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君牌黑魔王》李镇之

9、马尔福 从那以后，

　　牢不可破咒，作为立下不违背承诺的一种咒语，需要一个见证人帮助成立牢不可破的誓言，把魔杖抵在立誓人交握的手之间，而许诺后魔杖会射出火舌缠绕立誓人的手，成立咒语，结咒后如有违背便会导致死亡。
　　邓布利多选了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授同时也是斯莱特林的院长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作为见证人，这是他们双方都能信任且具备一定分量又不会在不适当的时候多说什么话的见证人。
　　完成了咒语，那狡猾的老海象发挥蛇的本性立刻溜走了。
　　不管怎么样，黑魔王不能再使用黑魔法，邓布利多是乐见其成的。他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看向罗喉的眼神就像在看他最疼爱的孩子。
　　“Tom，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米勒娃，那孩子也就要到霍格沃茨任教了，她申请的是变形术，这可真适合她，不是么？”
　　阿尼玛格斯，出色的变形术！
　　罗喉点了点头，对比他高了两届的学姐印象深刻。
　　“麦格学姐成为了变形术教授，那么您呢？您不再教授课程了么？”
　　邓布利多除了是霍格沃茨的副校长、格兰芬多的院长之外，也是变形术的教授，现在麦格接替了他的课程，说明他不适合再任课。什么情况下一名教授不适合再任课？
　　“我年纪大了，那群调皮捣蛋的孩子也是时候交给年轻人去负责了！”
　　他笑眯了眼睛，配合着长长的手指，比划出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罗喉立刻告辞了，以后互相交流的机会多得很，他无意此时浪费时间与这人做无谓的刺探和寒暄。与智者之间的交锋无异于与武者之间的角逐，罗喉期待邓布利多对着他展示力量，却不包括此时在邓布利多身上浪费时间。
　　与罗喉约定了下个月上学校报到，然后就正式上任，邓布利多心满意足地回了霍格沃茨。
　　浪费了足够长的时间，希望还赶得及去马尔福庄园。
　　罗喉饱提内元，下一刻就回到了庄园，换了身衣服，从头到脚哪怕一枚小小的挂饰都十分考究。
　　纳吉尼和英短在庄园内东奔西走，主人回来的动静影响不到她们，莫芬在自己房间里不知道鼓捣些什么，罗喉来了又走，连庄园里的小精灵都没有惊动。
　　利用壁炉赶到马尔福家时，壁炉前正站着一大一小两名铂金色的贵族。
　　罗喉跨出壁炉，阿布拉克萨斯向前半步，单膝跪下，恭敬地俯身，虔诚地亲吻黑魔王的袍角。
　　“My lord，欢迎您前来马尔福庄园，马尔福上下不胜荣幸！”
　　就连他旁边小小的铂金色贵族都深深地俯下腰，力求表情都与他的父亲一样的热忱恭顺。
　　“起来吧，阿布，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你远不必如此。我想你知道，你是我学生时代的唯一挚友，如今十年过去了，这一点并没有改变。”
　　铂金贵族灿烂如春花的脸扬起，嘴角勾起抹矜傲的弧度。“是，Lord！”
　　抬起头的刹那，阿布拉克萨斯看清了黑魔王的面容，略微诧异地挑了挑眉，然后领着黑魔王去了客厅。
　　贵族的步伐永远是不紧不慢的，这样的速度对不满三岁的卢修斯·马尔福来说还是太快了，他努力跟上父亲与黑魔王的步伐，仰着下巴，连动作都与他的父亲一模一样。
　　这孩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无疑是招人喜欢的。罗喉侧身去看那孩子，那孩子正战战兢兢地保持着他完美的贵族仪态。
　　武君罗喉，被伤害的源头，就是来自于一群像卢修斯这么大的孩子。无论对他们多好，等他们长大了，谁能知道他们会做什么呢？罢了，既然已经放下，那么，该遗忘的也就遗忘了吧。
　　他停下脚步，回转身，将那小小的紧紧跟着他们的孩子一把抱了起来。
　　“Lord！”
　　阿布拉克萨斯万万不会想到他高高在上的主人兼挚友会有如此出乎意料的举动，Lord追求的是永生，孩子在Lord永生的道路上并不需要存在。他看不出来Lord是否喜欢孩子，但Lord的举动让他考虑这时候将那件事重提起来，他的主人同意的可能性有多少。
　　“Lord不需如此，卢克一会儿会自己回房。”
　　罗喉没有给予回应，怀里小小软软的身子还带着点奶香味，他不知道这个孩子在将来，长大后会不会背叛他，伤害他，可这些并不重要。武君罗喉曾经爱民如子，他当成自己的孩子般对待细心培养长大的人对他举起尖刀时半点不曾手软。罗喉报复过了，战火与毁灭是他的代名词。
　　这里并不需要战火与毁灭，他怀里的孩子也不曾背叛他。
　　在心中喟叹一声，罗喉抱着卢修斯，进了客厅。
　　小小的铂金贵族乖巧地窝在黑魔王怀里，双手贴着对方宽厚的胸膛。对方异于常人的脸没有引起他的惊惶，他是礼仪最完美的马尔福，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马尔福家的荣耀，抱着他的这个人是他一直仰望着的父亲都需要仰望的人。
　　罗喉坐进沙发，卢修斯就坐在他的膝头，背脊挺得很直，双手交叠着放在大腿上，像绷直的一张弓弦。
　　阿布拉克萨斯在罗喉对面坐下，小精灵为两人送上了红茶和茶点，铂金大贵族不时将视线瞥至黑魔王膝头的小贵族身上。他对马尔福家的教育很有信心，却也担心卢修斯年龄太小，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惹得他的主人不快。
　　想了想，阿布拉克萨斯决定抛弃贵族间曲折的谈话艺术，开门见山，速战速决。
　　“Lord,请原谅，属下并非有意探寻Lord的行踪，有人见到了Lord与邓布利多出现在了霍格莫德。”
　　换做任意一名食死徒，不会有胆量当着黑魔王的面直接过问黑魔王的事情，阿布拉克萨斯终究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原主，听到这样的询问，虽然会心中恼怒，却也不会责怪他面前的大贵族。他们之间有太深厚的利益纠葛，黑魔王从光有血统却身无长物的穷小子到如今的身份地位，每一处细小之地都有这名大贵族的影子。
　　铂金贵族知道他的主人对那个教授职位的执念，可他也不得不说，只要邓布利多还在霍格沃茨一天，主人就不会心想事成。
　　阿布拉克萨斯很好地控制住了表情，偏偏他不经意的眼神告诉了罗喉他心中想法，大抵所有食死徒心中都是这样想的。无所不能的黑魔王，永远得不到霍格沃茨黑模仿防御术教授的职位。
　　“阿布，这回你猜错了，邓布利多答应了我的申请。”
　　罗喉摸了摸卢修斯头顶柔软的铂金色发丝，手感不错。如果有人看见过黑魔王如何抚摸纳吉尼的脑袋，就能发现，罗喉在抚摸卢修斯头发时，不论是动作还是神态，都与他抚摸纳吉尼时一般无二。
　　“这不可能！”
　　被黑魔王说中心中所想，铂金贵族噎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声音都高了半度。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罗喉目光悠远，不知在想什么。
　　是啊，黑魔王无所不能，瞧啊，连邓布利多都对黑魔王妥协了！
　　阿布拉克萨斯心中哀嚎着，他的主人用了什么办法？他猜测不到，却能肯定，主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出于对黑魔王的信任，阿布拉克萨斯没有询问具体情况，但神色间有掩不去的担忧。
　　罗喉心思飘远，从原主的记忆中就能看出，马尔福同他的兄弟凤卿一样真诚，只是没有凤卿的坦率。贵族的矜傲使他们不擅长表达感情，这也是斯莱特林的通病。
　　“不用担心，答应邓布利多的条件，对我没有影响。”
　　罗喉放下膝头的孩子，卢修斯站定后，欠身行了个感谢礼，他没有去看父亲的方向，反而抬起头，努力去看罗喉的脸。
　　阿布拉克萨斯想让卢修斯出去，鉴于接下来的话题与卢修斯有关，他不希望卢修斯在场。
　　罗喉无法感应到阿布拉克萨斯的内心，他知道卢修斯在看什么，复又揉了揉卢修斯柔软的发顶，说道：“不会一直这样的，它每天都在产生变化，过不了多久，这张脸就会恢复正常。”
　　小小的铂金贵族似乎松了一口气，他抬起下巴，嘴角上扬了十五度，露出一个贵族式的假笑。这是一个完全复制于他的父亲的假笑，只因卢修斯年龄尚幼，显得稚嫩可爱。
　　阿布拉克萨斯这回能够确定，他的主人是喜爱卢修斯的。那么，接下来的对话，就算卢克听到也无妨了。事成，自然最好，若不成，卢克也需要面对。没有什么事能尽如人意，卢克马上就要三岁了，他需要明白这个道理。
　　想了想，他开口道：“Lord，卢克未出生时，我邀请您成为卢克的教父，当时您拒绝了。卢克再过几个月就三岁了，我想旧事重提，您意下如何？”
　　黑魔王翻了翻记忆，的确是有这么件事。当时认为没有谁能成为斯莱特林后裔的教子，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拒绝了阿布拉克萨斯的提议。
　　“阿布，很多人不了解黑魔王的来历，但这其中不包括你。你是我的学长，你知道我除了斯莱特林后裔之外，还有另一重身份。”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怔然，他当然知道伟大的主人的来历。主人是个混血，他是主人的学长，他知道主人的原名。巫师贵族中没有哪一家是姓里德尔的，主人是斯莱特林的后裔，目前最后的斯莱特林后裔姓冈特，主人的姓氏必然来自于他的麻瓜父亲。
　　马尔福家传承千年，十分注重血统，按理说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不该有一个混血的教父，可马尔福家更注重的是利益。
　　他突然间明白为什么三年前主人会拒绝他的要求，当时主人没有说明原因，他如今却是想明白了。他知道主人一直以他身上一半的麻瓜血统为耻辱，是他的一再逼迫，主人才坦言拒绝的原因。如非被他一提再提，主人又怎么会提及他的血统？还是当着卢克的面？
　　阿布拉克萨斯感到羞愧，斯莱特林对待朋友总是体贴的，他竟然在不注意时一再地碰触对方的伤口，而那人还是他最敬爱的主人！
　　美好的误会就这样产生了，感谢斯莱特林式的体贴，他们都没有深入探究当初黑魔王拒绝的原因。
　　“Lord，您多虑了，马尔福只会选择当代最强的男巫作为他们继承人的教父。”而这名当代最强的男巫还是斯莱特林的后裔。
　　被留下来的卢修斯年纪虽小，却也听明白了两位长辈在说什么。
　　他灰蓝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期待地看着沉默不语的黑魔王。他们马尔福家世世代代都是斯莱特林，从来没有意外，父亲的意思是，他即将拥有一位斯莱特林的后裔的教父？
　　想明白这点，他看向黑魔王的眼神更加热切。
　　在卢修斯小动物般的眼神中，罗喉表情柔和了下来，他表示了同意，会在卢修斯三岁生日时出席他的生日宴会兼洗礼，成为卢修斯的教父。
　　从那以后，他会拥有一名亲人，他的教子，而他，将担负起管教扶助这名教子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