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林雨暄切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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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暄切好牛肉丢到汤锅里，想道。
“对了，翎儿，晚上我想去外面写生，你要不要一起去？”如果去了，肯定就没事了。
沙发上的人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继续看她的电视。
额，还是冷冰冰的。
林雨暄有点尴尬的扯扯嘴角，继续加调料。
“我们今天晚上去江边吧，听说最近江边有汉服文化展，还有灯会。”过了一会儿林雨暄一边搅拌一边又道，“会很好玩儿的。”
“嗯。”继续看电视。
林雨暄一个人在风中凌乱。这是一种怎样纠结的感觉呢？就比如说，你以为终于熬过寒冬可以春暖花开了，于是换上了春装，结果一阵寒流吹来，一夜回到解放前。
“嗯……”泡一杯咖啡坐在舞灵异身边坐了一会儿，林雨暄忽然觉得，大概可以就着这种惆怅的心情画一幅画了。
“锅开了。”女神一句话就把还沉浸在一点点忧郁中的林雨暄给拉回了现实。
夜晚的江边比其他地方都要更湿凉。
前方沿着江，长长的一排摊位，卖小吃的，卖字画的，卖汉服的，就好像穿越了时空一般。林雨暄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习惯性的挽住了身边人的手臂，挽上的一瞬间，她就愣住了。
身边的人，不是谷小飞，不是李维，更不是姐姐。是大冰山舞灵异。
还想两个人还是第一次在外面这么亲密的一起走。心里不免有点小小的忐忑。林雨暄在犹豫是放开还是当做没发现就这样继续往前走。
“不是很想去吗？走吧。”舞灵异依旧面无表情，就这样被挽着，带着小孩往前走。
林雨暄脸上一热。“嗯！”快步跟上。
今天的舞灵异带着黑色鸭舌帽，骷髅口罩，穿了一身皮衣皮裤马丁靴，帅爆了。刚走过去便引来了频频侧目，林雨暄忽然有了种在和校草约会的感觉。
有面子，爽！
迎面冲过来一个穿汉服的小姑娘，红着鼻头，带了双极不搭调的棉手套捧着两串糖葫芦，“来串糖葫芦吧！”一双眼睛死命的往舞灵异身上瞟。
林雨暄挽着她的那只手又紧了紧。
看小孩那副紧张的样子，舞灵异忽然有点想要发笑。
“后天就是平安夜了，买一幅字画吧。”又凑过来一个。
林雨暄摆摆手，那人却不肯罢休又靠了过来。舞灵异面无表情的带着林雨暄往前走。
这些人平时有这么热情么……林雨暄一边被扯的心里暖暖的一边想。
“买不买棉花糖？”又来一个。
“噗。”林雨暄算是看出来了，这来的人啊都是冲着自己身边的美人来的，便忍不住笑喷了，“翎儿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嗯？没有。”还是一副表情淡淡的样子。
“那去吃丸子吧。”林雨暄一扫之前的郁闷开开心心的拉着舞灵异往前冲。
丸子还没找到，林雨暄却又在另外一家店门前停了下来。
是个卖玉佩的店，玉不见得有多好，却是最有情调的一家。一排排雕龙画凤的玉佩摆在那里，挂着红色青色的挂绳流苏煞是好看。
卖玉的是个大爷，戴了副旧眼镜，身边还摆了不少工具。
林雨暄随手捡了块颠了颠问道，“大爷，这玉佩怎么卖啊？”
“50。”大爷五指张开大手一挥道。
“这玉佩也不大，有点贵吧。”看了看手里比掌心小了不少的玉佩，上面雕着只凤凰振翅高飞，羽毛栩栩如生，还真有点爱不释手，思量了一下林雨暄又道。
“你要是买两个，我可以帮你在后面免费刻个字。”大爷也不墨迹，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四平八稳道，“我这个刻字你要是只买一个还要加十块钱呢。”
“两个就两个，两个你可都要给我刻字啊。”林雨暄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是不想放手，终于还是决定向自己屈服了，“翎儿你也选一个吧，咱俩一人一个。”
舞灵异点点头低头在摊子上看了看，只觉得这摊子上的玉佩那有什么稀奇的，不是龙就是凤，也就林雨暄手上的那只看起来还别致些。正想随便那个了事，忽然瞥见了最角落那一堆压在最下面的一个。
一条鲤鱼，那鱼头上却还长着两只龙角，看起来不伦不类的竟然还有点可爱。随手便抄了起来，“就这个吧。”
大爷翻出两张纸片丢到两人面前，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两只油笔，“刻什么，写下来。”
林雨暄偷偷往身边瞟，却见舞灵异遮的严严实实的，连个偏旁部首都看不到。撇撇嘴，自己的写好了也小心翼翼的叠了起来，不给她看，塞到了大爷手上。
过了一会儿舞灵异也写好了。林雨暄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过20分钟之后过来拿，你们可以先去别的地方逛逛。”
舞灵异静静的被小孩拖着走了半天，满腹心事，看见小孩兴致盎然的样子嘴角微微往上挑了挑。
小孩横冲直撞了半天，忽然就停住了。舞灵异抬头，是一家汉服店。
林雨暄一双眼睛痴痴地望着一件月白色的广袖长裙，就走不动了。
白色的纱裙层层叠叠的随着晚风飘动，像极了月下的薄云，却是很适合小孩安静时候的样子。
“喜欢？”舞灵异问。
“嗯。”小孩两眼放光的点了点头，随即眼神又黯淡了下去，“不过平时又用不到，好可惜啊，一直想买一件来的。”说完又望着舞灵异，一脸的渴望，“你说，我买吗？”
“别买了，走吧。”舞灵异不废话，把小孩拖走了。
取了玉佩，最后两个人还是在江边的一个咖啡馆找了个露天的位置，林雨暄撑着画板画画，舞灵异在一边点了杯饮料。这期间无数次林雨暄都想偷袭舞灵异看看玉佩上面写的是什么，但是一次都没有成功。这让她十分的沮丧。
没过多久，小孩那双灵动的眼睛又抬了起来，十分真诚的望着舞灵异。舞灵异警觉的挑了挑眉毛，心道，又有什么花招？
果然，小孩小心翼翼的翻出了自己的那块玉佩慢慢的开了口，“翎儿，这块玉佩送给你吧。其实我最开始就只想买这一块儿来着，你不是叫黑翎嘛，我原本是想挑个羽毛的，可是后来我就想啊，直送一片羽毛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配不上你这种磅礴的气势，就选了这个凤凰。你跳舞这么厉害，不应该被困在dreamer里面籍籍无名，我觉得你应该登上更大的舞台，让更多的人看到你。所以这个，送给你。”说罢，双手奉上了那块玉佩。
舞灵异结果玉佩简单扫了一眼，“就这么送我了？”
“当然，本来就是要送你的呀，不信你翻到后面看看。”小孩真诚道。
舞灵异翻过来，玉佩的反面，端端正正的刻着一个“翎”字。
心脏被轻轻地撩拨了一下。
舞灵异抬眼，有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小孩的表情，倒不似作伪。心里顿时泛起一股暖意。葱白似的手指在玉佩表面上摩挲了几下，然后浅笑着收了起来。“谢谢，我收下了。”
林雨暄发现，她在笑的时候那双凤眼会完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嘴角微微上扬，却笑不露齿，带着几分古典的含蓄美，又掺着几分妖艳，看得人魂都被吸去了大半。
舞灵异收了玉佩，又笑盈盈的看向林雨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况自己手里还真有东西被人家惦记上了。
林雨暄被她看的心神都散了，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那，你看，平安夜都要到了，你是不是也要送我个什么啊？”
嘿，好家伙，已经打算直接把我那块儿给要过去了。
舞灵异敛了笑容，不紧不慢的喝了口饮料，“我？我又不过洋节。”
“那你就给我看一眼呗。看一眼，就算我收到礼物了，怎么样？”
舞灵异漏出了个“我就知道”的表情，没回答小孩，只是默默地喝咖啡。
林雨暄不死心，又等了一会儿，怎么也等不到回答，终于相信自己今天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知道那个字究竟是什么了，只好认命的开始写生。
小孩画画的时候很专注，脑海里只有一件事情，什么没有意义没有特色的风景在她的笔下都会变得充满感情。
街道在路灯下映出了柔和的色彩，人们熙熙攘攘的走来走去，每个摊位都别具一格引人注目，热闹非凡。
可舞灵异感觉不到快乐。
整条街道仿佛在另一个世界，一个隔着玻璃墙壁的世界，透过墙，可以看到热闹的景象，却感受不到热闹的温度。那条街道像个美好的梦，既让人向往，又让人绝望。
和那天的肖像不一样。
自己的那张肖像，是盯着盯着就会忍不住感到幸福的模样。
有心事？
舞灵异心中一动，忽然侧身把头靠在了林雨暄的肩膀上。
林雨暄吓了一跳，耳边毛茸茸的头发软软的扎在耳框上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去了，于是一边躲闪一边嘿嘿嘿的笑，“灵异，怎么啦？”
“没事。”看小孩裂开嘴角笑的傻乎乎的样子，忽然就想起了兜里那条蠢萌蠢萌的鱼。
自己一定是审美扭曲了，才会买那么一条丑小鱼。
“呆着无聊了？我这快画完了，很快就好。”林雨暄捂着被蹂躏的耳朵，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
“不无聊，你慢慢画。”舞灵异见状又恢复了平时不苟言笑的脸，点了支烟，一边吸一边道。眼角却偷偷瞟向林雨暄手底的那幅画。
画笔在画布上跳来跳去，左边添一笔，右边描一描，渐渐地，整幅画都逐渐的清晰了起来——买货卖货的笑脸，黏在一起的情侣，吃着棉花糖的小孩，明明看到是画面，耳畔却好像是听到了画中人的笑声一般。
舞灵异忽然觉得心脏被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先是升起了一股欣喜，随之而来的却是沉重。
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忽然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就好像拥有了魔法一般。
就是这样的感觉。
拥有了一种魔法，一举一动都能影响一个人的心情。这种感觉特别美好，因为它可以让人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而且体现的非常直接。但是它又很沉重，因为随着自己而跌宕起伏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林雨暄。如果今天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是以往遇到过的人和一个人，舞灵异都不会有这种感觉。可偏偏，这个人就是林雨暄。
“我画好了，我们回去吧。”小孩哪里知道舞灵异的这些个想法，放下笔仰起脸笑道。
干净的就好像雨后的天空一般清澈。
“恩。”舞灵异点点头起身。
就把这一切当做是来自不同世界的福利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