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似世中人

5、第 5 章

　　白驹过隙，在被我们淡忘的时光里，还有一天杨言就要回来了。
　　想到我们的关系，我就心扰得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焦虑不安。
　　第二天我和葵约好下午一起去机场接杨言，早上先去上班。
　　出门时葵看出了我的忧虑，我有些魂不守舍的往前走，他在我身后五米远喊我：“安年，我会和你面对一切。”
　　坚定的说完后他笑了起来，好像他的微笑就是我最坚实的后盾，让我可以度过一切不安和折磨。
　　我笑不起来，收下他的笑容后我转过身不再回头。
　　而我不知道的是，这是我最后一次和葵无言的道别，但我连一个表情都没有给他，他却在最后还笑着停留在我的记忆里。
　　上班时整个人不在状态，快到十一点时我就去请下午的假了。
　　出了公司看着车水马龙的外面，我就头痛欲裂，看了眼，时间还早。
　　我随意走着，半小时左右便到了曾经葵工作的小巷子口，依旧的冷冷清清。
　　想到我们之间的种种，怀着回忆，我往里走去。
　　“这不是那天撞了大哥，害大哥失手被抓进警察局的娘们吗？”
　　听闻这声音，我条件反射的看像旁边。是那天在酒吧门口找我和林愿麻烦的三个人。
　　看到他们怒气冲冲的眼神，我下意识的想要逃走。
　　事实却是我喊了几声救命后就被他们带到了某个废弃的小型仓库里。
　　毕竟人烟稀少的巷子里，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人们早就学会了明哲保身。
　　手被反着用胶布缠住，脚也是，嘴也被胶布封死。
　　我倒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狠劲瞪着他们，老大狠狠踹了我的腰部一脚：“都他妈托你的福，那天撞了老子，让老子又进了次警局。”
　　我痛得龇牙咧嘴，可惜嘴被封着，只有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他这一说，我才想起来那天离开图书馆的路上确实撞到了人，不过我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小弟一号也上来补了一脚：“要不是你，我大哥那天早就得手了，还会被别人发现东西被偷而报警？”
　　我算是搞清楚他们这股怨气的来源了。
　　老大点了根烟抽起来，吞云吐雾中说道：“找出她身上值钱的东西，上次在酒吧，还有个小白脸替她出头，把那小白脸也叫出来收拾一顿，老子今天得去去火。”
　　两个手下把我的包弄了个底朝天，值钱的都被他们收入囊中了，把我没有设置密码锁的手机拿出来，他们嘀咕道：“那小白脸好像叫葵。”
　　我心里暗暗叫苦不迭，默默祈祷葵把手机忘在家里，但转念一想这根本就不可能，葵做事那么细心，怎么可能丢三落四。
　　小弟一号拨了电话，开着扩音。
　　心里不断浮现各种假设，又不断被现实排除，我无可奈何的承认最可能的结果就是葵会过来。
　　果不其然，葵的声音通过电话传递出来。
　　“喂，安年。”
　　“这个娘们现在在xx仓库，要见她活着就分分钟过来。”小弟一号放开嗓门吼到。
　　葵毫不犹豫的说道：“等我。”
　　小弟把电话挂了，手机扔到我身上，顺势滚到地上。
　　他们仨坐到离我不远的废弃塑料桶上，讨论着各种事，我没心思去听，只想逃走。
　　焦急不安的等待中我反而越来越淡定，并非不怕死，而是觉得害怕也无济于事，不如认命的等待葵来救我。
　　漫长等待后，葵来了，他到的时候气喘吁吁，整个人显得狼狈而凌乱。
　　“安年。”他跑过来扶起我，撕开我嘴上的胶布，痛得我都哭了。
　　看到他风尘仆仆的赶来，我就想哭。
　　他抱我在怀里，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充斥在我鼻子里，轻轻拍着我的背温柔安慰道：“我来了，没事。”
　　我无言以对，太多情绪夹杂在一起堵在我喉咙，只能任凭他揽我入怀，他无节奏的心跳就那样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
　　他们仨不怀好意的围过来，像饥饿已久的狼。
　　“看来你真在乎这贱人，这么快就来了。”老大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掉。
　　葵此时把我抱得很紧，有一些颤抖，他在害怕。
　　“有什么冲我来。”葵语气坚定的与老大对视着，我挣扎着要离开他的胸膛抬头，他一把按住我的头不让我有所动作。
　　这样的举动在他们看来是多么的蠢，他们大笑着，声称谁也逃不掉。
　　老大往葵肩膀上连续踹了两脚，葵不堪重负的跌到地上，抱我的手松了松，我倒在地上挣扎着看向他们。
　　我试图做调解：“你们要做什么最好想清楚，多少钱我们都可以给。”
　　他们又笑了起来，好像我的话是多么大的一个笑话一样。
　　二号小弟道：“抓你们来只是为了出口气，不是图财，当然，先出气再图财也不错。”
　　葵跌倒后赶紧爬起来扶着我，我们在地处与他们对视。
　　一号小弟突然惊讶道：“大哥，我发现这女的长得真不错啊。”
　　说完一脸□□的看向老大，我的心瞬间被吓得停了半拍。
　　葵反应比我快，他把我再次压到他的怀里，右手压着我的头，我呼吸有些艰难，不容置疑的说：“放了她，你们要什么我都替她来。”
　　“葵，不要。”我急着喊道，不敢让他再胡说下去。
　　在我看不到的时候，葵拉下自己的衣领到肩下，露出漂亮的半边锁骨。
　　然后我听见他认真的说：“比起强迫不配合的人，配合的人会让你们体验到更多的乐趣。”
　　我想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但是我怎么可能任凭他去糟蹋自己：“不要，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
　　我哽咽着祈求葵不要一意孤行，而那个老大扫了扫葵秀气的脸，犹豫了一会他点头道：“放了那娘们。”
　　我被小弟们拖起来，葵也站起来，身上沾了好多灰尘，他冲我笑，我看到了离别：“安年，用尽全力跑出去，不要回头。”
　　“不，不，我不要留下你。”
　　在我忍住眼泪的时候，他们给我解开了胶布。
　　小弟一号用力扇了我一耳光：“别他妈磨磨唧唧，再他妈不走你也得遭罪。”
　　脸上火辣辣的疼，葵无比心疼又无可奈何，他拉着我，把我往外面推去：“快跑，不要回头！”
　　捂着脸，我一边哭一边用尽全力向出口跑去，葵替我承受了莫大的侮辱，我一定不能辜负他，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去报警。
　　他们邪恶又放肆的笑声从后面传来我的耳朵，我不敢听，也不敢回头看，葵平时那么爱干净，他肯定不愿意我看到现在的他。捂着耳朵我不要命的奔跑着，眼泪一直止不住。
　　葵，你要等我，等我回来救你。
　　仓库离街道很远，被他们带过去时走过一大片废弃的工地，过了工地后还要穿过一片树林才看得到公路。
　　在公路上拦车不是那么容易，我尝试好几次都失败了，看着呼啸而过的车，我心里的无助不断扩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焦虑，脸上的眼泪越来越多，总想着要快点拦到车。
　　皇天不负有心人，拦第五十七辆车时，车停下了。
　　报警后我又立刻通知杨言过来，而此刻我除了等待，别无选择。坐在路边，看着飞奔而去的车辆，像在看与我无关的电影，他们生或死，都是浮云，对于他们来说，我和葵的生死，也是漠不关心。
　　我不敢挪动半步前往葵所在的仓库，我害怕看到什么，心里的害怕压迫着我的神经，让我深深陷入等待救援的焦灼中。
　　环着腿，我把头埋到膝盖上，身体止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