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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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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赤司的再次留宿,除了一开始的吃惊,降旗已经很习惯了。
距离上次也才一个星期而已。
“唉~~~~~~~”降旗又一次铺上才晒好收起的棉被,一边叹气。
习惯了真是好事吗……
“你要去洗吗?”
门被哗啦一声拉开,赤司擦着头发走进来:“不用调水温,正好哦。”
这个人的头发和眼睛,真的是非常耀眼啊。
降旗仰头看着赤司,心里不自觉地想着。
在哪里都是焦点。
“我去。”降旗站起来说:“吹风机正好坏掉我也没买,别感冒了。”
“不会。”
降旗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没由来地自卑。
自己和他……距离太大了。
不、不是,是没有可比性。
降旗觉得自己还是很不错的,不是自恋哦。高中的高中联赛冠军队队长,考试成绩虽然只有中等但是国语意外地不错,考上了文学系,辅修拿到了双学位。实习进入业界有名气的出版社,虽然辛苦但是主编很看重他,希望他毕业以后来应聘,表现好说不定可以顺利进入。
啊,除了恋爱。
当初那个要求他在某一项中成为第一的女孩子,在诚凛高二获胜之后,降旗发现她早就有了男友。
嗯……也不是特别伤心。
自己的心力被篮球占了大半,回过神来发现女生并没有等他。
没有承诺什么,别人没义务等他吧。
降旗看着镜子里平凡的男人,想象着自己十年后、二十年后的样子。
……好像一眼就望到头了呢。
至于赤司……
无关男人的自尊心,但是当这样的男人走进他的生活时,他应当以什么身份和他相处呢。
差距太大了。
不过,真的是“走进”他的生活啊……
降旗看着赤司毫不在意地开着他的冰箱,吃着他的寿司,完全无力吐槽。
经过两次留宿,赤司来的次数更多,和降旗的关系迅速亲近了起来。
啊,所谓亲近只是物理上的,心理上降旗还是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他想赤司一定是如黑子所言,只是暂时地迷惘期而已。
想通就会回去了。
“我买了新的吹风机。”赤司说:“哦,你的草莓酱吃完了,洗衣粉也快用完了。”
“啊,我知道了。”
这种同居般的氛围真是不可言喻。
降旗也问过赤司。
【为什么不回家住呢?】
【我想从降旗君身上找到答案。】
【……为什么是我。】
【因为遇到你了啊。】
果然啊,只是恰好遇到,成为他想解开困扰的契机吧。
不是他,也会是其他人。
不过,自己并不讨厌赤司,反而对他非常尊敬,如果,他真的能够跨过自己心里的障碍,降旗也是为他高兴的。
自己能对他有所启发,也是好的。
降旗以为他和自己熟悉之后,会谈到wc比赛的事情,但是赤司却迟迟没有提及,他只是两三天就来留宿一下,然后去忙自己的事情,以至于降旗对在下班傍晚的三町目路口看到红色头发的男人这件事,已经非常习惯了。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又是一个留宿日,降旗问来访的赤司。
“我带了土豆、牛肉。”赤司举了举手中的袋子:“有咖喱粉吗?不如吃咖喱吧。”
“好像有剩。”
“我记得看见过,所以带了土豆和牛肉。”
这也是两人相处的习惯,赤司来了会带一点素材,然后做两人份的晚餐。
降旗比较会做饭,赤司偶尔会帮他打打下手。
“第一次看到你做早饭的时候,吓了一跳。”降旗搅拌着锅里的土豆:“我还以为你是个五谷不分的少爷呢。”
“只是加了水和调料,然后把东西都放进去烧开而已。”赤司取出碟碗:“你才比较让人吃惊,做饭手艺意外地不错?”
“哈哈。”降旗笑着说:“其实跟火神学了不少,那家伙很会做饭呢。”
“真的?”
“是啊,每次来都是他做饭。”
“说起来,”赤司盛着饭:“我也好久没见到哲也了。”
“……”
降旗突然想起来,黑子知道赤司来东京的事,但是赤司不知道黑子知道这件事。
“怎么了?”赤司看着停下的降旗问。
“诶、啊……”降旗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赤司:“嗯,那个,黑子好像知道赤司君在东京呢。”
“哦,我知道。”
“……啊?”降旗愣了一下,急忙辩白:“诶,那个,我没有说哦。我想你到东京来没有和他们联系一定不想让他们知道,所以我就没告诉他们……”
“啊,哲也说我在书店看到我们俩了。”
“……啊。”黑子君一向喜欢打直球呢。
“还发简讯告诉我不要欺负你。”
“…………”
这是多余的,黑子君。
“今天去了衫田产业,好像那个股东和衫田的社长有点瓜葛呢。”
“真的?能找到证据吗?”
“有点麻烦,明天我去一趟试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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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健的书要发行了哦,排版全——部都是我做的,快累死了。”
“本人看了吗?”
“嗯,看了样书,说做的很不错,主编还表扬了我。”
这样的对话也在日常进行中,渐渐成为两人的习惯。
第一次和降旗说起追查公司机密的事情,降旗吓了一跳。
【这是秘密的吧,告诉我不要紧吗?】
【降旗君会告诉别人吗?】
【不会啊。】
【那就行了。】
赤司这么说着,反过来要求降旗和他说说公司里的事情。
【不想说的可以不说,就说说做了些什么之类的。】
【好像卧底在交换情报。】
【交换的也没什么意义啊,完全不是一个领域。】
【哈哈,也是呢。】
就是因为不是交换情报,这样仿佛家人一般睡前聊天才显得更加亲密啊。
赤司君不可能不懂的吧。
降旗有的时候在上班的空隙会想一想这样的事情,可是完全没有头绪。
诉说心情什么的,这样的关系太不明了了。
如果说一开始降旗在苦恼着如何与赤司相处时,在不知不觉中红发的男人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节奏。
已经被带着走了啊降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