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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暗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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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卡说的的确很有道理,柳翊召集完所有人就等陆卡发言,可迟迟未等到他开口,等的有些焦急了,柳翊就不自觉地一只脚哒哒的拍着地面。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计划需要酝酿这么久?就他这速度,茅坑都上好了。柳翊内心活动不免开始躁动起来,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内心戏里时,陆卡开口说话了。
“你有计划么?”
陆卡此话一出,就惊住了柳翊。
“……”
“……”
两人相视无言,沉默了好久,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感情你丫根本没计划!”柳翊突然“马式咆哮”了起来。
陆卡一阵懵圈,然后极度不满地回哮柳翊:“吼那么大声干嘛?!”
一瞬间,柳翊是抓狂的,忍耐值降到最低,如果此刻陆卡再没有什么好主意,恐怕他就接受【上将军印】的“爱抚”了。看到此刻气氛这么糟糕,一路上只听安排,做事不说话的柳荀终于不在沉默,开始打圆场。
“两位少爷,你们一直在思考,不如先休息下,我和一名手下先行查看一番。如何?”很会站位又不知何时站到两人中间一旁的柳荀,向前跨了一步,双手抱拳不急不慢地说。
见有人出来打圆场,情绪稍缓和的陆卡首先向后退了一步,点点头,柳翊见陆卡退后一步,再看看柳荀恭敬认真的态度,也就压了压自己的火气,点了下头,柳荀得到许可,就带上自己最信任的一名手下,往柳翊本来要去查看的地方探查去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除了柳翊和陆卡外,没人有胆敢发声,沉默的气氛一直到柳荀回来才打破,之间柳荀表情有些怪异,似乎有什么在困扰着他,但没人问,他也没开口。
柳翊见状,看看周围人后,只好开口问道:“怎么样?”
柳荀听到柳翊的询问,才娓娓道来:“回大少爷,我们看了一下,有发现几个异样处,但我并不懂奇门遁甲,五行八卦等,所以看不出如何去解。这专业知识还是要靠大少爷您。”
“是否安全?”陆卡开口问柳荀,柳荀点头回答安全。
“那行,我去看看,你们在后等待。”柳翊带着柳荀走到那个让他百思不解的地方,陆卡不放心也跟了上去,不过却被柳翊拦住。
这一拦让陆卡有些不高兴,他刚要开口却被柳翊伸出的手拦住,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却先被他出声打断:“你留着,万一有危险,你好带大家离开。”柳翊没有回头,只是专心的在研究机关,不过另外可能就是余气未消。
“我信得过柳荀。”陆卡一掌推开柳翊拦住自己的手,看着没有回头的柳翊,走到他身旁。
“我也信得过。”柳翊并没有继续伸手去拦陆卡,他仔细地查看机关,发现了其中一些门道,按照八卦阵型,生门乃出路,可是是否如此简单就不好说了。柳翊瞥眼看了一眼陆卡,发现他正手拖下巴努力思考,这就可以说明他并不懂这些,不过让柳翊有些奇怪的是,这五行八卦乃中原人最擅长之事,这个从风格到布置,拜的神都是西域的地下洞窟,居然有五行八卦,还真的让他有些意外和疑惑。
看这个沉默无人出声的尴尬状况,柳荀小声喃喃起来:“奇了怪了,为啥是五行八卦?”
听到柳荀的喃喃自语,陆卡转头看向他,有点疑惑地问:“为什么说奇怪?”陆卡因为看不出也看不太懂这个机关,所以并没有发现其中的奇怪点。
“陆卡少爷,您不觉得这纯属你们风格的洞窟却有中原的五行八卦,不觉得很不搭调,很奇怪吗?”柳荀这么一说,陆卡有些明白了,点点头,然后顺势看向不做声的柳荀,想也知道他肯定知道这点,只是故意不说。
陆卡心里有些不爽,不做声,独自走到一旁靠着墙,戴上兜帽,低着头闭眼休息。柳翊转过头看了一眼,就又继续研究机关。
在很久的迷之沉默后,柳荀站了起来,让所有人退后,陆卡微微转头过去,睁着一只眼看,柳翊做了个手势,陆卡就又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柳翊伸出一只手轻轻地在机关上拍了拍,机关上的沙一下子又掉下来很多,他继续拍,然后换擦的方式把机关大面积的沙全都擦掉了,整个机关真正的大致面貌露了出来。机关面积并不大,有两部分组成,需要解开其中一个有些奇怪图案的九宫格,然后找到需要的再去对照另一边上面的八卦阵型。
“这是……”陆卡有些惊呼,然后走到柳翊一旁,想看清楚点。
“好了,这是你的领域了。”柳翊往旁边挪了挪,留出空给陆卡,这一举动让陆卡有些意外,他还有些紧张,眼睛来回看着柳翊和九宫格。
好像明白了陆卡的反应,柳翊解释:“那边那个九宫格上的图案我看不太懂,不过应该猜是数字,你要做的就是把那些空格填满,使纵向、横向、斜向、三条线上的三个数字其和皆相同,然后我才能解开那边那个。”
陆卡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些勉强地点点头,问柳荀找来纸笔,开始把九宫格上的文字用汉人看得懂文字抄了下来,大家一起动脑筋把这个九宫格解了开来,然后纸递给了柳翊。柳翊看了一会儿,像教书先生一样重新对了一遍,这才开始对着八卦比对起来。
找到位置的柳翊本想自己来,但柳荀坚持,并站在柳翊前面,柳翊只好让柳荀来,他指着生门的位置说:“那边,按五下。”得到指令,柳荀一个小轻功轻巧地上墙,在生门处按了五下,然后飞了下来,但依旧站在柳翊前面保护柳翊。
机关被触发了,一块方形石壁朝上升起,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柳荀,退回来。”柳翊命令柳荀退到后面去,柳荀这此听指令向后退,柳翊从地上捡了个石头朝门里抛了过去,石头在幽暗中发出声响,等待了一会儿,并没有其他声音和其他异样出现,柳翊这才拿出火折子率先走在前面。
一行众人朝幽暗地道前进。
沙漠的干旱热浪让习惯潮湿阴凉的曲玄殇着实感到吃力,一路上是躲躲逃逃,一惊一险,外加还有个身怀六甲的人随时要照顾,关键的水粮都已经有几天没有补充了,剩余的能吃多久还是个未知数,种种压力让他感到身心俱疲。
然而习惯了残酷环境下生存的洛卡尔倒是还有些体力,但也硬撑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他已经感觉身体有明显的变化,肚子已经开始大起来了。
“我……我实在是有点吃不消了……我们找个地方休……休息吧。”曲玄殇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大岩石,擦着从鬓角留下的汗水原地休息。
“行。”与之相反的是洛卡尔,他正谨慎地观察四周,发现并没有人追过来,他心中不免松了口气,走到曲玄殇身边也坐了下来。
几日的逃跑,让两人的感情近了很多,可以说是患难见真情,彼此当做了好朋友。抽空的时候,曲玄殇从洛卡尔这学到了不少求生的本领,洛卡尔也学到一些用药用毒的知识,两个人的默契也有所增加。
“你老叫我师娘,听着真的很不顺耳。”洛卡尔坐下来拿起身边一根小枯枝在沙地上划来划去的,然后有一茬没一茬地和曲玄殇聊着。
“啊?”曲玄殇因为太累了,有点走神,洛卡尔的话他没有太听清,皱着眉疑惑地看向他。
“我说,我们现在也算是患难的兄弟了,你这喊我师娘的称呼是不是该改改了?”洛卡尔这次换了个很认真的表情看向曲玄殇。
曲玄殇对称呼和辈分之类的了解程度不高,在五毒教时,一般也就教主长老师兄师妹等等比较简单的称呼,此刻如果称兄道弟的喊洛卡尔,就有点乱了辈分,叫名字又有点不尊重,毕竟他还是自己师父的那位,可……曲玄殇还是个受传统教育的人,所以对这称呼比较在乎。
看曲玄殇一脸的纠结,洛卡尔有些于心不忍了,抬起手挥了挥说:“算了算了,别想了,一个称呼,不用太在乎,大不了你和貂儿一样,喊我喵喵得了。”
“那不行!”曲玄殇立马否定,对于称呼他还是有自己的坚持,“我不能这样喊你,否则乱了辈分。不行不行!”
被他这么突然的坚持吓了一跳的洛卡尔,瞪大着他那异色的双瞳,呆呆地看着曲玄殇,手上的枯树枝也掉在了沙地上。
“……”曲玄殇突然变得异常认真,正低头思索着,一两分钟后他又突然抬起头,认真看向洛卡尔说:“既然喊你师娘不行,那不如我也拜你为师吧。”
“??????”洛卡尔一脸懵地看着曲玄殇,脖子忍不住左右微微摆动,样子着实有点好笑,不过此刻只有一个一脸认真的曲玄殇。
看洛卡尔没有拒绝,心中决定了的曲玄殇立马跪在洛卡尔面前,非常认真的拜了一下洛卡尔,嘴上还不忘念着词:“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嗯?!你这……”一连串的情况让洛卡尔反应不过来,一下子他就成了曲玄殇的师父了,这患难朋友秒变徒弟,让他真的一连串的懵逼,剧情发展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愣了很久才缓过来,然后洛卡尔就不高兴了:“你这……你这太治索治话了吧?我都没同意好不好?不能拴!”一紧张,洛卡尔的汉话都索不标准了。
“我都拜过你了,不能不算。”说完,曲玄殇把水壶递给了洛卡尔,有点生气的洛卡尔看到水壶就接了过手顺势喝水消消火。
“好了好了!师父你喝过我给你的茶水,你就是认我这个徒弟了。”
“噗!!!!”曲玄殇这话一说完,洛卡尔就直接把水喷在了曲玄殇的脸上。
被喷的满脸是水有些懵的曲玄殇只能用袖子擦擦脸,然后接过水壶自己也喝了一口,有点可惜地喃喃自语:“可惜了这些水,给我用来洗脸。”
好小子,居然也学会玩这些了。洛卡尔心里极度不满地抱怨,这个锅一定甩给那个此刻不在却和两个人都关系密切,脱不了关系的那个人那学来的……此刻,洛卡尔才真正的深深的理解那句话的意思: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那既然从现在起,我是你师父了,那你就要听我的话。”洛卡尔此刻能做的只能乖乖接受现实,无力地坐着休息,呈呈口舌之快了。
“好嘞,师父。”曲玄殇满意地把水壶又递给了洛卡尔,像是徒弟孝敬师父一样,洛卡尔自然是把水壶接过,喝了口水,然后把木塞塞住壶口。
两个人在大岩石后躲太阳休息,此刻正是正午时分,不宜走动。曲玄殇休息的差不多了,就给洛卡尔把脉看看情况,发现脉象很有力,他吃惊中却带着疑惑。
“好奇怪……”曲玄殇欲言又止地把着脉。
“怎么了?”洛卡尔看向曲玄殇,正准备把水壶递还给曲玄殇时,曲玄殇却没接过,反而用手挡住,认真地把脉。
这一举动让洛卡尔担忧起来,难道自己的身体出了状况?还是几日下来的逃跑惊动到了……洛卡尔越想越有些慌,焦急地想知道到底怎么了。
“别急别急,我看看。”曲玄殇再次确认脉象,原本疑惑的神情缓了开,将洛卡尔的袖子理好,他不急不慢地说:“没事,一切安好。”
不过这并不能打消洛卡尔的顾虑,曲玄殇瞥见了一眼他,这才道了出口:“你的脉象很有力,小东西也健康,只不过……就是看你这肚子,比一般人这时候要大,所以方才探了探蛊,没想到蛊使得小东西长的要比常人来的快,我估计你不出六个月就要生了。”
“啊?”洛卡尔虽然不懂这妇科问题,但常识也是知道的,正常人都是十月怀胎生产,当然也有偶然早产的孩子,但都要七八个月,不足六个月就出生,不会是怪胎吧。
“你别担心,我刚确定过,绝对是正常的娃娃。之所以快,是因为蛊与你身体本不排斥,加上你身体健康,底子好,故而这蛊长的也好,你吃下去的都吸收,故而长的快。”
洛卡尔欲言又止,思索再三才开口说:“那生出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你这么做算是逆天而行,上天要怎么罚你,我就不好说了了。”曲玄殇也没有太大的底气。
“要怎么罚都行,只要罚我一人便可。”洛卡尔轻声说了这么一句,生下这个娃的坚定信念他始终未从动摇过,他已经做好了一切豁出去的准备,只求娃能平安出生,这让一旁的曲玄殇不知说什么好。
两人都不做声,只是在乘凉休息,这么逃这么躲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洛卡尔脑子闪出一计,虽然险,但必须要做。他拍了拍不知何时有些迷糊睡过去的曲玄殇,在他耳边悄悄说了计划,这可让本还有困意的曲玄殇瞬间惊醒,睡意全无。
“你别开玩笑了!!就算你不要自己的命,也要考虑下小家伙啊!这可是你辛辛苦苦,承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好不容易保下来的一条命啊。”曲玄殇的反应果不出洛卡尔的意料。
洛卡尔拍了拍曲玄殇,示意他让自己把话说完,曲玄殇这才止声,但鼻子里哼出的声,就知道他有多气。
“我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就因为这样,这件事我做要比你做更有用。”洛卡尔看着生气的曲玄殇,用着和气不紧张的口气和他说,一副坦然自若,胜券在握的样子。
看到他这个样子,曲玄殇越发来气,忍不住又冲了一句,开启了日常两人拌嘴模式:“你这样算是气我刚才私自拜你师吗?”
“气你?我有这么闲么?”洛卡尔白了个九十度白眼给洛卡尔。
“那算是什么?打击报复啊!”曲玄殇别过头,明显不想看他的白眼。
“我拿自己的命报复你?你有这价值么?”这次洛卡尔索性给了曲玄殇一百八十度白眼。
“我……”曲玄殇气的被一股气噎住了,懒得同他多说,反正这个计划他是百分百不同意。
不过,洛卡尔也是个任性的人,管你乐不乐意,自己乐意就好,就像当初都没同柳翊商量,就私下找曲玄殇弄“生子蛊”给自己用,所以他根本没打算听曲玄殇同意,心里已经决定好了,到时候直接实施,和他说完全只是给他打个招呼罢了。
既然意见不同,那此刻两人自然无言,各自沉默想着事情。曲玄殇是越想越觉得不对,不理解为何做如此危险的举动,其实只要在逃一段路,或许就能甩掉身后那些紧追不舍的杀手了,何必冒这么大风险。
当曲玄殇还在踌躇纠结要不要开口劝说洛卡尔,洛卡尔突然收拾好东西站了起来,警惕地四周环顾,惊的曲玄殇立马也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差点把放在地上的水壶带出去。
“怎么了?”曲玄殇知道洛卡尔这个反应肯定是因为此刻非常危险,但还是下意识地去问。
“被包围了。”洛卡尔从背后悄声拔出弯刀,随时做出反击。
听到“包围”两个字,曲玄殇二话不说地想开始切换心法,但是被洛卡尔阻止了。
“你用毒经心法虽然能打死一两个,但是对面人多,我们两个根本对付不过来,你还不如用补天心法,还能保住我们两个人。”洛卡尔这次出乎意料的没有嫌麻烦地向曲玄殇解释。
想想洛卡尔说的有道理,曲玄殇就还是用补天诀召唤出了碧蝶,但是被洛卡尔要求换呱太,不知所以然的曲玄殇还是照做了,他还被吩咐一会儿听到“走”时,立刻召唤蜈蚣。
二人准备随时迎击时,原本空无一物的沙地,不知何时一个个黑色的身影从沙中缓缓出现,七八个人已经将二人围在了中间,停顿了几秒,杀手一个个冲向洛卡尔和曲玄殇,招招要两人性命。曲玄殇对准中间一个人,就让呱太直接冲上去嘲讽拍击,对方被呱太缠住无法脱身,旁边一个杀手趁机接近曲玄殇要取其性命,可下一秒,杀手的脖子就出现了一道大大的血痕,当场毙命,洛卡尔干脆利落地隐身绕背攻击,让其余几个杀手惊到了,一时止住了动作。
杀手们的阵型一下子被打乱了,露出了些许慌乱,但很快就重新布阵向两人攻击过去。有了第一刀的顺利,洛卡尔和曲玄殇一下子士气大振,配合极好地攻破对方阵型,一下子除掉了两三个,对手剩下的人数眼看越来越少,两个人决定一鼓作气除掉剩下的,可就在此时,沙子中又出现了好几个黑色身影,显然对方的援军到了。
无奈之下,两个人决定杀出一条血路逃走。两个人边躲边回击,身上多处被划伤刺伤,鲜血直流,好不容易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时,洛卡尔却突然停下脚步,一把拿走曲玄殇的药袋子,随后边说边推他。
“你走!往那边走!”洛卡尔非常凶地对着曲玄殇大吼,突然的这一吼让曲玄殇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洛卡尔继续推着他,让他踉跄地被推地倒退了好几步,眼看杀手们要追上了,洛卡尔直接一把内力将曲玄殇推出了一米多远,然后自己隐身消失。
被推出去的曲玄殇此刻才突然想到之前洛卡尔和自己说的计划,本想拒绝,但回头一看杀手们已经近在咫尺,他只好无奈地朝着洛卡尔说的方向跑起来,并且召唤蜈蚣给自己加速,一小部分杀手紧追其后,曲玄殇就化蝶逃。加速加化蝶,让曲玄殇离杀手们越来越远,不久听到一声哨声,那些杀手们就原路返回不再追曲玄殇了,他趁势一鼓作气逃了好远,确定身后无人才找了个地方停下来休息,停下后他才发现自己消耗了所有体力,跑不动了。
而所有的杀手们集合所在地只有一处,就是将洛卡尔这。洛卡尔一路逃跑,一路往岩石山上跑,终于还是被逼到山岩边。
“呵,没想到你还挺讲义气的,为了让朋友逃,自己当诱饵。”杀手头头边嘲讽着边逼近洛卡尔。
“当初一时错信,害自己现在命在旦夕,呵!还真是可笑。”洛卡尔也自嘲了起来,不过他有这个兴致,完全是因为他已经确认曲玄殇已经逃脱成功。
“你倒是兴致好,还有空自嘲,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一程!”杀手头头说完就朝洛卡尔攻击过去,洛卡尔被刺伤到,但同时他也一把抓住对方一起纵身朝后方跳了下去。
“头儿!”其他杀手见状赶紧跑到山岩边朝下望去,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视野中,没先到这个山岩如此之高。
“你们两个赶紧回去禀报,其他人和我一起下去找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杀手们一得到副头领的指令,便马上训练有素的立刻开始行动了。
几日无人打扰的休养,让穆禹轩的新伤和滕绫的剑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但他却有了退江湖的想法,眼神里总闪着一抹无奈,这自然逃不过滕绫的眼睛。
“我们这几天一直不回去,帮会里的人一定担心死我们了,今天天气不错,不如回去吧。”滕绫理了理衣袖,轻盈漫步地走到穆禹轩身边。
听到滕绫的声音,穆禹轩转头看向滕绫,欲言又止地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小轩,师姐有几句心里话想和你聊聊。”滕绫看着穆禹轩说不出的心疼。
“好,那我们到那边坐下聊。”穆禹轩领着滕绫到靠近门口一边的树下席地而坐。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后,滕绫先看了看穆禹轩的表情,随后才缓缓开口:“小轩,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江湖这种打打杀杀,更适合过安逸平和的日子,但现在处在乱世,无法置身事外,而且你还有家仇要报,所以……有些事,还是别去想了。”
“师姐,我懂。”穆禹轩无奈地叹了口气,想想父母的死,心中那股恨始终无法消散。
滕绫轻轻拍了拍穆禹轩的背以示安慰,但没想到却使得穆禹轩一阵咳嗽,吓得她赶紧给他把脉,把完脉,她的脸色就凝重了起来。
“小轩,你这病……”滕绫刚想说话,就被穆禹轩打断了。
“我知道,咳咳咳……是心病。身子虽然弱,但这百病很多都是心病造成的,心病还需心药医。”说着,穆禹轩又咳了起来。
“你这心病除了他,还能为谁?”滕绫自然知道这心病的源头就是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人,每每想到他,滕绫这心里就不是滋味,那人既是师弟心尖上的人,也是挚友最心爱的师弟,这几层关系都让她恨不起来,责怪不起来。
“师姐……”穆禹轩一想到他,脸上就会泛起微微红晕,即便曾经伤过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心为之悸动。
这说着说着,两个人聊的对象就出现在门口,他原地站着并没有走进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正看向两个人。
“哎……这嫁出去的师弟,泼出去的水啊……哎……”滕绫边说边摇着头,然后缓缓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径直走进了屋子。
看着滕绫进去后,冷沦风这才踏进屋子,朝穆禹轩走过去,顺手把手里的东西一把塞给了他,然后只是淡淡叮嘱了几句,就转身准备走了。
“你就这么走了?”穆禹轩见冷沦风要走,当心心里就有些慌了,想着要拦下他,但又碍于太过主动,就只是出声询问。
冷沦风有时候也是个顾虑太多的人,鉴于两人之间的诸多误会没有解释清,他怕对方不想见到自己,就忍下了所有想法,只是简单关心就想着快点离开。
“嗯。”冷沦风点点头并没有回身,停顿想了想又开口道:“好的差不多了吧。”
听到后半段,穆禹轩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难道这是赶自己走?越想就越容易胡思乱想,越胡思乱想越容易产生误会,想多了的他就阴阳怪气地回道:“是啊,你以后可以不用来看我这个病秧子了,可以省你不少时间了。”
有些莫名的冷沦风皱了皱眉,转身看向穆禹轩,看到他有些气鼓鼓地抱着手里的东西,手指还不自觉地用力捏了捏纸角,这时他才明白眼前的人原来又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哎,我意思是,是药三分毒,病好就不要吃了。”冷沦风有时候真不知道穆禹轩的脑袋瓜是怎么想的,为何总能脑补出些他意思以外的东西。
这尴尬的误会,恼的穆禹轩更有些不乐意了,抱着东西,涨红着脸就往屋子里跑,他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不出来了。
见此情形,冷沦风走也不是,跟上去也不是,只能站着原地看着房门口,没等一会儿,滕绫就走了出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冷沦风,而他只能耸耸肩回应,然后作了个揖,便道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冷沦风加快了脚步赶回帮会,却突然听到一旁巷子里传来打斗的声音,他立刻悄声钻进巷子一探究竟,突然迎面飞来几个暗器,他迅速躲闪,暗器打在了墙上,顺着暗器飞来的方向看去,隐约看见两个人在狭小的巷子里飞来飞去,为了避免自己无辜中招,他拔出了剑防身,刚拔剑没多久,就又飞来几个暗器,他轻巧躲过。
这次他仔细留意暗器,是唐门的。他能确定其中一人是唐门,另一个呢?虽然他很好奇另一个人是谁,但他还是本着“闲事不管,越管越烦”的原则,决定离开。可刚要离开,这天上就突然掉下一个人在他面前的地上,背对着他。这人都在自己面前了,不去看一下有些违背行侠仗义,故而他便悄声上前想仔细查看,看他倒在那里不懂,这伤势应该挺重的,将人翻了过来,发现对方脸上戴着唐门特有的面具,摘掉面具,一张熟悉的脸赫然出现冷沦风面前。
“莺雪?!”冷沦风不免有些吃惊,毕竟他很清楚此人的功夫绝不亚于自己,而且还是堂堂的恶人帮会帮主,怎么可能被伤到至此?
冷沦风下意识地给莺雪把脉……
“我记得是这个方向。”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巷子那边传来,冷沦风一惊,赶紧起身准备离开,冲忙之际,遗落了玉佩。
不一会儿,浅沐带着众人来到莺雪身边,看着伤痕累累的莺雪,帮会众人都愤慨不已,浅沐捡起地上的剑穗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待她刚想起来想悄悄收起来的时候,帮会不知道谁不识趣地突然大喊道:“这是小轩和那个谁的情侣玉佩。”
此人一喊,大家都开始唧唧歪歪地点头称是,本想压下此时的浅沐,恼怒地回头瞪向所有人,瞬间鸦雀无声,看大家都不再出声,她才眼露凶光地警告在场所有人:“谁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被我知道,休怪我不客气。”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纷纷默默点点头。
“把帮主带回去,小心点抬。”浅沐吩咐帮众把莺雪带了回去,自己独自留在巷子里检查,勘查了下现场,找到了重要的线索,再整理了下思路,伸出手算时间,花了一会儿功夫,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剩下的就要等莺雪醒来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她返回了帮会。
夜深人静,巷子一角闪过一抹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