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 情也》木乃杨

6、那年山花烂漫

　　开学后，感觉萌萌哒，可以光明正大的不和温优优视频，听她抱怨，温良最后一次和温优优通视频，开森的手舞足蹈。学校里，不萌萌哒的，无处不在的试卷，老师的监视，高考的宣誓
　　，还有梁博那猥琐的眼神。在开学前，温良和欧阳合计，上了大学，一定要拜托梁博，好好的过下两个人的时间。
　　“怎么，不喜欢Z大。”温良和欧阳在电话里讨论要去哪个大学，梁博在边上是竖起耳朵听。“你担心Z大女生多，我还担心男生太多，把你追走了呢。”温良故意往边上挪了挪，和梁博稍微拉开点距离。“去理工，你确定吗，那里可都是男生，你就不怕我弯了。”温良用余光注意到，梁博正挪着小碎步靠近，鱼上钩了。“好，去理工，我弯了，你就扳回来，你喜欢就好。”温良这句话，正好落在梁博耳里，这下，鱼是妥妥的上钩了。
　　和欧阳的电话刚结束，梁博便开始连串发问，他一定要确定，温良去哪里读大学。没有温良在的日子，梁博感觉自己度日如年啊，一点都不好玩，所以，必须要和温良呆在一起。面对梁
　　博的提问，温良有些苦恼，家里人希望考取的是Z大，但欧阳想要去理工，虽然两个学校只隔一条马路，但却不在同一个档次。温良说自己刚刚答应了欧阳，所以填报志愿肯定会首选理工，至
　　于家里这边，就只能失望了。
　　果不其然，高考前填志愿，温良当着梁博的面写下理工大学，才教上去。班导看见温良的志愿后，那眼神里都是询问，恨不得直接把温良拖出去好好拷问。梁博看全部都尘埃落定后，迅
　　速写下理工，郑重的交到班导手里，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温良在教室外，看见一切都确定后，默默的发了个消息给欧阳，欧阳迅速回消息。
　　高考那天早上，温良站在双子塔下，手里握着硬币，脑海里全是这些年的事情。与其说这次是为了甩掉梁博，还不如说是在挑战温家和欧阳家。Z大是名校之一，与它相对而建的理工，却
　　远远不是，只能算地方性的名校。他们想知道，他们这种幼稚的反抗，到底会激起老爷子多大的怒气，或者说是在试探老爷子他们的势力有多大。
　　温良看着面前的双子塔，传言它是古代的学霸所建，凡是应试的学子来此地求福，皆会在学术上有所造诣。后来，其中一座塔倒了，学校重新修建，和原来的一模一样，只是大家更愿意在原先的塔下祈求。用力的将硬币扔上去，温良听见两声清脆的咚，找寻声音的来源，发现地上有两枚硬币。应该是刚刚自己扔的，结果，不仅自己掉下来，还拉了一块下来。温良拿着两枚硬币，飞奔的离开，快要开始考试了，不用跑的来不及了。
　　和温良所预计的一样，高考的成绩，温良和欧阳都不是很理想，距离Z大的录取分数线，差了几分，理工是绰绰有余。温老爷子倒是未曾对温良说什么，只是问了句，尽力没，温良自然不
　　敢说实话，只是说考试的时候，头疼的厉害。温良在高度紧张下，会出现神经性头疼，老爷子是知道的，嘱咐让温良好好休息。
　　欧阳家却不太平，欧阳老爷子很扇了欧阳一巴掌，骂欧阳不成
　　器。欧阳不曾反抗，默默的听欧阳老爷子训话，心里却一片荒凉，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疼自己的爷爷。还好在书房，欧阳挨打和挨训，没有太多人知道，这是欧阳唯一庆幸的地方。
　　“在家没，在家的话，换件衣服下来，我带你玩耍去。”温良拿下手套，不停的吹气，一副要被热死的样子。
　　“你在我家楼下。”欧阳踱步到阳台，看见温良一手拿手机，一手吹气，边上还有一辆自行车。
　　“快来。”温良看见欧阳，使劲的挥手。
　　“骑个自行车就想带我出去，什么时候我这么掉价。”欧阳转身进去，不理会温良的深情呼唤。
　　“呀，欧阳，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进去直接把你扛出来。”温良说。
　　“回头。”欧阳说。
　　温良回过头，看见欧阳早就在外面，温良在心里暗叹这速度，推着自行车小跑跟上去。其实，温良这么也不想骑自行车，这么热的天，谁喜欢骑个自行车瞎晃。但无奈啊，老爷子那里批不下来，只有这辆自行车，这么远的路，走过来，终究不好吧。欧阳曾经评价过温良，很精准，受不得热，挨不得冻，活脱脱的少爷命，对此，温良倒是美滋滋的接受了。
　　温良在后面，追着自行车，跑的气喘吁吁，欧阳在前面骑的不亦乐乎。不行了，在这么跑下去，欧阳会当寡妇的，不能跑了，温良就这么直直的滚到草丛里，地面太热。并不是欧阳不想
　　等温良，而是，温良骑来的是山地车，根本没有后座，性能又好，一路溜溜的下去了。尽管这一路很艰辛，温良和欧阳还是找到了个公交车站，温良嫌弃的把自行车锁在一边，骑自行车果然
　　不是什么好想法。
　　“你就这么锁着，不怕被偷。”欧阳看着孤零零的自行车。
　　“不怕，这车不是我的，是温优优的，那家伙去欧洲玩耍了，最近不会回来的。”温良牵着欧阳上公交车，一脸的嘚瑟。
　　“哦，原来如此。”刚刚欧阳还在好奇，温良什么时候买的自行车，现在找到答案了。
　　温良他们上车时，公交车还不算拥挤，经过几站，陆陆续续上来的人一多，欧阳就开始暴躁了。欧阳做公交车的次数，屈指可数，什么时候被这样挤过。温良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冒险的，万一欧阳大小姐脾气来了，要怎么破，而且，看这样子，是已经处于暴走边缘。
　　“我快要疯了，在呆在这种地方。”欧阳无法形容公交车里的味道，汗味，寒酸味，以及边上那些人的目光。欧阳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坐公交车，如果温良是在心血来潮，那就直接
　　买下公交车，随便他坐。
　　“这样，是不是好一点。”温良将欧阳圈进怀里，外人无法看见欧阳的脸，而温良，则是紧紧抓住扶手，帮欧阳开辟出小天地。“看见没，这就是坐公交车有男朋友的好处，现在能体会到我的用心良苦没。”温良说。
　　欧阳没有说话，温良身上那淡淡的咖啡味，将四周的味道冲淡。欧阳始终弄不懂，温良身上的咖啡，为何一直都在，像是驱散不去。终于，下车了，温良渴的不行，直接牵着欧阳去冰淇淋店，麻利的点了牛奶和咖啡的冰淇淋。温良探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应该快要下暴雨了，南方就是这样，一会晴，一会雨。
　　“你站这里等我下，我去去就回。”温良一路小跑出去，紧接着又跑回来。“快点吃，我不会嫌弃你胖的。”这一回，温良没有在跑回来。欧阳站在冰淇淋店外面，斯文的吃着冰淇淋。
　　一只肥肥的哆啦A梦站在欧阳面前，跳着广播体操，瞬间吸引不少路人驻足。欧阳从哆啦A梦跳广播体操开始，那笨手笨脚的动作，不是温良，还会是谁。一套完整的广播体操完毕，温良摘下帽子，里面的头发全部都湿了，温良脸上，也全是汗水。
　　将哆啦A梦的帽子戴在欧阳头上，“我知道你心里的委屈，也知道你的倔强，也知道你的害怕和无助。所以，我给你个面具，你在里面尽情哭吧，没有人会看见。等你哭完了，会有一个叫
　　温良的人，陪在你身边，来逗你笑。”这么多年的相处，温良对欧阳了解到，连什么时候来月经都知道。
　　下雨了，大暴雨，温良和欧阳两个人站在雨中，温良穿着哆啦A梦的衣服站在欧阳面前，欧阳带着哆啦A梦的帽子，泣不成声。温良，我好像比想象中，更加喜欢你，我要怎么办才好。温
　　良帮欧阳拿下帽子，“下大雨了，淋一下，就不会有人看见你脸上的泪痕。”温良拿下后，随即想帮欧阳戴回去，“还是戴上把，万一妆花了怎么办。”
　　“本女王一向喜欢素颜，天生丽质。”欧阳阻止温良的动作。
　　“好的，女王大人。”温良将帽子扔在地方。
　　两个人，站在暴雨中，浑身淋湿，温良早就脱去那身哆啦A梦的衣服，和欧阳对视。两个人褪去往日的面具，不用在意那冷漠高贵的形象，手牵手，在大雨里奔跑。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说任何话，雨中有的只是他们偶尔喘气的声音。温良更向欧阳的灯塔，看的见的时候，很安心，看不见的时候，会慌张，会仿徨无措。
　　“不要，我要跟你穿情侣装，不是亲子装。”温良说。
　　“以后我们俩谁当家。”欧阳说。
　　“你。”温良斩钉截铁的说。
　　“穿吧。”欧阳女王气势瞬间完爆温良。
　　“可这是女装。”温良目光悠悠的扫过店员，为什么，为什么这家店没有男装。还有，为什么看见欧阳强势后，那些店员都在捂嘴偷笑，我这不是软糯，是爱的太过深沉。“我穿。”面对欧阳，温良总是没有骨气的妥协，爱的太过深沉。
　　穿着毫无违和感的女装，温良总觉得一路上，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虽然吧，自己骨子里是个女的，但外在还是男的啊，穿着女装这么晃着，真的好吗。欧阳的心情，被温良这么一逗，好了不少，走起路来，都沾染了少女的气息。
　　这一次，难得来个长假，还没有任何外来因素，温良很自然的把欧阳拐骗出来，好好玩耍下。温良早就和欧阳老爷子打好招呼，带着欧阳一路游山玩水的去参加婚礼，只是，欧阳不知情而已。这边，温良和欧阳玩的不亦乐乎，那边，温优优急的乱作一团，已经整整几天，没有收到消息。由于自行车被人偷走，温良和欧阳只能自己开车，方向盘在温良手里的后果，就是永远跟导航不在一条线路。
　　面对温良再次开错路线，欧阳扶额，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开错，好在，油箱是满的。温良这次沿着乡间小路，开进不知名的村庄，耳尖的听见戏曲的声音。这是十八相送的选段，温良当即带着欧阳去听戏，越剧，这可是南方特色之一。前世，温良就喜欢听爷爷哼唱，爷爷的声音里，总是带着缅怀和乡愁。
　　“听的懂吗，这是越剧，是用南方的方言唱的。”温良何其兴奋，很久没有听过，没有感受过。“这些是流动戏班，每年村子会挑个好日子，让他们过来唱戏，庆祝。一般这种戏班，在一
　　个地方不会超过很久，一般就会唱上几天而已。你肯定不知道，其实如果可以，我情愿在农村长大。”温良闻着空气里清新的青草味，一脸的满足，城市的脚步太快。
　　“等以后退休了，我陪你在这么养老。”欧阳发现这个地方养老真心不错。
　　“拉钩，不许骗我。”温良抓着欧阳的手，先拉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