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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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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一切的故事未必要有个结局,可以留给人更多的想象空间。但是每个人的人生,始终都会有一个结局,不管好与坏。
离开了浩气盟,冷沦风多少还有些不舍,重要的伙伴们还在为心中的正义和正气奋斗着,自己就这么离开,还是有些顾虑,不过想到和穆禹轩能在一起,心里还是甜甜的。
拉了拉马车上捆绑货物的绳子,冷沦风松了口气:“总算忙完了。”转头看向一边气派房子的门口,寻找着最在乎的那个身影,穆禹轩很快就从那个门口走了出来,他嘴角微微上扬向穆禹轩走去,走到一半,穆禹轩身后就跟着出来另一个人,他的嘴角立刻耷了下来。
“干什么?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滕绫见冷沦风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提了提自己的包袱,把穆禹轩的包袱扔给了冷沦风。
“没,没有。乐意,乐意。”冷沦风一把接住了包袱,然后很敷衍很勉强的假笑了一下。
滕绫看他笑的那么不乐意,就忍不住笑了出声,轻轻拍了拍前面的穆禹轩:“哎,快去吧。人家等你好久了。你要是再不去,估计又要惹出什么麻烦来了。”
穆禹轩看向滕绫示意的方向,见到冷沦风立刻眉开眼笑地笑开了花:“好。那师姐你……”
“没事,去吧。”滕绫朝穆禹轩笑了笑,然后指了指一旁拴着的脚气马,穆禹轩瞧了瞧,便点头朝冷沦风走去。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嬉戏了几句,穆禹轩就上了马车,冷沦风也坐上了马车,和马夫说了一句,马夫便扬鞭策马,马车便缓缓行驶起来,穆禹轩不舍地朝滕绫挥着手,滕绫也带着不舍朝他挥手,当马车消失在她视野之后,她一个大轻功飞了起来,身姿轻盈。
马车行驶了很长一段路,冷沦风开口道:“那匹脚气马不是你师姐的。”
“哎?”穆禹轩被冷沦风突然这么一句说的有些茫然。
“你帮会门口拴的那匹马不是你师姐的。”冷沦风又说了一遍,解释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穆禹轩朝冷沦风那靠过去。
冷沦风见穆禹轩并未察觉,就详细地解释了一番:“你师姐的马是问帮会借的,离开了帮会,她就把马还回去了,现在马贩子又坐地起价,最近好的脚气马价格也挺贵,就你师姐现在这样,八成也买不起,就算买得起路上的费用恐怕就所剩无几了。”
穆禹轩听冷沦风说的还算有理,就又挪了点过去,轻声说:“那……那她怎么出行?”
“八成徒步加轻功吧。”冷沦风叹了口气,知道穆禹轩开始担心起她师姐了:“你也用不着担心,她当初能在恶人谷里混,如今一个江湖而已,她可以的。”
“……说的也对……”穆禹轩这句话并没有多大的底气。
“你师姐自尊心强,能力也强,她要是见你这样担心她,肯定要给你笑穴来一针。”冷沦风这句话一出,惹地穆禹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穆禹轩抿了抿嘴道:“她还真这么做过。”
“不是吧。”冷沦风有点不信,穆禹轩点点头,还指了指冷沦风,冷沦风扬起了一边的眉毛道:“和我有关?”穆禹轩又点了点头,冷沦风有些尴尬地转回去了。
为了挽回一点面子,冷沦风扯开了话题,不过这个话题出口之后没多久,他就后悔了:“你的喻姑娘怎么办?”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穆禹轩低下了头,对于喻芳凊,穆禹轩很是愧疚,他不仅辜负了一个姑娘的真心,也耽误了人家。
见穆禹轩脸色不好,冷沦风自知是自己的错,想道歉,却被穆禹轩打断:“我有和喻姑娘好好聊过,虽然她一开始还很难接受。”穆禹轩将那天与喻芳凊的决定告诉了冷沦风,一来是不想让他多想,二来不想有什么误会和猜忌。
审穆禹轩那日,喻芳凊得知消息很是担心,想尽办法跟了进去,如果事情的发展不如理想,她就决定找人帮忙将穆禹轩偷偷带出来,可冷沦风的出场,让她瞬间明白他们之间即使有夫妻名分,也不会有夫妻之实,她喜欢穆禹轩,可也不想让他伤神,故而她主动提出了和离。
虽然二人是自愿和离,但穆禹轩始终对喻芳凊有愧疚之情。
“既然是她提出的,就不要再愧疚了。”冷沦风安抚了穆禹轩,但穆禹轩心中还是感到难受,冷沦风摇摇头。
“那个……你既然退了阵营,离开的帮会,那帮会的发展会不会受阻?”穆禹轩突然想到这件事,如果冷沦风在帮会只是个普通帮众,那倒也不影响,可毕竟……
“没事,统战那边我早就说过也递了请辞书,新的指挥是帮会里人,不会有什么影响。”冷沦风决定和穆禹轩闲云野鹤游山玩水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中毒后就开始培养新的指挥来接班,帮会的事务也渐渐转交给了可小萌,所以他的离去只缺个理由罢了。
“为什么你总能未卜先知的提前做好准备?”穆禹轩有些疑惑地看着冷沦风。
冷沦风似笑非笑地轻咳了一声:“什么未卜先知,你真以为我修道就成神棍了啊?”他轻轻抚摸了一下穆禹轩的黑长发,淡淡道:“我只是习惯凡事都多想一个方案,多做一步事情,未雨绸缪罢了。如果什么事都是事后才补救,多少事要让自己后悔。”说完,他想起了过往。
穆禹轩看着冷沦风渐渐想出了神,眼神中带着点哀伤,想来他是在思念自己的师姐桦英。
桦英的死,冷沦风一直耿耿于怀,即使当年的凶手钟利华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但他始终将一部分的原因归咎到自己身上,如果当初能晚点回纯阳宫,如果当初能多关心一点师姐,如果当初……他总是这样默默的在心中自责着。
其实,这些事穆禹轩也是现如今才知道的,现在才渐渐理解冷沦风当初那些傲娇又有点不合逻辑的行为。
“对了,还有件事,我想你会想知道。”冷沦风回过神,轻轻刮了一下穆禹轩的鼻梁。
“什么事?”穆禹轩好奇地看着冷沦风。
冷沦风没有卖关子,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穆禹轩:“当年害死你父亲的那个员外,已被判了秋决,家产也被抄没了。”
听到这个消息,穆禹轩愣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冷沦风拿起穆禹轩的手,将信封塞在了他的手心里,穆禹轩还是有些懵。
“怎么会……这么快?”穆禹轩还有些不可信否地看着冷沦风。
“钟利华之所以能把诅挞的人弄进朝堂,就是因为有像员外那样见钱眼开之人。至于为何,细想便知。”冷沦风只想把这个事情告诉穆禹轩,让他心安,也算是告慰亡者,但并不想多提这个人,详细的也就没说继续说下去,但是穆禹轩还有些纠结,皱着眉沉思着。
看穆禹轩还在纠结,冷沦风换了个话题:“想在哪买个院子?”
“院子?”穆禹轩一时没回过神。
“是啊,总不能一直这么游山玩水,总要有个居所吧。况且我身上的毒还没解,一直奔波总有些操劳吧。再加之,有个居所,方便老友来探望。”冷沦风轻描淡写地说着,但一旁的穆禹轩却双眼有了神。
“好!”穆禹轩立刻回答道,他也想有个安稳地居所,能久住下去。
冷沦风看向穆禹轩,眼神中满满地温柔,轻抚穆禹轩的长发:“嗯,你来选。”
穆禹轩点头:“嗯。”停顿了下,有些吞吐地问道:“他们没来送你?”
“谁知道。估计怕绷不住在我面前丢脸大哭,就把东西直接放我房间门口。”冷沦风反应过来穆禹轩所说的“他们”是指樱梨等人,想到他们,冷沦风就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为什么不好好道个别?”穆禹轩有些不解。
冷沦风叹了口气:“耍酷吧。不过我猜……路上就会和他们偶遇吧。”冷沦风看向马车前方,这点,他很有自信。
“其实……”一路上穆禹轩都有个问题想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怎么了?”冷沦风看向穆禹轩,看到他有些纠结的表情,想了想他可能会问的问题,有点心理准备回答道:“说吧,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好了。”
看着冷沦风无比从容的样子,穆禹轩深吸了口气问道:“原本我一直以为你会大干一场,却没想到居然用了这么……的方法解决了事情。”
冷沦风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想到到最后我居然会沉得下气。”他再次看向穆禹轩:“一切是因为你。”穆禹轩有些不解,冷沦风继续道:“你受尽委屈时,我真的恨不得去恶人谷大帮狠狠干上一架,可想到这样不仅帮不了你,反而可能害了你,对于事情而言毫无帮助可言,我就忍了下来。在与柳翊他们商榷后,决定私下先摸清对方底细,然后将所有证据公之于众,这样不仅还你清白,也能不伤一兵一卒。就是一开始有点对不起柳翊。”
穆禹轩疑惑问:“嗯?为什么?”
“没事,他一个大男人没这么矫情。”冷沦风随便含糊地糊弄了过去。
“说到这里,其实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稍稍查了一些医术。”穆禹轩稍有些小心虚地看了一眼冷沦风,继续道:“你的毒应该是可以解的,只是会有点麻烦。”
冷沦风有些小吃惊:“是吗?那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解不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以为你只顾着伤心胡思乱想,没想到还是有钻研的心思啊。”
穆禹轩被戳中心虚的点,开始支支吾吾起来:“我……我好歹是个医者!对疑难杂症什么的,还,还是有兴趣解决的。”
“哦……这样啊。”冷沦风用有些怀疑的眼神看向穆禹轩,穆禹轩再次心虚起来,不与他对视,还故意岔开话题,冷沦风也不揭穿他,只是心里有数地会心一笑。
冷沦风的离开,让樱梨不习惯了好久,以往每天踏出房间走几步,总能在帮会的一角找到那个熟悉的银发少年持剑挥舞,那干净利落的剑法,轻盈如燕的身姿,总能让她看的忘神。如今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失落的她只能在廊下看花瓣随风飘舞。
可小萌刚处理完手上帮会的事务,一出来就看到樱梨在发呆,想是在想冷沦风,就凑了过去想吓她一下:“哎!人不在了,还真让人不习惯。”
“啊!”樱梨被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使劲儿地拍着胸口缓神:“狮虎!你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说什么呢!谁白发人了!”可小萌一听就不乐意了,伸手就去掐樱梨的胳膊。
“疼疼疼!狮虎,我错啦!”被掐疼的樱梨赶紧求饶,可小萌这才松了手。
樱梨看向可小萌手里捧着的东西,好奇地伸手翻了翻,这不翻还好,一翻把几本放的比较随意的书本给碰落在地,可小萌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樱梨赶紧去拾,不忘拍了拍书上的灰尘,然后放了回去,不过可小萌没说谢谢,反而直勾勾地盯着樱梨。
“怎么了,狮虎?”樱梨没太明白可小萌干嘛看着自己不说话,歪着脑袋一脸疑惑。
可小萌无奈叹了口气:“哎……这小风一走,都没人提醒你,智商又开始下降了。”
“啊?”樱梨听的更是稀里糊涂,眉宇之间皱成山川。
“不帮忙处理帮会事务也就算了,翻书还把书本翻落在地,这拿起来也不知道帮我拿点,还给我放回来……这徒弟,真是白养了。”可小萌边叹气边摇着头,还不忘轻轻颠了下怀里的东西。
这么明的话,要是再不懂,那就是真的傻了,樱梨赶紧搭着笑容从可小萌手里把东西全捧了过去,嘴上还不忘讨好一下:“狮虎,我错啦~不生气不生气,走,我帮你拿。”
可小萌这才冲樱梨微微一笑,然后走在了前面,樱梨小心地捧着东西跟在后面,可小萌还不忘提醒她当心点,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往帮会仓库走去。
另一边,任天涯持枪战马在练习,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帅气,几个新入帮的小萝莉看的两眼发光,拍手称赞,让任天涯好不骄傲了一番,只可惜帅不过三秒,被天外飞物砸了个准。
“谁啊!”任天涯捂着后脑勺看向罪魁的方向。
原来砸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宝贝徒弟樱梨,她正鼓着腮帮子,抿着嘴,两眼带泪地在那窃笑,一旁地可小萌也在憋笑,这可气煞了任天涯,好不容易成功帅气的耍帅了一番,结果又出了洋相。
“樱梨!!!”任天涯握紧手里的枪,腿一蹬,马一鸣,唰的一下就冲向了樱梨,樱梨见状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扔向可小萌,然后一个大轻功转身飞走了。
可小萌反应很快,立马接住了樱梨扔过来的东西,被留下的她赶紧检查了下,还好没坏,看着樱梨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这丫头……哎……一点长进都没有。”转身继续往仓库走去,今天还有好多事没处理,她可没空搭理闲事。可小萌走到门口却停住了脚步,她看向天空,碧蓝的天,只有几朵白云飘着,想起了之前的过往,欣慰一笑:“这一去大概要很久吧……算了,我还是忙活我的工作吧。”
任天涯的事情尘埃落定,柳翊就决定带着洛卡尔坐着马车回到了霸刀山庄。
虽然任天涯并没有表现出来,不过柳翊也不是毫无察觉,他那不舍冷沦风离开的心情早表现出来了,只不过柳翊自己的事还没处理完,无暇关心他人的事,所以招呼没打就走了。
还没踏进霸刀山庄,就听到不远处有人马蹄声,两个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柳嫣,她一得到消息,就迫不及待地出来迎接,毕竟这是柳翊第一次正式以“嫂子”身份把洛卡尔带回来,不来迎接可说不过去。
“大哥!大嫂!欢迎回来。”一个欢快的声音突然响起,稍稍惊了下洛卡尔。
柳翊见状立马责怪起那个罪魁:“妹!你怎么能吓你嫂子呢?还在月子期呢。”
“啊?”柳嫣凑近洛卡尔,左看看右瞧瞧,皱了皱眉,点点头:“气色看起来是挺差的,该补补。”柳嫣招呼了一下一旁的一个弟子,嘀嘀咕咕说了几句,那个弟子点点头就离开了。
洛卡尔作为西域人不太明白怎么回事,可又不好意思问,只能瞥瞥身旁的柳翊,这个小动作被敏锐的柳翊察觉,他悄悄凑到洛卡尔耳边解释:“她去吩咐人给你准备食补了。”
柳嫣看到两个人在说悄悄话,嘟着嘴双手环胸故作赌气地说:“你们好歹考虑下我这个单身的,在我面前如此如胶似漆真的好吗?”不过,很快她换了个表情:“欸?我的侄子或侄女呢?”柳嫣左右弯腰,好奇地寻找。
这时奶娘抱着一个小娃娃从马车上下来,白白胖胖的小娃娃不哭不闹,安静地在奶娘怀里睡觉,偶尔还打哈欠,着实可爱,柳嫣一见那白白粉粉的小胖娃就喜欢,轻声走到奶娘身旁去看,也不知道是吵醒了,还是睡饱醒了,小胖娃微微睁开眼睛,柳嫣还担心这娃娃第一次见到自己就害怕哭了,稍稍退了一小步,谁知这小胖娃看到柳嫣不仅没哭,还裂开嘴嘿嘿笑了起来,着实让柳嫣打心里喜欢。
“这小娃子见我就笑啊,喜欢~”柳嫣伸出手去逗小胖娃,小胖娃倒是被开心地和她嬉戏起来。
“嗯?怎么只见到小小姐,那臭小子呢?”柳翊看了看奶娘怀里的娃,只看见一个娃感觉有些奇怪,就问起奶娘。
奶娘听到柳翊的问话,轻轻将小胖娃传交个柳嫣,柳嫣没拒绝,直接抱起孩子在那逗她,奶妈行了个礼,转身回马车那将另一个孩子抱了出来:“小少爷在这呢。”奶娘将孩子交给柳翊,柳翊却拒绝了,让奶娘照顾着。
“你怎么还重女轻男啊。”柳嫣看到这一幕不免觉得好笑。
“那你在我们家不也被宠着。”柳翊这话一出,更是逗得柳嫣哭笑不得。
想来也是,柳家虽然人丁还算兴旺,但姑娘就她一个,还是最小的,这上面几个哥哥无论靠不靠谱,都特别宠这个最小的妹妹,连父母叔叔们也是。
“也对。不过,这以后柳家就有俩姑娘了,你们可都得宠着。”柳嫣斜四十五度扬起高傲的头,柳翊敷衍地点点头。
柳家兄妹和睦地互相打趣,但一旁的洛卡尔却始终脸上浮着一层惆怅,柳翊走到他身边轻轻安抚了他一下:“别担心。”然后带着洛卡尔径直往前走。
柳嫣沉浸在逗小胖娃,等她回过神,发现自己的哥哥和嫂子都不见了,这才问起身边的奶娘,然后手里抱着一个小胖娃,领着奶娘也跟了上去。
踏进威严庄重的霸刀山庄大厅,洛卡尔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往事还历历在目,握了握手心,满手都是冷汗,柳翊自然知道洛卡尔很紧张,握住了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听说儿子回来,柳翊的母亲高兴坏了,三步并两步地就来到大厅,看到儿子立刻上去抱住了柳翊:“总算回来了!担心死为娘了。”一个热情的拥抱之后,她才注意到柳翊身边的洛卡尔,看到他有些紧张拘束,便走了过去,露出慈母的微笑道:“好久没见了,一路辛苦了,安全回来就好。”
听到这声问候,洛卡尔紧张的心放松了许多,差点感动地流下眼泪。
“别哭别哭,他爸呀就是死脑筋,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这都九死一生还能在一起,是天注定的缘分。”柳翊的母亲这时注意到走进来的柳嫣,她手里抱着一个襁褓,身后的奶娘也抱着个,一下子明白了,眼睛都亮了:“这……这是你俩的?”
洛卡尔害羞地点点头,柳翊的母亲一下子乐开了花:“哎呀,这……嗨!你这孩子,太心实了,我都劝的差不多了。这女子生孩子都是一只脚踏进棺材,更别说你了。”柳翊的母亲摸摸洛卡尔的头,像母亲那般慈祥地看着他:“好了,长途奔波也累了,赶紧休息去吧。”
二人向柳翊的母亲行过礼后,柳翊便领着洛卡尔回房间去了。
一回到房间,柳翊就开始转胳膊肘,松动筋骨,洛卡尔看着有些担心,就上前帮他按摩起来:“还疼吗?”
“是啊……还有点疼……冷沦风那家伙下手够狠。”柳翊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洛卡尔对冷沦风并不是很熟悉,只是听说他以前挺稳得住的,没想到他中毒后会真么容易冲动,变得很容易烦躁。
“算了,事情总算解决了,那点事也没必要纠结了。毕竟……我总不能把他千刀万剐扔进曲玄觞的鼎里煲汤吧。”柳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表情似乎不是这样。
看着柳翊这表情,洛卡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了,只能多按摩一下他被打伤的患处。
柳翊突然想起来还有些话要说,就直接握住洛卡尔的手道:“我父亲那边就不用太担心了,以后你就是山庄地少夫人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洛卡尔朝柳翊笑笑,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病好就把医生丢,这句话曲玄觞算是真的领悟了,作为大夫,能做到的他都做到了,作为徒弟,能做到的他也都做到了,作为朋友……可现在,好像所有人都把他忘了一般。
“哎……”曲玄觞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回五毒,他没路费。找师姐,又不知道上哪找。找师父,路痴,不知道霸刀山庄怎么走。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小师弟?”
“师姐!”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师姐居然从天而降。
“你怎么在这?不怕被人卖了啊。”樱梨这话自然是开玩笑,不过却惹的曲玄觞两眼带泪,她只能赶紧安慰他:“开玩笑的。你怎么没回五毒啊?”
曲玄觞抽泣了一下道:“没钱。”
“那柳翊呢?好歹是你师父。”樱梨东张西望看了看四周,曲玄觞摇了摇头,樱梨一脸疑惑:“他怎么走了不带你啊?”
“我也不知道。当初好不容易脱险回了明教搬救兵,并书信给你们后,我就等你们来人接我,可始终没等到人,我就这么一直等啊等啊等……听来往路过的恶人谷才得知,你们后续又发生了好多事,都已经回来了,我这才跋山涉水,千里迢迢赶来,可……还是没能遇到师父。”曲玄觞把他经历的那些和樱梨诉说了一番,樱梨有些心疼地抱了抱他。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樱梨安慰过曲玄觞后,有些担心他今后出路就问他道。
曲玄觞对于这个问题,并没有思考过,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樱梨,无言以对。
看着满脸困惑的曲玄觞,樱梨就给他支了招:“问问你内心,你现在想找谁,想干什么?”
“我……”曲玄觞细细想了想道:“我还想学习一些用蛊之术,并且多实践运用。还有……”说道一半他沉默了下来。
樱梨似乎有些看出他的心思,悄悄问道:“是不是还有什么人记挂着?”
曲玄觞突然一惊,有些脸红起来:“我……”虽然他心里深知那个人不可能成为自己的伴侣,但他还是有些难以释怀。
“其实感情这种事吧,谁遇到都很难说自己是专家,但既然你放不下,不如就去找他,不管有什么不要让自己后悔就行。而且,说不定将来你就能放下,重新遇到真爱呢?”樱梨只能用自己经历过的来勉强说服曲玄觞。
曲玄觞沉默地思考了起来,他觉得樱梨说的不无道理,不如去试试,就算错了起码不会留遗憾,最多就是尴尬一点,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好!我现在去找他!”曲玄觞下定决心,站了起来,樱梨也给他一个“加油”的鼓励,他转身踏着坚定地步子往前走去……
“怎么了?”樱梨疑惑地看着停下脚步,垂头丧气地曲玄觞。
“师姐,霸刀山庄怎么走啊?还有……我没路费啊。”曲玄觞皱着眉头看着樱梨。
樱梨从身上东拼西凑整出了点碎银子路费,叫了马车,总算把曲玄觞给送走了,自己摸了摸荷包,里面已经是空荡荡了。
坐着马车的曲玄觞坐了几天马车,一路上随便吃了点,总算安全抵达了霸刀山庄,看着气势恢宏地霸刀山庄,曲玄觞反而有些打起了退堂鼓,可当他还有些犹豫不决时,远处疾驰而来的两匹骏马突然停在他面前,扬起的灰尘呛的他够呛,不停地咳嗽。
“我们快点办完事,早点回唐家堡吧。”一个唐门破军套的黑发少年打了个哈欠道。
“你今天可别太无理,否则被知道……”另一个唐门破虏套的黑发半面少年还没说完,就被前一个少年打断。
“是是是,从出来都说了多少遍了。走吧。”破军少年下了马,直接把马绳扔给了守门的霸刀弟子,直接进去了。
被打断话的少年无奈摇了摇头也下了马,但他注意到了一旁的曲玄觞,见曲玄觞一身五毒装,就好奇地走过去想和他搭话,但前一个少年大概等的有些不耐烦,又走了回来,刚要抱怨,注意到了曲玄觞,三个就这么六目相对地看来看去。
正当曲玄觞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破军套少年直接拉着曲玄觞就往霸刀山庄走,边走还边说:“这次你别想和我抢!”
“你也太无礼了吧!”破虏套少年紧接跟在后面。
“你是来找霸刀山庄谁的吧,正好!我们也是,里面我熟,我带你!”破军少年边说边拉着曲玄觞就往里走,一点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此时,曲玄觞隐隐听到有人悄悄说:“这少年真可怜,被这俩兄弟看上了。”
曲玄觞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
“今天就学到这里,回去之后要多看多问。回去吧。”穆禹轩放下手里的书,朝身后正看书的三个孩子说道。
“大夫,我还有点问题想问。”其中一个孩子举起了手。
“好,你过来,哪里不懂?”穆禹轩很温柔地朝那个招了招手。
另外两个孩子却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出去玩,和穆禹轩道了别,然后拎着书包袋子蹦蹦跳跳地就离开了。
穆禹轩很耐心地将孩子的问题解答了一番,孩子感谢地鞠了一躬,然后收拾好东西也向他道别离开了。
“大夫,能否也帮帮我呢?”
穆禹轩一听声音便知道是谁,不慌不忙地收拾着东西:“好啊,是问诊还是答疑?”还没等他回身,一双手臂温柔地环住了他。
“皆可。”
“好,坐下,我先给你把个脉。”穆禹轩转身刚想握住对方的手,却被对方抢先,轻轻的一吻落在他唇上。
冷沦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穆禹轩有些不服地回亲了他一下:“别以为这几年我一点长进都没。”穆禹轩笑的像个孩子般开心,冷沦风见这样的穆禹轩自然欢喜的紧,紧紧将他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