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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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果然是派遣郁闷的最佳办法。
虽然对手技术很好，也激起了降旗一贯的好胜心。
一直到暮色四合，篮球场外上班族匆匆往家赶的身影不断出现，柴琦才以一个射篮结束今天的1on1。
“很累吗？”柴琦扔过来一块毛巾：“应该比上次好一点吧？”
“是啊。”降旗活动一下肩膀：“虽然累的够呛，但是运动过后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呢。”
“走吧，都快8点了。”
“嗯……啊，晚上请你吃饭吧？”
“今晚不行，我还要去队里。”柴琦说：“下次吧，欠着哦。”
“哈哈哈。”降旗笑了：“嗯，我记得的。”
告别了柴琦，降旗一个人晃晃悠悠往家走，有些晚归的学生在一起打闹，咬着冰棍互相取笑。
真年轻啊。
降旗想着。回家又是一个人呢。
最近好像越来越觉得一个人过很孤单，难道是要找个人一个合住吗？
也许和别人多交往也能快点忘掉那个人吧。
所谓成年人啊，就算再累再苦也要把它淡化，不然一直多愁善感的会被别人嗤笑呢。
可是心里真的空落落的，要怎么填满呢。
降旗停下脚步，站在自己家楼下愣愣地抬头看。
晚风吹到青年的身上，流过汗后的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
三楼左边的窗口，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为什么……亮着灯？
不、不会吧。
青年从来没有像这样矛盾过，带着巨大的渴望和害怕失去的恐惧，他急速地奔跑着，心跳的响声几乎要盖过急促的呼吸。
不可能吧。
不可能的。
可是……
钥匙插在锁孔的声音那么鲜明，青年的手指抖动着，连转动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不是他，我是真的要哭了。
说什么运动的快乐，成年人的固有规则，用什么来填满内心。
要是不是那个人，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所谓喜欢要是轻易就能放弃的感情，那怎么还会觉得痛苦啊！
门开的声音那么清晰，暖黄色的灯光从细微的缝隙慢慢扩大，降旗连呼吸都屏住，为他开门的那个男人，自己没出息逃避了那么久的男人，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果然……果然不是他就…不行。
“我听到声音，想着大概是你回来了。”赤司平静地看着眼前垂着头的人：“先进来。”
被牵起手，被拉到沙发上坐下，降旗始终无法开口说话。
我一直笑着，一直和朋友们打趣，认真工作，努力结识新的朋友，为了忘掉你，我甚至拿起了篮球。
然后你只是那么随便地往我面前一站，我所有拼命想维持住的平衡都全崩塌了。
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不争气的样子。
“你、你来有事吗。”降旗慌忙扯开一直拉着他手的男人，想要站起来：“吃、吃过了吗？我、我给你做点什么……”
赤司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个用力就把那个慌张的人拉回自己怀里。
感觉到搂在自己腰上的双手，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我来找你的。”
这种亲昵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心里酸楚，这样到底算什么呢？
“……为什么要来啊。”降旗趴在赤司的肩上，眼泪忍不住往下掉：“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你哭什么。”赤司无奈地拍拍他的背：“就这么伤心啊。”
“……你不可能不懂的吧。”褐发的青年哭的乱七八糟：“都说不联系了，干嘛还要来，我现
在这个样子你满意吗？”
“生气了啊。”赤司居然笑了起来：“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擅自断掉联系的人是你吧，现在居然还在怄气，不懂你想干什么。”
“给我懂啊！”降旗抓紧赤司的衣服：“非要我说的那么清楚你才……”
“那就说清楚啊。”赤司叹了口气，摸摸怀里人的头发：“不说清楚，我也很为难。”
“没有那种必要……”
“有。”赤司的声音严肃起来：“这难道不是最重要的步骤吗。”
“可是……”
“说出来。”赤司的声音带着温柔的蛊惑和强硬：“说。乖。”
“说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啊！”降旗猛地抬起头瞪着眼前的男人，眼睛哭得有点肿：“喜欢你这种事，怎么听都不可能有什么未来啊！”
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青年眨眨眼睛眼泪又要掉：“你看，就连听都觉得是个笑话呢……”
“啊，这不是说出来了？”赤司抬手擦擦他的眼睛：“怎么哭得好像小狗一样。”
“……你才是小狗呢。”降旗吸吸鼻子，拿开赤司的手，觉得自己有点蠢：“别再开玩笑了，快点回去吧。”
“回哪去？”男人看着青年的眼神很温和：“我走了，你哭成这副样子是要给谁看？”
降旗坐在赤司腿上，眼神茫然而柔软，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干净地就像秋日晴空。
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那双异色瞳孔，心思明澈，却又不知所措。
赤司被这无辜的眼神刺激到了。
“过来。”他低声说着，一手放在他的脖颈上拉向自己这边，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狠狠地压上他的双唇。
“……嗯？”青年被突然的亲吻给惊到，等到男人把舌头都要伸进去的时候，连忙惊慌失措地推开他。
“喂！”降旗红着脸用手背擦着嘴唇：“突、突然间这是做什么……”
赤司盯着降旗几秒钟，果断把人压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褐发青年。
“小狗。”赤司俯下身亲亲降旗的嘴唇：“想要我吗。”
“……什么？”
“想要我吗？”男人耐着性子又问一遍：“你有这个勇气去面对吗。”
“我……”
赤司说的太明白，把他推到那个抉择的路口，也无法逃避。
一瞬间降旗想到了很多，自己的父母，对方的家庭，社会的责难，朋友的不解。
那么多的壁垒，最后定格在那张对着他微笑的脸。
感情啊，就是这样盲目但是美好的存在呢。
怎么看都不是明智的选择，可是却能让人奋不顾身地向对方奔跑过去。
“我想要啊……”降旗伸出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嗓子有点哑：
“我那么努力想要忘记，想着没有你也可以好好生活，可是呢……”
“都失败了啊……”
赤司抱住那个发抖的孩子，无声地叹气。
“对不起。”
“我来晚了。”
对于降旗的人生而言，没有什么比现在面临的事务具有更大的挑战。他落在道德和感情的蜘蛛网里不断挣扎，动作越大就被裹的越紧，大概到最后，会被勒死也说不定。
普通人的生活其实是很平淡的，工作结婚生孩子，规规矩矩的人们，一辈子一眼就能望到头。但是当这个男人强硬地加入他的生活后，整个人生可能都会被打上“异类”的标签。
赤司说的明白，做的果断。降旗的退缩换来的是他的主动，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像降旗这样的人，一旦认定，就是终生的忠诚。
“我不想错过你。”赤司说：“就算是我亲手给你打上那样的标识，我也一点都不后悔，更不想把它摘下来，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有我在，你就能一直走下去。”
“有那样的信心，就是因为对方是你。”
大概是那样的吧。降旗相信着赤司，在最需要冷静和理智的时候放纵了感情的宣泄，抱着对方哭，咬了他一口，最后被按在沙发上吻得乱七八糟。
没有那种惴惴不安的焦躁，好像做了最违背常理的决定，但是肌肤相贴的时候心里却是踏实的。
就像鲑鱼回游，经过了漫长的旅程，从广阔的大海回溯到最初生长的高山清涧之中，最终完成了人生的旅途。
“小狗，听着。”赤司把那个人抱到自己身上，一个人的重量压下来并不是那么轻松，但是感觉特别满足：“我不会结婚，现在……”
“等、等一下。”降旗趴在赤司身上，因为刚才的亲吻加上突然的惊吓脸色潮红：“你、你不会结婚……？”
“怎么？”
“你确定？”降旗睁大眼睛看着赤司：“以前不是说结婚是必须的……”
“我说的是：不出意外，我是要结婚。”赤司摸摸降旗的头发：“你就是那个意外，所以我已经放弃婚姻了。”
这样轻飘飘地说出决定人生的话题实在令降旗惊讶和动容，他一直害怕和回避的问题，在这个男人看来，完全是理所当然需要排除的障碍，并且毫无犹豫和可惜。
“你想好了吗。”降旗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一辈子浪费在我这种人身上……”
“你如果不自信，谁还来给我补充能量啊？”赤司碰了碰青年的额头：“我一直都是正确的，选择你，也同样如此。你是要怀疑我的决定吗？”
“这可不是什么对错的问题啊。”
“在我看来就是。”赤司笑起来：“你能带给我快乐，感受到生存的乐趣，难道不是我为人生交出最正确最满意的答卷吗。”
“真不像你会说的话。”降旗摸了摸男人的脸颊：“故意说出那样的话，是想让我感动死吗？”
“谁知道呢。我就是那样想的啊。”
赤司的声音满是知足和笃信，就像荒烟四起的沙漠中跋涉千里，终于在一片绿洲中找到了最不可缺少的水源——爱的本质。
“小狗，你会让我幸福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