭进去。”守卫们尽职的报告。
“嗯,我知道了,”说着就掀开帘子准备进门,就是那么巧的和准备出来的洪龄撞作一团,军师到底是个文人,一个趔趄就要向后倒去,洪龄见状急忙拉着军师,可怜的军师在众人尽力挣扎抢救中还是没能逃过倒地的命运。
“啊,这是什么,硌死我了!”躺在地上的军师在身下一摸,捞出来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玩偶娃娃,眉眼间带着笑,嘴咧的老大,好像在嘲笑她的笨拙,军师一气之下就要把它扔出去。
“军师手下留情啊!”洪龄见军师高高举起手就要往外扔,连忙跪地求饶,“都是小人的错,请军师饶恕啊!”
军师这才想起来,要不是这个人,自己也不会就这么狼狈的趴在地上,“你!你是哪个部分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人,小人是炊事营的,被派遣过来给先生送饭……”军师不叫她起来,她只能深深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件事士兵们已经报告过了,她是知道的,不过这人让自己出了这么大的洋相,不吓唬吓唬她,心里总是觉得过意不去的,哼!不得不说,军师傲娇了。“你可知罪!”
“是是是,小人知罪!”洪龄连连点头。
“知罪就好,说,你犯了什么罪!”军师接着问。
“小人,小人不该把军师撞一个大马趴……”洪龄唯唯诺诺的说
“你……!”虽然她也认罪了,怎么听着就那么让人不舒服呢!尤其是旁边几个还在那里嗤嗤的笑!军师忽然感觉自己被硌了的要更疼了!“你 !你去把营内的的地面都清理一遍,军营之中竟会由此无用之物!是尔等的失职!”
面对军事的脾气,洪龄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再次求饶,“小人保证,一定把地扫得干干净净,不会让军师再硌到了!”
这话说得,还要让本军师再摔一次吗?周围又传来了嗤嗤的笑声。心中气不过,把手中的小东西捏的吱吱作响。
“大人,大人,您怎么罚小人都认了,求您将那小东西还给小人吧,求您了!”洪龄实在是见不得军师再虐待她的小玩偶。
“给你?行,等你扫完了地,再来中帐和我要吧!”这一摔,军师也没了再待的兴致,扶着腰匆匆离开了。
洪龄看着军师一瘸一拐的走远,默默握紧了拳头,然后慢慢爬了起来,“这位大姐,军师平时不是这样的,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最近王先生受伤了,她心里着急!”
洪龄点点头,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在军队这样一个等级分明的地方,这点她还是能够想明白的,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谢谢几位大姐了,我知道,我知道……”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找一把扫帚把这个军营扫一遍,然后找她要回自己玩偶。
看着默默开始扫地的洪龄,值班侍卫摇摇头,这不是她们可以管得了的事情,只能心中为这个倒霉的大姐,然后又尽职的守卫起了王先生的帐子,希望军师不要和他一般计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