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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亡心当如何.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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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六道骸的帮衬下,纲吉处理文件的速度再创历史新高。当然了,说是批阅文件,其实他也就负责签签字,顺便在等待的时候窝人怀里打个盹,速度能不提高嘛。

      坐在腿上,靠在肩头,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很久,久到纲吉蜷缩的身体觉出淡淡的僵硬,腰上也一阵阵的泛酸。他不知道六道骸那始终纹丝不动揽著他的手臂有没有麻木,反正他已经有点坐不住的开始左蹭右蹭。

      所以说六道骸的定力真不是一般的好,任身上的人猫一样蹭,眼神就是不离开文件分毫,倒是支撑兔子身体的手臂紧了紧,指尖在匀称的腰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既是舒缓又是安抚。

      不一会怀里的人就停了扭动,身体由原本的45度转成了面对面,脑袋枕在他胸口,接著双手环在他腰上,好像他六道骸合该天生就是他泽田纲吉的抱枕一般。

      库洛姆端著托盘走进来,就见她家BOSS像育儿袋里的小袋鼠一样腻味在骸大人怀里。从没见过两人如此黏贴的状态,脸不由泛红。赶忙放下托盘上的药碗,又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门一阖上,室内立刻恢复了绝对安静,只剩两人平缓的呼吸交替起伏。阳光从窗户折射进来,罩在纲吉身上暖了一片,加上恬淡的莲花香萦绕环抱,恍惚间似是到了什麽仙境,催人入睡。只是他还没来得急神游太虚,身体就被人托了起来。

      “恩?”沉重的眼抬了抬,手仍没有松开,“哪里,哪里要签字?”

      那迷迷糊糊的样子很成功的让六道骸星长的眼眉拧了起来,他实在想象不出他不在的日子里这小兔子首领要如何处理公务?难怪每每总是折腾到深夜,茶饭不进,到最後落个慢性胃炎的下场。

      然後脑中不由浮出个结论,曾经这兔子千百般腻著他,且不论是否真心喜欢,那纠缠中总觉得有一条应当是他精通意大利语的缘故。

      这样想来,那发了狠想要甩了他的兔子正在怀里小憩,而他还任劳任怨的帮人家打杂,如此这般不就是认栽吗?

      於是眉头锁得更紧,声音也冷了下来。

      “把药喝了。”

      “恩……”

      纲吉含糊应了一声,却是对著药碗发呆,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等了一会,见六道骸也没动作,竟抬头愣愣问了句,“不是说喝药嘛?”那语气分明是等著对方来喂。

      这情况绝对是没睡醒的,但凡他有半点记忆,就能想起自己之前是怎麽非要和人分手的,至少能明白两人彼时的关系,於他实在是再没什麽撒娇的立场。

      於是这次换六道骸发愣了,狭长的眼定定的审视著怀里还在眨巴眼的兔子,那金橙色眼瞳一时半刻竟有点看不透彻,亦或是太过分明,让人深陷无门。是谁说的,大恶到头便是极善,正如此刻清明到底便是深渊。

      终於妥协的丢开文件,端著药碗递到兔子唇边,可是兔子抿了抿唇把药碗推了回来。

      “我们,不能和从前一样吗?”

      闻言六道骸的神色沉淀下来,其实从很久以前他就想问怀里的人一个问题,你到底要我怎样?然後,现在,突然的就得到了答案。只是,想和从前一样罢了。但这个从前又要从哪里开始?初夜,初吻,初念,还是初见……

      六道骸没有问,仅是服从命令般含了一口药,低头吻住纲吉的唇,像从前每一次一样,轻缓的将药汁度到柔软的口腔,听著那细微吞咽的声音,心里丝丝隐痛。

      喂到最後一口,在他打算撤开的时候,兔子手一勒抱住他的脖子,舌尖缠著他的不放,人已经完全跨坐到了他身上。几乎是立刻,六道骸感到自己血气下涌,他想要他,却不愿在这种不清不楚的时候。

      强行拉下攀著他的手臂,把人抱离,起身的瞬间,衬衣下摆被紧紧揪住,不甘心的力道和心慌的两个字,“别走。”

      六道骸不敢回头去探究纲吉是何种神色,只故意绕开了话题,“剩下的文件都是日语,你能看懂……”

      尾音未完,纲吉急急接口喊了一句,“对不起,我错了!”然後手越抓越紧,好像正有什麽从这紧扯的指间偷偷流逝。

      心脏不堪负荷的狂跳,期望著那人宠溺的反问,一句就好,错哪了?只要他问,他就不顾一切的扑过去告诉他,我以为我不爱你,我以为我只是利用你,所以我真的错了……

      可是六道骸似乎不信,冷漠的背影直刺的他无意识松开了手。静默像是跨越了半个世纪,那人突然叹口气,淡淡道,“彭格列,你从来没有错,只是我没那个心思了。”

      他仍然喜欢他,但那并不表示再想执著的得到他。也正如纲吉生生世世循环的抉择,他们从来没有在一起,可好像这兔子又是爱他的。几世轮回始终看不透,无论如何开始,结局却从未更替。所以够了,无论人无论事,如果不在掌握之中,再喜欢也是枉然。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纲吉彻底懵了,虽然他从一开始就想过的,如果有一天这人不再等待了,会怎样?这种撕裂般的心痛也不过是自食恶果。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办,即便在面对是否继承彭格列的问题上,都不及此时此刻来的茫然。

      许是呼吸太快,胃里又绞痛起来,直疼的冷汗直冒。可是发不出声音,已经不是求得与不得的问题了,这份情已不在他可掌控的范围内,原来曾经的自己留给六道骸的就是这样无力而无奈的结局。

      最苦闷也不过如此,人在,情在,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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