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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忆往事风月.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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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吃药!”骸双手环胸,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物体,这个局面已经僵持了半个小时了,他渐渐失了耐心。但是纲吉把被子边缘压得严严实实的,他也不敢用力去扯,只好伸手去抱,谁知那团物体往左边挪了挪,不让骸的魔爪碰到自己。
“你再不起来会闷死的!”骸单膝跪在床上,再次伸手去抱。
“别过来!”继续往左边挪了挪。
“纲吉……”
“你不用说了,我不吃!”纲吉打断骸的话,身子又往左边挪动。只听“咚”一声,他连人带被整个摔下了床。
“啊!好痛!!”
“KUFUFUFU……我刚想说你再往左边移就会摔下去!”骸站在床的另一边有趣的看着
苦着一张脸的纲吉,然后抬起手挡住脸……下一秒,不意外的,一个枕头飞了过来,被骸接了个正着。
纲吉心里有点不爽,摔下床不说,飞过去的“武器“也被缴获了。他索性不理会骸,赌气的把被子盖在头上,一个人郁闷去了。
初春的地板还透着刺骨的寒意,骸心里暗叫不妙,决定速战速决。他丢下枕头,把团成团的人抱在怀里。
感到被子外面传来的温度,纲吉抓着被子的手松了松。骸顺利的把被子拉到纲吉的头颈之下,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双手越收越紧。
比起有点冷的被子,当然还是骸暖呼呼的体温好咯!兔子首领很快下了判断。慢慢从被子中移出来,乖巧的窝进骸的怀里。察觉到形势的转变,骸把纲吉抱起来,顺便把那条碍眼的被子踢到了床底下。
“还冷吗?”骸抵着纲吉的额头柔声问道。
“……”木讷的摇头。
“舒服吗?”
“……”纲吉还是不出声,把脸靠在骸的胸前蹭了蹭。
“那吃药吧~”骸得逞的笑笑。
“啊?我不……”还来不及反抗,一碗混黑的药汤已被灌入口中。极涩的苦味铺满口腔一直延伸到喉咙里,下意识张嘴要吐。
“喝下去!”骸及时捏住纲吉的下巴,阻止了他准备吐干净的动作,“敢浪费一滴试试看!”
虽然对于这人暴力喂药的行为强烈抗议,但碍于那异色瞳眸释放出的煞气,小兔子首领只能很没骨气的瘪着脸,硬生生将药全部吞了下去。
“我只是胃炎啊,还是慢性的,为什么一定要喝中草药啊,这也太苦了吧!”一碗药喝净,纲吉立马吐着舌头抱怨,却在下一秒被轻轻含住,似要融化的温柔让他忘了唇间的苦涩,眼眸半闭迷眩在骸浑身的张力中。
“你只管喝药苦,也不管喂药的人有多辛苦。”微微放开怀里的人,舌尖仍有意无意的舔吮着沾有药汁的薄唇。
纲吉红着脸,紧紧抓着骸胸前的衣服,在他的怀里,一次又一次明了自己的心情,他喜欢他,非常非常喜欢他。
梦,又是这该死的充满甜蜜回忆的梦。
纲吉半眯着眼,在清醒和昏睡中挣扎,明知那人不可能在自己身边,仍然固执的伸手去拽,誰想竟真真实实的握住了一个人的手。
“骸!”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了声,然而……
“彭格列,你终于醒了。”
被拽住的人笑颜如花,另一手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棉花糖,狭长的狐眼泯成两条好看的弧度。纲吉定眼一看,吓的缩回了手,自己拽住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喜怒无常的混世大魔王白兰杰索= =!
身下是柔软到逆天的KING`SIZE白色雕花大床,四周是素色镶金的欧式古董家具,华贵的壁炉里正奢侈的烧着炭火,返回的温黄火光将整个房子印得暖暖的,一切的一切都表明,这特么不是梦啊。可是自己怎么会睡在这家伙的床上呢……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白兰塞了个棉花糖到嘴里嚼了嚼,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是你说要找我谈判,结果却在谈判桌上昏了过去,我也很困扰呢,除了小正我还从没让第二个人上过我的床~” 说完还那么直接、直白的抛过来一个名叫“委屈”的表情。
纲吉坐在床上进退两难,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白兰眯眼笑了出来。真有意思,想着原本自己只是调戏一下迪诺刺激一下小云雀,以此引着六道骸来密鲁菲奥雷,谁想却把彭格列招惹过来了,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你要继续睡?还是起来谈判?”
“嗯……”
纲吉揉了揉还在天旋地转的脑袋,稍微缓了缓便翻身下床,在天鹅绒的皇家沙发上尴尬落座,一只手搁在扶手上撑着昏沉的额头,试着开口却发觉喉咙干得发涩,嗓音沙哑。于是不再绕弯子,把所有的事情掐头去尾总结成简而有力的一句话,
“入江正一不在我这!把我的人放了。”
虽然这件事从表面上来看是彭格列有错在先,云雀攻击密鲁菲奥雷的行为可视为破坏家族盟约,理当抹杀。但是去他的有错在先,白兰找人向加百罗涅逼婚,搞得云雀暴走,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他家小正,一切都是他自己在自导自演其乐无穷。
“你不是误会我要跟你交换人质吧?”白兰慵懒的坐到纲吉对面,往嘴里塞个棉花糖,又拿起酒杯舔了口红酒。
“不然咧?”纲吉眯着眼看他,猜想棉花糖和红酒混在一起是个什么味道,当下胃里一阵翻滚。
“彭格列,我知道的事远比你多得多,比如你的云守和雾守关系有点特别……”白兰顿了顿,似在观察纲吉的反应,见他一副胃部抽痛的惨白模样,轻松惬意的神情竟露出了些许心疼,像是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但仅仅眨下眼的瞬间又变回没心没肺的狐狸样。
“我只是希望骸君能主动来找我谈谈,如果不是他调皮,我怎么会找不到小正呢。”白兰的眉眼仍弯的很好看,浅薄的唇边却抿出了丝丝狠戾。
纲吉橙色的瞳孔睁大了些,好像突然明白过来,除了骸释放的幻术结界,其他还有什么理由能解释密鲁菲奥雷和彭格列加一起也找不到一个人呢?但是骸掩饰得那么好,哪怕一个字也不曾向他提起,这样的一瞬间纲吉竟想发笑,那个如影随形却又飘忽不定的人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
他和云雀是什么关系?这样的疑问滑到了唇边又咽了回去。自己的心里难道不清楚吗?白兰会下那么大的套去抓云雀,必然是笃定的认为云雀之于骸,就如正一之于他,真正是秤砣虽小,但可压千“斤”。他又何必要去确认一个自己并不想承认的事实呢?
“彭格列,你和骸君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没料到白兰会突然急转直下的问这么一句,还在冥思苦想的纲吉没撑好的脑袋一歪,直接砸在了茶几上,疼得他跳了起来,一边揉着红肿的额头,一边在心里吐槽,原来你知道我和骸的事啊!那你还抓云雀不抓我,这分明看不起我嘛!(神逻辑)
“我和他……”纲吉揉额头的动作越来越慢,到最后干脆停了下来。
他自己似乎也变得不确定起来,他和骸很亲密吧?但肢体接触仅限于KISS而已,即使同床共枕,骸也是整夜抱着他合衣而眠……这样很奇怪吧?
白兰见他陷入沉默,敛了敛笑容,本着普度众生的纯良本性淡淡的说道,“告诉你一个商业机密吧,骸君和小云雀三生三世都不曾分开过噢~”
三生三世,好重的四个字。
纲吉心里凉的发涩,虽早有察觉,但潜意识总安慰着自己他们也许不是那样一种关系。可如果云雀和骸之间真的如白兰所说……他呢……那他呢……
一江心事全都写在彭格列拧起来的五官上,白兰勾了勾唇角调笑道,“怎么?你从未疑心他们的关系?这样的超直感可不成啊。”
纲吉的脸不自然的红了一下,双腿飘飘忽忽的支不住劲,本就低烧未退,胃部的痉挛似乎也没停过,现在额头被玻璃狠狠撞了一下不说,还要承受白兰恶趣味的精神攻击,能撑到现在真是奇迹了。
这样想着身体一软就向前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