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看来真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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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爱握着茶杯的手指尖泛白，她轻轻的啜了一口茶，茶泡得太久，清香中略含苦涩，她并不喜欢
喝茶，咖啡的苦是浓厚中带着香气，只需细细品味，苦涩之后必定有难舍的芬芳，而茶呢，清清
淡淡的香气，让人很迷恋，但是泡得越久就会越苦涩。
这也许就像是爱情。
陈洁羽，何淑爱，林立国都在各自泡着自己的茶，他们都希望自己是一杯温度很适合的白水，
用心，用时间来泡一杯属于自己的茶，然而却不知，这个过程越长，就会越苦涩。
可是又怎么能不喜欢喝茶呢，因为迷恋初遇时的香气，他们己深深的陷入其中。
看着林立国拉下来的脸，洁羽突然改变了话题。
“淑爱，你知不知道，我们医院住进来一位台湾的大明星，人特别的好！”洁羽有一点儿兴
奋。
台湾？刚结束一个敏感话题，又触及另一个敏感话题。
何淑爱小心翼翼放下茶杯，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林立国。
耀眼的灯光下，林立国的的嘴唇发白，渐渐的脸色发白，白得像一张打印纸，他的两只手交
叉在胸前。
何淑爱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淑爱，你想不想要他的签名照片，明天我问他要一张，只是，只是，他现在写字不好看，因
为他的右臂摔伤了，正在辛苦练习写字。”
陈洁羽……陈洁羽……，林旭洋认真练习写字的姿势和一页一页的“陈洁羽”三个字，像一幅
幅绚丽的画浮在陈洁羽的眼前。
他现在再做什么，还是练字吗？写他自己的名字，还是……
台湾？大明星？淑爱的神思好像被拽到遥远的时空里，记忆的碎片慢慢拼凑，然而林立国的脸
罩着厚厚的一层乌云，那即将破云而出的不是明媚的太阳，而是电闪雷鸣。
“我不需要，洁羽，你别问他要啊！”淑爱使劲的眨着眼睛，示意陈洁羽不要再说下去。
“对了，他还说认识我，可我却一点也想不起来，咱们一起去的台湾，你还记得吗？”陈洁羽
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林旭洋的话又回荡在脑子里：“6年前，阿里山上……”
林立国的脸色惨白。
“没有，一点儿也没有了，时间太长了！现在工作那么忙，哪会有心思记得以前的事，你不是
也很忙吗？听说明年你要参加护师资格考试，现在还没有开始复习吗？”何淑爱一口气说完这些
话，才深深呼吸。
林立国气场实在强大，何淑爱提醒自己不去看他，却发现根本做不到，目光不由得扫上林立
国的惨白的脸。
林立国闷哼了一声：“谁？”闷的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穿不透乌云的雷，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洁羽这时候才发现，林立国的脸色吓人的难看，英俊儒雅，风度翩翩的林立国虽然总是一副
严肃面孔出现在大家面前，但都是工作时间摆出来吓唬别人的，在家里，摆出这么一副臭面孔给
谁看，还在为火车票的事生气？不对吧，要生气，也是陈洁羽气得要死才对，在愤愤不平中，陈
洁羽已经想好了对策，等林立国明天早上登上去加拿大的飞机，再订两张车票，和淑爱直奔石家
庄，两周之后，林立国回来时，这里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多好的办法，陈洁羽心中暗自得
意，竟激动的小脸绯红。
林立国的目光停留在陈洁羽的脸上，眼中流淌似水的温柔，陈洁羽眨着大眼睛，是错觉吗？这
温柔的目光和这吓死人的臭脸，竟结合的天衣无缝，让人看不懂，也猜不透。
林立国突然和风细雨的说：“洁羽，先去洗澡睡觉吧，我和淑爱有些话要说。”
“好的！”洁羽欣喜的答应，林立国要变被动为主动了吗？
陈洁羽拿了衣服去洗澡，洗浴间雾气朦胧，流动着的水气滋润着皮肤，身体变得懒洋洋的，
思想也迷离涣散起来。
银色的飞机像翱翔在蓝天白云中的雄鹰，飞向海峡彼岸。何淑爱和陈洁羽兴奋的在波音747客
机上，旁若无人，哼唱她们的狂响曲：“啊……啊……日月潭呀，阿里山……日月潭呀，阿里
山……高高的101啊，九份的芋圆香又弹……”
从飞机的窗户望去，朵朵的白云在飞机下急速向后散去，透过白云的空隙，鸽子笼似的房子
若隐若现，偶尔一片浓绿，偶尔一片湛蓝，房屋，森林，海峡交替闪现。
戴着墨镜的男人坐在陈洁羽的旁边，嘴角上翘着，一只手支撑着下巴，一只手圈在胸前，淡兰
色格子衬衫剪裁得体，非常合适的套在他的身上。他的肩膀偶尔会抽动一下，不能看见他的脸上
的表情，但他那上翘的嘴角，抽动的肩膀足可以证明，他在笑，甚至是强忍着不笑出声来。
陈洁羽和何淑爱就像插上翅膀的小鸟，快乐的在高空中扑啦啦的飞，她们的狂响曲虽然只是轻
轻的哼出来，前座，后座，旁座都被吸引过来，用羡慕的，讨厌的，愤恨的，嘲笑的，轻蔑
的……眼光看着她们，似乎应该收敛一点了，机舱属于公共空间，不会因为两个长相还算漂亮的
小姑娘，他们就会忍受这无头苍蝇一样“嗡嗡”的躁音。陈洁羽和何淑爱收起面前的小桌板，缩
起身子，猫在座位里，两颗脑袋簇在一起，捂着嘴偷乐，“啊……啊……日月潭呀，阿里山……
日月潭呀，阿里山……高高的101啊，九份的芋圆香又弹……啊……啊……日月潭呀，阿里
山……日月潭呀，阿里山……高高的101啊，九份的芋圆香又弹……”狂响曲在心中依然激情澎
湃。
“咳!咳!咳！”坐在旁边的墨镜先生像花生米卡在喉咙里一样憋气的闷咳，虽说只是护士学校
一年级的新生，学艺不精，才学疏浅，陈洁羽和何淑爱还是自告奋勇的本着革命的人道主义大无
畏精神，要进行救死扶伤。
当陈洁羽温柔的小手拍向穿浅兰色格子衬衫的墨镜先生的后背时，墨镜先生惊慌的闪，“咳!
咳!咳！咳！咳！”，更历害了，看来不是气管卡了异物，是心脏要骤停的节奏，难道
一会儿还要进行心肺复苏，还要口对口的人工呼吸？这个世界真的这么小，在她还没有足够的心
里淮备做一个合格的护士前，就有这么一个人，勇敢的给了她这样一个实践机会。
于是陈洁羽就更大胆的抓住墨镜先生圈在胸前的胳膊，迫使他的胳膊下垂，并关切的问：“这
位先生，哪儿不舒服？”
墨镜先生转过脸来，精短的头发，宽阔的额头，高耸的鼻梁，淡粉色的嘴唇，端正的国字脸，
一脸的云淡风轻，月朗星稀，没有半点被痛苦折磨的神色，甚至是还没来得及收起浮在脸上的
笑。如果墨镜底下遮挡的是一双睿智而深邃的眼睛，那么他将是一位无与伦比的大帅哥。
在他匀称的，规律的，平缓的呼吸中，从薄而坚毅的唇边掉下两个字：“怎么？”
怎么？怎么了？这样一问，陈洁羽倒回答不出来了。
何淑爱拢一下齐耳的短发，像个假小子：“你说怎么?洁羽不是要救你吗？”
墨镜先生指了指抓住他胳膊的陈洁羽的白皙的救死扶伤的小手，陈洁羽急忙抽回，不知放在哪
里。
墨镜先生摘下硕大的墨镜，抖了抖被陈洁羽抓过的衬衫袖子，嘴角轻轻一撇，轻蔑的笑瞬时把
陈洁羽和何淑爱的自尊心激得人仰马翻，能听见掉在地上淅沥哗啦被摔碎的声音。
果然是一双睿智而深邃的眼睛，果然是一位无与伦比的大帅哥，只是脸上有岁月烙下的沧桑。
帅哥又怎样，帅哥就可以随便践踏人的尊严吗？
陈洁羽不甘示弱。
何淑爱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学生证：“我们可是正规护士学校的学生，不信，你看！”
墨镜先生斜瞥了一眼：“刚入校的小新生，努力做好功课再拿出来炫耀吧！
“你，你么知道我们的是新生？”陈洁羽惊讶的语无伦次。
墨镜先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扣上大墨镜，闭目养神状。
后座站起来一个瘦瘦的年青人，毕恭毕敬的站在过道里，微微的弯着腰，脑袋前探，眼镜后面
的小眼睛发着诚慌诚恐的光：“林总，哪儿不舒服？”
陈洁羽学着墨镜先生，轻轻一撇嘴，露了一个轻蔑的笑：“拜托，来点新鲜的，好不好，这句
话是我刚刚说过的，就是再学艺不精，我也是护校的学生，你呢，依我看，就是鞍前马后的小狗
腿吧！就算有哪儿不舒服，你也治不了吧？”陈洁羽有些得意，把这些话放在心里默念三遍。
被称为林总的墨镜先生，又一次摘下眼镜，颔首：“没事的，张医生，你休息吧，和两个小姑
娘开个玩笑。”
哇，这是哪路神仙，践踏人的尊严当是开玩笑，还有什么“小姑娘”，叫我们“大学生”好不
好？
“张医生？”看来真是一个有病的人，参加旅行团也要带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