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兔小虚

7、第 7 章 “姐姐

　　“姐姐。”
　　灵异的心直直的降到了冰点。
　　姐？
　　女孩却贴贴灵异的脸，又睡了过去。
　　那是什么人？
　　灵异起身坐在床边上。
　　陆栀子？
　　顿时没了心情。
　　下了班也赶着往人身上凑，还真是够贱的。
　　上下打量着刚刚在自己手里软下来的女孩，灵异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说来也好笑，自己明明不是蕾丝的，竟阴差阳错的收留了这个小P两次。
　　心里涌上了一股股的厌恶和恶心，不是对别人，却是对自己。灵异在洗手间认认真真的洗了4次手，又刷了两遍牙，洗了脸，心里才稍稍好受一点。
　　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既然没了兴致，天边又泛起了鱼肚白，不想再看床上睡得一脸无辜的女孩，灵异干脆穿上外套，去外面买早餐去了。

　　“啊啦啦啦啦，啊啦啦啦啦~”
　　林雨暄迷迷糊糊的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手机，才忽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
　　腾地一下弹起来，惊出一声冷汗。
　　不会是被人拐了吧！
　　诶？我的衣服呢？！
　　被……？
　　不是吧！
　　玩脱了？
　　诶？可是，不痛啊……
　　一直悬着的这颗心在看到卫生间里面散乱堆着的熟悉的沾有血迹的衣服的时候终于落了回来。
　　原来是被她带回家了啊。
　　太好了。
　　精神一松，顿时觉得头痛欲裂，林雨暄软绵绵的坐回床上。
　　“啊啦啦啦啦，啊啦啦啦啦~”
　　电话声又响了起来。
　　“喂，小飞。”林雨暄疲惫的应了一声。
　　“小暄你跑哪里去了，居然整晚都没回来！”谷小飞的愤怒一头撞在林雨暄的耳膜上。
　　“嗯，在一个朋友家，怎么了？”
　　“画展办完了，一起去旅游吧，不然过段时间电影真的忙起来就没时间了。这次去哪呢？沙漠？”
　　“这次不想去了。”林雨暄挠挠头，一盆冷水浇灭了谷小飞的热情。
　　“为什么啊？明明每次都这样的啊？我还兴奋了好久呢！”谷小飞不乐意道。
　　“私事。哦，对了，你最近不忙插画了？编辑没来催你？”为了防止谷小飞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的抱怨，林雨暄机智的换了个话题。
　　“催了，好吧，其实我画完了的，但是他又想帮我介绍男朋友了，我就是想出去躲躲的。”谷小飞怨声戴道。“哪有这么热心的编辑啊，啥都管，男朋友都管。”
　　“你现在在哪？”
　　“在你家啊，什么时候回来？”
　　“没事，你先在那住着吧，我回宿舍住好了，我宿舍申请的延迟还有效，他找不到你的。这次不能陪你去啦，下次带你去更好的地方，好不好？”
　　“嗯，那就这样吧，拜。”
　　放下电话又缓了好久，林雨暄这才开始好好地打量起这间房。
　　这真的是一位女性的家吗？
　　这也……
　　太乱了吧！
　　惨不忍睹的沙发和地面就不说了，衣服一团一团的成泥石流撞涌出柜子瘫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干净的还是脏的。
　　满地的垃圾海，墙上还有绿毛和爬虫。
　　林雨暄忽然觉得自己的强迫症收到了强烈的挑战。
　　就帮她整理一下好了。
　　扔点垃圾应该不会激怒她吧。
　　应该不会吧……
　　就当做是谢礼……

　　脑袋像锈透了一般，竟然把客人留在自己家里，而身为主人的自己却从早上溜达到下午1点。
　　知道头脑冷却下来，舞灵异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相信这个女孩。
　　就好像，她生来就是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似的。
　　真是中邪了。
　　买了药和简单的生活用品，估计客人已经走了，灵异才慢吞吞的晃回到了家门口。
　　注意到本应摆在门口的那双浅绿色凉鞋已经不在了，灵异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些陌生的情绪。
　　人将当然是要走的，不仅要走，还要去看姐姐呢吧，怎么会等你回来呢？
　　果然还是被那张干净的脸蛊惑了吗？
　　灵异摇了摇头，嘲笑了一下应该在13岁的时候就已经抛弃了的念头。
　　开门，一阵不属于自己的清香。
　　有那么一瞬间，灵异以为自己开错门了，直到她看见了自己那张无药可救的烂沙发。其实灵异真正认出来的只是沙发上那几个独一无二难以复制惨不忍睹的洞罢了，因为这沙发除了那几个洞，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床上铺着崭新的鹅黄色床单，套着配套枕套的枕头规矩的躺在中间，被子晾在阳台里，阳台外的晾衣架上搭着可以追溯到3个月前的脏衣服。昨天换下来的床单和刚换上的床单都不见了。同样消失的，还有成堆的垃圾碎屑，连虫子都不见了。
　　灵异有些惊呆了。
　　难道是家里进了小偷，碰巧小偷有洁癖？
　　恍恍惚惚的进了卫生间，灵异彻底傻眼了。
　　终年堆着的内衣袜子消失了，厕所的垃圾到了，马桶和旧瓷砖擦得亮晶晶的，灯泡也换了个相对明亮的。
　　淡定如灵异这样的，也是足足愣了半个钟头才终于接受了事实。
　　她一定是走错了的。
　　刚退到门口，忽然听见有上楼的声音，悉悉索索的似乎还提着不少东西。待到那人转个弯出现在楼梯间，灵异的大脑空白了。眼前的一切，已经不能用她现有的生活常识解释了。
　　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雨暄。她左右手各提着一个超级大的购物袋，脸颊红扑扑的，见到了灵异也愣住了。
　　看她一脸痴呆的表情就知道，这怂货根本没认出来自己。
　　舞灵异在心里白了小孩一眼。
　　“哦！原来你素颜这么好看。”小痴呆终于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边说边费力的挪着上楼梯。“灵异，快来帮帮我，我的手都快断了。”说着，已经来到了灵异的跟前，把其中一袋交到了灵异的手里。
　　跟着小暄进了屋，把东西放在小暄指定的位置，看着她把新买的马桶圈套在马桶上，把新买的蔬菜水果和肉放进了冰箱，把灵异那一大堆化妆品从临时的袋子里转移到新买的收纳盒中，在沙发上铺上新的沙发垫和靠枕完美的挡住了最难看的几个洞，把似乎是在楼下洗好的窗帘挂回了原处，甚至还买了外伤和常用的药。
　　这算是什么？
　　整个房间氤氲着洗衣液清香的味道。
　　见过富丽堂皇，见过奢侈糜烂，一下子来到传说中傻子的世界，舞灵异有些不知所措。
　　是家么？
　　好陌生。
　　“这些我可是洗了一上午才洗出来的。”看灵异呆呆的，小暄嬉皮笑脸的说道，“对了，谢谢你昨晚收留我。”
　　“没事。”完全的措手不及。
　　“是我自作主张了，起来时候看着有些乱就帮你整理了一下。不知道你还要不要的我都收在门口的袋子里了，你去看看吧。”她说。
　　“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扔了吧。”舞灵异应该很生气的，却偏偏气不起来，尤其是对上了小孩闪闪发光的眼睛，看都没看门口的袋子一眼，走到了厨房打开冰箱。
　　“你的那些啤酒都过期了，我扔掉了。喝点水吧。”说着丢给她一瓶矿泉水。
　　“谢谢。”舞灵异接了，心里怪异的感觉依然没有淡去。
　　他们都是这么生活的啊。
　　也是，不会昼夜颠倒，不会纸醉金迷，多好。
　　竟然舍不得丢掉……
　　可惜，这房子能干净多久。
　　“刚才我都没认出你。”虽然不明白灵异为什么表情怪怪的，林雨暄还是很开心灵异能喜欢。舞灵异的脸素颜其实比化妆好看，妆后的舞灵异看起来有些俗气，就和酒吧里其他的女孩儿一样。卸了妆却多了几分超然和淡雅。长期不健康的生活方式让她脸色有些苍白，却更像极了一幅水墨画，因为涅槃所以拉回来的直发简单的束在脑后趴在背上异常的服帖，显得她整个人的戾气都去了不少，乖顺了许多，好接近了许多，让人想要亲近了许多，也，让人更想要占有了许多。
　　美人果然都是天生的。林雨暄想。
　　“是吗？”心里还有疙瘩，灵异笑的不太自然。回忆翻涌，这张脸，当初不知道给她惹来了多少麻烦。
　　毁了才好。
　　“天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我下午还要开工。”舞灵异看着林雨暄自然而然的在自己家里面走来走去忽然觉得异常刺眼，脱口道。
　　“还要开工？你都受伤了！”林雨暄的眼睛忽然睁大，“我收拾房间的时候可没见到什么医保卡、病例什么的，你一定没去医院吧。”
　　“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晚上也就是去酒吧转转陪陪酒什么的，最多做个钟，没事的。”舞灵异摆摆手，满脸的不在意。
　　其实不去估计也没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那老头今天还会不会来。
　　瞥到女孩，舞灵异心里有些遗憾。
　　这就是现实中的我，不可能变得更亲密，更不可能成为你的谁。
　　“唔，不能不去吗？”女孩还是不死心。
　　“不去怎么生活呢？那是我的工作。”舞灵异在饭桌边坐了下来，右手撑着下巴，眼睛紧紧的盯着林雨暄的脸，想从上面看出什么。
　　林雨暄泄气的摊在沙发上，“你就不能请一天假吗？”
　　“请一天假你知道我要损失多少吗？”故意板起脸，想要看看女孩不同的表情。
　　“唔，我赔给你。”林雨暄翻个身趴在洁净的仿佛散发着神圣光芒的沙发扶手上，眼睛里面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怎么陪？”包我？她没有VIP。
　　“赔给你用钱买不到的。”林雨暄笑得灿烂，完全没有被舞灵异的冷脸影响到的样子，甚至似乎还陷入了某种自己想象的怪圈中，笑的傻兮兮的。
　　“说来听听？”倒是新鲜的说法。
　　“唔……亲一个。”女孩指指自己的脸颊，那里因为兴奋微微有些发红。
　　幼稚。
　　舞灵异走过去把女孩翻过来让她仰躺在沙发上然后压在她身上，现实亲了亲那片脸颊，然后含住了那两片还残留着销魂蚀骨余香的唇。“说吧。”
　　“嘿嘿，”林雨暄的脸更红了，窝在舞灵异的肩窝里咯咯的笑，“先把衣服换了。”
　　舞灵异挑眉。
　　“说正经的呢。”林雨暄推了推她的肩膀，试图从舞灵异的禁锢中钻出来，“收拾你衣柜的时候我看见你有件T裇，挺肥大的那件，再随便换条牛仔裤就行，豹纹漏胸什么的就别穿了。”
　　舞灵异再次挑眉，虽然质疑，却还是决定看看这小傻孩儿打算怎么补偿自己。
　　“就那么一件T裇都被你发现了。”也不避讳林雨暄，舞灵异从衣柜里掏出那件便正对着林雨暄换了起来。
　　相比于舞灵异的一片坦然，林雨暄就纠结的多了，小脸儿上的表情翻来覆去的变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黑，好不精彩。
　　这么看这人还挺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