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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谪仙”分明是“魔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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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师傅来的这几天,我总算深刻了理解了为何当初悯枝看我的眼神会如此复杂。
“公子。快入冬了,别一直在亭子里坐着了,会着凉的。”看着公子单薄地坐在亭子里,我的心霎时母爱泛滥。
“是啊,这个收获的季节都快结束了。”公子似乎有些忧伤。“那几条红锦鲤还露面吗?”
“公子你想它们啦。”我不觉有些好笑,“这些日子是不怎么看着了。”我凑到边上看了看池塘。不时一片枯叶晃悠悠地被风托着,落在水里,惊起一片涟漪。
“是么。”公子有点感慨,“也好。等会让厨娘捞两条大的,炖汤吧。”他一脸“谪仙”般的云淡风轻。
。。。。。。
我有些怀疑自己开始幻听,就听公子补充道,“放点老豆腐,冻过的那种好,煲汤汤汁都给浸里头了。”
“公子,那个,这是看的鱼,怕是不好吃吧。”
“你也知道,我看不见你们能看到的景色。难道我就不能换种方式体验这个世界吗?看不到我就不能尝尝味道吗?”
公子,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把药喝了!”
“不要。”公子分明不甩师傅,扭过头去。
“哎,你不想好了是不是!”老头子胡子都要气的翘起了。
公子根本当没听到。
“不喝药?”宫主从地里长出来,啊不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声音温柔的可以掐出水来。
“老头加了蝉蜕,好恶心。”公子一瞬间弱势了,可怜兮兮的。
“你干嘛加些奇怪的东西?他都不爱喝了。”
“这是药材!药材!你不懂他还能不懂?!”要说刚刚老头胡子只有要翘起的趋势,那现在就是真正的翘起了。
“哦。”宫主沉默了一下,“那我喝一半,剩下一半你意思一下吧。”宫主好像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
这日,“我没胃口。”公子不耐地戳着碗里的米饭,然后毅然把碗推开。
“再忍两天呗。我给你灌了几天药,也差不多了。这两天在准备药浴,等臭小子空了,就给你治眼睛了。”老头一边扒饭,一边安慰他,“也不知道这两天他都忙什么去了,整天不见人影的,让老头子我陪你啃菜叶的。我觉得我都快变成一只羊了。”忿忿不平地吞下一口玫瑰豆腐露,老头不满地嘟囔。
伺候公子用完饭,老头说要准备药浴先走了。我有些迟疑地不住瞥着他。
“怎么了?”他似乎感觉到我的躁动。
“既然公子您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就说了。”我深吸一口气。
“哦,我就随便问问。”他捧着茶盏,淡淡说。
“。。。。。。”
“噗嗤,你说吧。”他一下子笑开了,“你真好玩。”
“公子,您师傅他身体挺好啊?”
“是啊,老当益壮,就和个老顽童似的。”
“您上回不是说,宫主他以师傅的性命威胁你就范吗”我压低声音,环顾四周。
“啊?我的意思是奉师命管我啊。我们是师兄弟啊。”公子笑眯眯地回答道。
“。。。。。。”
忙活了一天,我回到房间,我又无法向悯枝大吐苦水,告诉她我摆了个大乌龙。
就来到鸣园散心,不巧,遇到了好久不见的黑衣人,啊不是,左护法。他似乎心情不好,皱着眉坐在石凳上。见到我,问我怎么这么晚都没睡,我说心烦。
“这么巧,我也心里挺乱的。”他笑的有点苦涩,“陪我在这坐坐吧。”
我硬着头皮坐在一边,不敢先走。“你看,马上要变天了。”他有些失神地望着远方。回过神,见我心神不宁的,他看了看我,问了句怎么了。
我憋了半天,”就觉着公子从小双目失明,替他伤感。”
他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你家公子没和你说,他是前些日子中毒受伤才暂时失明的吗?”
“。。。可公子不是说都没见过枫叶没见过下雪吗?”
“哦,他是在南边某个海岛上长大的。听泫然提过,那里四季如春。”
见我一脸震惊,他补充解释,“他来找泫然的时候,枫叶还没红呢,后来不小心就受了伤。只是没见过好奇罢了,没你想的严重。”
“那他怎么总是那么难过的样子?”
“哦,因为他受伤了,要忌口。咱们宫主吩咐了,不能大鱼大肉投喂他的,辣的油的刺激的一概不能碰。他窝火了好久。宫主又勒令厨房每天做那么清淡的,才会闷闷不乐的。为此生了好久泫然的气。你以为为什么泫然把你送给他解闷。你俩在吃的上头都特别执着。”
哦,原来宫主叫泫然,这么书生气的名字。不对,跑错重点了。
“所以,宫主其实是个普通人?”我小心翼翼地问。
“啊?什么意思?”“比如说,宫主看到老鼠有什么反应?爱吃鱼吗?”我继续试探。
“你以为泫然跟小黑一样啊。不过别说,当初晴天就抱着小黑,跟泫然说找着他弟弟了,哈哈。”
所以猫妖狐狸精什么都是骗人的啊摔,亏我一直那么相信公子。什么谪仙,分明就是个混世魔王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