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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叛徒 属于她的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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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凄凄的树林,伴随着夜风的吹拂,发起簌簌声响。今日的夜空暗淡无光,正是夜黑风高杀人的大好时刻啊。
忽然,劲风乍起,吹落片片树叶。
隐约可见,前面的人纹丝不动,一名黑衣男子手持长剑毅然挺立在大树之下,与他对面的则是一排同样黑衣的男子。(能见度低,so全部是黑衣人。。。)
只听见其中一人说:“师兄,师父说了,念在你从小跟在他老人家身边,只要你回去娶小师妹,师父会对你一切错既往不咎,将来还会把宫主之位传。。。”
“够了,不要说了。。。回去禀告师父,徒儿不孝,不能依他所愿。。。来生再报答他老人家的。。。”
话还没讲完,便听刚才那位黑衣人说:“废话少说,反正你就是不肯回去了?”
前面的那名黑衣男子沉默片刻,回答道:“恩。”
长剑袭来,夹杂厉声的命令:“那就得罪了,师弟们上,为宫主清理门户,杀了这叛徒。。。”
我无意伤人,尤其是这些他带大的师弟们,但。。。那就把命还给他老人家吧。。。
呵呵,终究是留不得我呀,师父。。。 。。。
若说在现代,子絮喜欢白中透着点淡红的百合花,那么,在这古代,舞茗则喜爱亮晶晶的,这浩瀚的星空与皓月。不是说“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嘛!不知。。。他。。。。。。
穿梭在这样黑黢黢的树林中,若在以前,她一定不敢一个人走,但经历了那么多后,总觉得一切不可能都会变成可能,况且还有。。。她知道子轩一定会伴随着她,虽然她回不去。。。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是石头吗?
嗬~~~ 人?
蹲下,抬起玉臂,轻轻推了一下那个黑乎乎的人。低声喊道:“喂,你还好吗?喂?”
那人似乎是醒了一点,微微动了一下手臂。
忽然整个人直坐起来,一手抓住舞茗的玉腕,另一手掐住舞茗的脖子,喊道:“师弟,别逼我,我不想杀你们。。。不想杀。。。不。。。想。。。”
嘴里还喃呢着,整个人却脱力倒在了舞茗身上。。。 。。。
“喂?醒醒——醒醒——”真是有够吓人的,呼—— ——
“滋滋——”火苗不断地在浓重的夜色中跳跃着。
在火花的影响下,本是冷凝的空气变得有了一丝温暖。
冷硬的大石旁,曼妙的少女正蹲在一男子身旁撕扯着他的衣襟。
他身上的伤不多,只是伤口都变黑了,应该是中了毒。根据伤口黑的程度,毒应该是渗入五脏六腑了。
能救他的唯有‘落姻’!
‘落姻’?只是,要救吗?可她实在不忍有人在她面前死去。那就救吧!虽然自己也要承担一些风险——
从贴身的锦囊中拿起一株花株,用小刀将其剖开,可窥得深层的银银蜜露。抬起白嫩的纤指凑近刀刃,殷红色的血水瞬间落入花株,与蜜露溶于一起变成了救命的良药。
拿出手帕包裹住自己正在隐隐流血的手指,抬起玉臂,掰开他紧闭的嘴,将蜜露全数倒了进去。
枯枝落叶堆在一旁燃烧着,使得男子原本因寒冷瑟瑟的发抖有了一些好转。
舞茗从他的衣服下摆撕下一块布条,绑在他被砍伤的胸口。刚碰触便听见男子低吟出声:“疼。。。疼。。。 。。。”
碰触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男子紧皱的眉,轻柔地出声安慰道:“我会尽量轻点的,你忍一下!一会就好了。”
“恩。。。。恩。。。 。。。哼。。。”男子痛楚地低吟着。
在谷中的这几个月,学到了很多东西,至少不再过分的胆小,依赖。舞茗轻快地为他的伤口缠绑着。
帮他拉好衣襟,盖住他赤裸的上身。放松下来便觉得自己也似乎有点困了,拿出包袱里的短袄披着,同时也扯出一块与自己今天的穿着同色系黑纱金丝边的丝巾来,用发饰将其固定住覆盖自己的脸,形成面纱。
出谷前悦儿曾叮嘱过她,当初自己是由于被人暗杀才掉落于谷。现下若重现江湖,不久肯定会招来杀身之祸,故要她多准备些面纱,还叮嘱切记不可让陌生人看。
当一切准备妥当便寻了块靠火堆近些的干净处补眠了——
“冷——冷——师父——徒儿——不——孝,师父——师妹——师——冷——”断断续续破碎地呻吟兼梦话吵醒了素来浅眠的舞茗。
睁开眼,天空已经泛白了。那堆枯枝落叶也不知什么时候熄了火,只留几缕轻烟袅袅,轻的什么也抓不住,淡的更像是不曾出现过似的。
起身来到昨夜医救过的男子身旁。“冷——”
伸手试氲了下他的额头,微烫的温度述说着他的着凉,亦或加上伤口的发炎。
脱下身上的短袄,盖在他身上。
不知道这附近是否有着水源,但救人要紧,便寻了水去了——
这是哪?
微张的眼眸因一时适应不了已变的明亮的光线,复又紧闭了起来。过了几秒,睁开,第一眼便看见了盖在自己身上的那件短袄,淡黄色的底子上绣着微绿的片片竹叶,丝绵暖暖的散发着清甜的味道,验证着昨晚他自己的感觉未差。
昨晚在师弟们合力苦绞,自己又不忍动手杀他们时,一个闪躲不急,便中了师弟一剑。刚中剑,意识就开始涣散了。。。 。。。想来,应该是中了自己门派内最厉害的毒:“幽炎”。江湖上中“幽炎”者从未有过生还的记录。
呵呵,想不到自己的面子竟这么大,还要动用这剧毒。如今自己没死,该说自己命大呢,还是说他们对“幽炎”过于自信?也亏得他们过于自信,没有赶尽杀绝。。。 。。。
师父,您的救命之恩我来生再还,今生徒儿便不再出现在您面前。您的那些秘密,徒儿就当不曾听见,以抱达您的恩情!
看了眼那短袄,耳边依稀回响着那轻柔的声音:“我会尽量轻点的,你忍一下!一会就好了。”
站起身,不想牵动了伤口。“嘶~~”拉开衣襟察看,胸口正被从自己衣角上撕下来的布条缠绕着,应该是那位不知名的姑娘绑的吧。。。 。。。
旁边的已经熄灭的火堆还散发着温热,那姑娘应该走了没多久吧!她的衣服还在他这里,她会回来拿吗?心里不自觉的期盼着。
还是去追她看看吧,应该还没走远。应当面道声谢的——
撕下一块布巾将那件正散发着清甜的短袄包好,绑在自己的肩头。拖着疲累的身体酿跄地追了出去——
舞茗走了好多路终于找到一条小河,河水正湍急地淌着。弯腰就着这清澈的河水洗了把脸,解开缠在自己手指上的手帕,白净的手帕中央,已经干涸的鲜血在其染上了几朵色泽鲜艳的血梅。手指上的伤口已经收合了,只留一抹红色的刀痕在原本白皙的手指上。将手帕放置于河水中洗净,复把其打湿吸水。。。 。。。
戴好面纱,转身往回走——
秋风扫落叶,那堆枯枝也被风打散。
本该昏迷于石头旁的男子早已不知何出去,唯留四周的空旷。。。 。。。
属于她的短袄亦不见了踪影,想必被带走了吧。。。 。。。
那她呢?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