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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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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东风不断地将水汽带到陆地上,距海不远的奥兰多王城受此影响将持续整整一个月不断的下雨,并且,奥兰多其他的城市也因为这股强劲的海风多多少少受到影响。
在这段时间里,奥兰多王城的人们都会减少出门的次数和时间,在家里囤积一大堆食物,再在阴天的时候出去采购一些,原因无他,在这段时间里,大雨有时甚至能达到遮天蔽日的程度,这样的天气根本不适合出去做工。更关键的是,即使是在帝都奥兰多王城,这里大部分的居民还是请不起医生,更遑论,那些小城镇的人了。
久而久之,奥兰多形成了一个与其他国家都不一样的习俗,民间几乎把圣庆节改到了六月十五,而温暖的冬天,他们则只是口头上问候一句圣庆快乐而已。
公纪529年6月13日,还差两天到圣庆日,按理说,因为总是下雨的缘故,王城虽不会热热闹闹,但也不会像这日,很多的商铺白天就关上了门,除了巡逻的士兵,街道上就没有其他人了。不是那些从窗帘里透出的微光,都让人以为这是一座空城了。
傍晚时分,一队几十人的骑兵从城门进入,为首的人身上穿着显眼的白色防雨斗篷,其他人都是浅灰色的斗篷,所以即使速度很快,但是依然可以分辨出这些人胸前的布料上印着黑玫瑰,而不是黑鹰标志——拥有黑鹰标志的军队是奥兰多国王奥德拉的亲兵。
自奥德拉登上国王之位后,几乎所有的大公都被他压制得厉害。奥德拉更是精心培养自己的军队,选拔了一位骁勇善战的平民子爵——阿比盖尔作为黑鹰军队的将军。他把那些公爵侯爵的力量削弱,将他们封在离王城遥远的土地上,下令只有他自己的黑鹰军才能进入王城。
这是五年来第一次,非黑鹰军进城。
说是骑兵,但是所有人连甲胄也没有,每个人只配有一把剑或一弯弓,若不是他们身上国家军队标志的黑玫瑰,还真令人以为是一队警戒意识稍强的商队。
“叔叔,您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真的是像他们说的那样,阿比盖尔将军真的向爱德华王子投诚了吗?”等到那些人跑远了,守门的年轻士兵向同样守门的亲叔叔感概,“他可是国王一手提拔的啊。”
大约四十的老兵有点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平时就少根筋,被人卖了还要替别人数钱。你知道什么,不要被别人把你拿枪使。这些事是你能谈论的吗?难不成你还想为了快…的那位抱怨?呵,只怕那人不领你的情,反而把你像威尔顿大公那样…”
年迈的士兵比了个手势。
“啊,难不成,难不成是,”年轻士兵吃惊得瞪大了双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可是,可是,威尔顿大公可是……”
“呵,你以为,只要有你那除了能看以外,就毫无用处的肌肉,就能当上将军的吗,”年迈的士兵嗤笑着空有理想的年轻人,但转又想到,谁没有年轻气盛的时候,那时候的阿比盖尔也是这般,后来却…算了,不提也罢。
年迈的士兵突然泄了些火气,对自己的侄子还算好声好气地解惑道:“十六年前,你也才3岁,不清楚也是必然的。
那天也差不多是今天——圣庆节前几天的晚上,那位的哥哥奥兹尔前国王,还有两位奥泽王子和爱德华王子都在奥兰多城堡里,哦,那时候城堡还在城外。
那位联合了三位大公和王城的守城将军,发起突袭,竟然在一天里就攻下了王城,继而包围了城堡。前国王誓死不投降,被活活烧死在了城堡里,而传闻他把自己的小儿子当做掩护,暗地里送了奥泽王子出去,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回来复仇的却是爱德华王子。
弑亲之人有几个是仁慈。当时反抗的人几乎全被抓了起来。而剩下普通人能做的也只是小心翼翼地不再触犯新王,没有人敢妄加评论,特别是在王城,谁知道会不会有国王的暗线呢。
接着,高层也开始大换血。可笑的是,那些以为自己帮助了新王上位,可以高枕无忧的人也付出了被灭全族的代价。
最开始的那几年,王城地上的血就没有流尽过,总是有人被莫须有的罪名就地斩杀,还有拖家带口的想离开这里却被永远留下的。
所以,我们在暗地里,把十六年前的那个圣庆节称作——黑暗圣庆日。”
年轻士兵边听边忍不住哆嗦,最后忍不住抱紧自己双臂,引来年迈的叔叔一声嗤笑。
年迈的士兵把头上的钢盔往下拉了拉,挡住光线,开始打起盹来。
“所以我告诫你啊,年轻人,不要为了那么点蝇头小利就背弃自己的信仰和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