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是靠听说》迷人大兔子

6、故事是这样的，宫主其实是只猫

　　这几日，我的话渐少，看着外头风渐大，思绪纷飞。风总爱卷起一阵一阵枯黄的落叶，忽的落下，或者催促叶子挪开再挪开，或者对粗壮的树干诉说凉意，惹得枝头一阵赞同。枯黄的叶总让人开始忧郁倦怠，好像生命的终结会传染，别离的钟声传递这深深怅惘，这一刻，才分明感到，北方深秋真的到了，连亭子外头最贪吃的红锦鲤都不太露面了。

　　陪着公子回到屋里，他有些欲言又止，我好奇问道，：“公子，怎么了？”

　　“上次他来之后，你就沉默了许多，你是不是觉得，我很。。。”

　　不是的，我步步危机，夏天沉塘还好，马上就入冬了，这时候不小心做点什么，说错什么，我真的无法忍受彻骨的冰水啊，我会被冻死的好吗？虽然我也不会游泳。而且最重要的是，一开口总觉得会有凉风灌进去，保不齐会影响我的食欲。天冷，不得不少动点，嘴和脑子都不能动，神游四方，让自己暖和。

　　其实我知道公子的意思，就之前宫主对他的亲昵，明显两人关系匪浅。虽说都长得美如冠玉，美轮美奂，美人如画的，但明显公子就是出于劣势啊，看单薄的身形，就是比吃饭也拼不过，让人如何相信他能处于上位。虽然我朝男风盛行，但不代表男妾能和妻子处于同样的地位，至于男妻就更少了，简直凤毛麟角的。

　　“公子。。。”

　　他惨然一笑，“你想不想听故事啊？”

　　公子需要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我二话不说搬来爬爬凳子，就坐下让公子讲。

　　原来，公子本是个孤儿，从小靠着师傅长大。年少无知，救了当时有难的宫主,却没想被他看中，恩将仇报，带到了天魔宫。“我原来是不从的，我虽看不见，却也是个男儿，可是他，他竟然以师命令我就范。我也想出去。。。我这些日子心中郁结，倾诉不得。这儿的人都是他的人，我也看不清跑路，只有你。听说你是被他掳来的？虽近乎同病相怜，却不知与你说这些，会不会遭你背弃。我也不过就是个瞎子。只是这些话，我憋着，天天睡不着。罢了，唉。”

　　我含泪点头，却想到公子看不见，回了声“是，公子，你莫要伤心。你还有我，夏荷一定不会背叛你的。”

　　“还有件事，你莫要说出去。”他有些犹豫，“我只是心里憋得慌，又觉得你是个靠得住嘴紧的，和我又投缘。”他拖长音节。

　　“公子你说，以后夏莲只听公子的，哪怕遭歹人威胁沉塘，也只会把话都烂在肚子里。”我擦擦泪花，对公子更加心疼。

　　小小年纪就无法看到这个世界，从小双目失明，又像只金丝鸟般被困在这个小院落里。虽然院子挺大的又精致，但，但公子就是公子啊，就应该被好好呵护，啊不是，就应该有男儿本色。

　　我拽拽公子的衣角，示意他继续讲。“你觉得宫主有没有像什么吗？”

　　“小黑猫？”我下示意地接话。

　　“不要命了！有些话不能讲出来！”

　　什么！所以宫主其实是猫妖吗？难怪我经常看到小黑，虽然它是黑白的，但公子这么叫他，我也不敢纠正，不能给公子戳心窝。但是宫主那天来的时候，小黑就不见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竟知道了惊天秘密。江湖上威名赫赫的血衣罗刹是猫妖！难怪来无影去无踪的，身份神秘。

　　我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小声和公子说，“公子放心，这么大的事我一定不会到处说的。而且这里都是猫妖的耳目。”难怪公子不太情愿和宫主在一起，宫主长得分明挺好看的。等等，我是不是遗漏了什么，怎么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揉揉脑袋，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没来得及抓住。安慰了公子一会儿，悯枝进来了，看到我跪在公子前表效忠的情景一愣。我怕她起疑，忙起身，表示，“站久了腿麻了，一不小心就跪下了，呵呵呵。”

　　“。。。。。。”

　　悯枝端来一些点心和普洱茶给公子，没说什么，默默站在了一边。

　　傍晚时分，我与悯枝去取公子的食盒，我不时看一眼厨娘，欲言又止，等其他丫鬟出去了，我火一般冲到悯枝跟前，她瞅着我，难得先开口，“说吧，憋一下午了，怎么了？”

　　“悯枝，你知道吗？我就是觉得心疼公子。从小失明，又被圈在这一块地方。。。当然，我不是说这里不好，只是你也知道，闷久了会憋出病的，我就想带公子转转。我们也不是跑，就是换个地方放松放松，最好有鸟唱唱歌的。”

　　悯枝复杂地盯了我许久。

　　“真的不是公子说了什么，我们真的没打算逃跑！”我忙不迭撇清干系。

　　“去鸣园吧。用饭的时候和公子提下，明儿个再去。”她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我带你过去。”我忙谢谢她，果然开始防备我俩了，我真是太不小心了。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我很傻很天真，直到许久之后，才明白那个复杂的眼神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