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待》RNico

27、探过往缘由．明

　　27

　　纲吉失神的躺了好一会，浑身骨头酸软的不愿意挪动，心里却又说不出的烦躁。这个小小的床铺温暖且暧昧，无论视线落在何处，总会忍不住想到刚才他和六道骸在这里，这样那样的纠缠过，脸上的温度无论如何也降不下来了。

　　床边整齐的叠放著两套衣服，一套是弗兰带来的西装，一套是骸临走前收拾好的运动服。静静看了会，终是伸手捞了西装套上。

　　费劲的走出房间，扶著楼梯扶手小心的向下挪。腿有点打颤，倒不似昨天那样火烧般的疼了，股间仍能感到药膏的凉腻，想必是在他睡下後，骸替他抹的。这人的温柔体贴总是一刻不停的提醒著纲吉，他如此把你珍重在心，你能给他的最好的东西，不是身体不是誓言，而是同样珍重的心。

　　弗兰坐在正对花园的木板长廊上发呆，听见脚步声，青蛙脑袋扭过来，就看见纲吉走路都不利索的样子，慢慢的踱步过去，问道，“彭格列，你确定你不躺在床上可以吗？”

　　“恩，没关系。”纲吉杵著眉头在客室的柔软坐垫上缓慢落座，弗兰跟坐在他身边，往桌子上懒懒一靠，神韵竟有点六道骸的味道，水绿色的眼眸却是无焦距的对著落地窗外雨气蒙蒙的街道。

　　纲吉本就不擅长主动搭话，这青蛙显然也不是与人为善的类型，他不说话，弗兰也就自顾自的发呆，一种微妙的尴尬在客室晕染开来。想说点什麽，可是两个人之间的交集似乎只有六道骸……

　　“那个，弗兰，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嘛？”

　　“可以~~不过，你是以彭格列的身份来问的，还是……别的什麽？”弗兰转过头，探究的目光落在纲吉脖颈间咒印般醒目的吻痕上。

　　“哈？有、有区别吗？”纲吉被盯的不自在，向上提了提衬衫领子，可那人肆无忌惮的占有欲怎麽掩也掩不住。

　　“师傅曾经交代过，不该让彭格列知道的事半个字都不能提。但是，如果是‘师娘’的话，应该就没什麽问题了吧。”

　　师娘？这是什麽不靠谱的称谓？就因为他和六道骸……和骸……

　　纲吉的脸一下就炸了。

　　“彭格列，你和师傅做了嘛？”

　　喂喂，不带问的这麽直接的！

　　纲吉的脸越来越红，结巴的应道，“你不是…不是都、都看到了嘛？”

　　“ME只看到了散了一地的衣服，乱七八糟的床，地上的润滑剂，你身上的吻痕，还有你和师傅全身赤裸的抱在一起……”

　　够了，已经看得够全面了，你不去做侦探真是可惜了。

　　纲吉在心里吐槽，脸色已经和煮熟的虾子没两样了。

　　“那你们到底做了嘛？”

　　“哈啊？……”如果没做，那你看到的那些是什麽啊？这青蛙是故意整他吧？！纲吉的脸色由红憋青，几乎要内伤。

　　“师傅说过除非你自愿，否则他不会对你出手……”弗兰撇了眼纲吉五颜六色的脸，绿瞳中闪过一丝笑意，“所以，你们心意相通了？”

　　“啊？……”心意相通嘛？也许吧。纲吉红透的脸避开弗兰的目光，视线微垂下来，轻轻应了一声算是默认。

　　“那麽，你想要问什麽？”弗兰似乎来了兴趣，手指在木纹桌上若有似无的敲，平缓的节奏像是一种对心灵的窥探。

　　“是关於云雀学长的，他和骸……”

　　“彭格列，你吃醋？”

　　“没……才没有，我只是担心……”弗兰好笑的看著纲吉忙不迭摆手否定的窘迫神情，逼问道，“那你为什麽不直接问师傅？”

　　“我……我怎麽问？”纲吉叹口气，眼神忽然飘渺起来，“他总有他的不能说，我也总有我的不明白……”这样也能算是心意相通嘛？

　　弗兰淡淡看了眼发呆的纲吉，忽然勾唇感叹一句，“哎~师傅果然是白痴吧，怎麽就被你这样的人给束缚住了。”

　　“……”喂，这是什麽意思？怎麽听都不是褒扬的话吧？你师父没教你别在人家面前批评别人嘛？！纲吉的眼角尴尬的抽搐两下，却没有反驳。

　　弗兰走回木廊，仍是面对花园蹲坐著，抬头望向阴霾的天，那个样子像是在回忆一个很长的故事。一时间空气中只有雨声。

　　纲吉数著屋檐边缘滴落的水声，耐心十足的等著，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突然变暗了，木制家具一点点淡化消失在视线内，很快只剩无边无际的虚无。

　　这是弗兰的幻术？！

　　意识到这点，纲吉静静坐在原地没有动作，等著看接下来会发生什麽。

　　最先是一股血腥腐臭的味道扑鼻而来，然後黑暗中出现了一道红色的河，血红色的河水托著一朵朵诡异的莲花，无数灵魂在这莲花分流出的回路上，分解或修复，轮回或重生，坠落地狱或灰飞烟灭……

　　血河尽头的莲花上似乎站著一个人，是早已熟悉了的黑衣长发，以一种完全与幽冥中的侵蚀混沌截然相反的方式存在著，高高在上，冷眼众生。

　　这人的肩头立著两只鸟，一只黄羽黑瞳，而另一只墨羽紫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