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云纲·hear our prayer》渊已

9、第9章

　　泽田纲吉（国中版）在此刻发现了比云雀更为可怕的人——十年后的云雀！
　　无论是威压还是气势，甚至杀意都比十年前强了许多。

　　纲吉双腿发抖，在云雀黑着的脸下泫然欲泣。
　　救、救命啊……！

　　实在是不能怪云雀脸色不好，不管是谁，和一个称心的对手刚准备认真开打，突然被叫暂停半途中断，换上一个兔子一样弱的对手……没有当场揍纲吉已经算云雀在这十年间脾气沉稳不少了。

　　啧。
　　云雀收起拐子，转身迈步。
　　弱小的家伙，没有兴趣。

　　他们现在在某个即将完工的建筑空地上，附近的地盘属于彭格列，这座建筑准备用作赌场，十年后的纲吉为了避开普通群众（两个人曾经最辉煌的纪录是打废了罗马的基地，现在还在维修中，所以暂时将总部搬运到佛罗伦萨），只能顶着被财务部长口沫横飞训斥两个小时的风险将云雀引到这里。

　　云雀缓步走到台阶上，随意找石柱靠着——这里每天都有彭格列的人来打扫，倒是很干净。
　　他身上的杀气收敛的干干净净，微闭着眼，似乎在等待对手不久后的出现。

　　纲吉这时才敢偷偷打量云雀。
　　黑色的碎发比起十年前剪短了不少，身体也抽长了，整齐的西装下包裹着的躯体劲瘦修长，闭着眼的模样看起来英俊，实则很可能下一秒就一拐子抽过来。

　　……有种，成熟可靠的大人的感觉呢……
　　纲吉在心里悄悄地想。
　　突然之间来到十年后，又是完全不认识的地方，但是奇异的，看见云雀，就觉得整个人都安心了……
　　当然，几分钟前云雀杀气腾腾的样子还残留在心QAQ。

　　他小心的、静悄悄又笨手笨脚的靠近云雀，像在靠近一头暂时休憩打呼的猛兽。
　　在他们之间距离两米左右，纲吉猜测这估计是不引起云雀对群聚反感的极限了，于是老老实实蹲下来，等着五分钟过去。

　　气氛实在是太过沉闷压抑（纲吉单方面认为，实际上云雀还挺享受这种被小心翼翼害怕的感觉），纲吉胆战心惊的想向云雀搭话。
　　“云、云雀前辈……我们、现在是在……日本吗？”声音在打颤。

　　云雀抬起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

　　纲吉差点被吓哭了，跌坐在地，眼泪在眼眶打转。
　　十、十年后的云雀前辈好可怕——！

　　云雀仿佛嗤笑了一声，依旧保持靠着石柱的姿势，并没有上前揍他。

　　纲吉彻底老实了，闭着嘴默默往远离云雀的方向挪了挪，过了一会，又挪回来了。

　　“意大利。”

　　风传来低沉的声音。

　　纲吉愣了一下，偷偷看向云雀的方向。

　　云雀闭着眼，像是没有开口的样子。
　　但是不知为何，纲吉突然有点想笑，急忙把脸埋进胳膊里。
　　这一刻，似乎能够把抚摸云豆嫩黄头顶的风纪委员长与十年后的云雀重合在一起了。

　　时间可能不多了。
　　纲吉想着，拼尽全力，脸都涨红了，向不为所动的云雀结结巴巴道别。
　　“那、那个……云雀前辈，再、再……”

　　“砰——！”
　　粉色的烟雾如同昭示什么猛烈爆炸。

　　云雀蓦地睁开眼，战意与笑容浮现。
　　“哦？回来了？”

　　·

　　纲吉安静地等待烟雾散开。
　　晴朗的天空下，学校的外貌一点点显露出来，蓊蓊郁郁的树枝向上伸展躯体，一伸手就能够到。

　　他四处看了看，没有见到蓝波的身影，心中有什么放不下的地方，他没有熄灭火焰，而围着教学楼缓慢查看。

　　此时是上课时间，教学楼内传来读书的声音，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停驻，轻柔的风拂过书页。
　　这久违的安宁的气氛让纲吉心情平静，像又回到了读书时代，虽然每天过的比普通学生要来得激烈些，但是和平又快乐，非常让人放松。

　　走了两圈，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总感觉有人在高处注视自己。
　　……算了，似乎没有什么危险。
　　纲吉正想熄灭火焰，等待剩下的两分钟过去，就听见金属撕裂空气的声音在头顶炸响——

　　他轻轻后跃避开，抬眼看到国中时期的云雀提着拐子。

　　黑色碎发在额头轻微扬起，云雀挑挑眉。
　　“……擅自进入我的学校，胆子真不小啊。外校的人没有经过允许擅入，代价可是很大的。”他扬起唇角，一拐子从面门抽过来，“那么，用你的命来交学费吧。”

　　纲吉轻松的挡下攻击，紧紧包裹住手指的手套向前一推。
　　——糟糕，下手重了。
　　纲吉收回手，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他潜意识用了十年后的力道，现在的云雀不是十年后经过千锤百炼，彭格列最强的守护者……刚才那一招，会让他受伤。

　　云雀警觉地避开凌厉的火焰，稳住身体站直，凤眼如刀一样割在纲吉脸上。
　　他腾出手指抹掉嘴角的血迹，清俊的脸完全兴奋起来。
　　“哇哦，真是难得的对手啊，你。”

　　锋利的拐子毫不客气朝纲吉要害招呼，后者在战斗中甚至游刃有余的偷偷打量十年前的云雀。
　　他们从教学楼（某人单方面）拼杀到后面的小树林，树木丛生的林中并不非常适合拐子的直线行进，云雀的招式因此稍微受到限制，纲吉趁着这个机会干脆的一只手架住云雀，另一只手夺过拐子顺势抽落他的武器——

　　纲吉放开他，向后退了几步。

　　“现在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他平静地陈述。

　　“……口气真不小，”云雀危险的眯起凤眼，捡起拐子在手中掂了掂，重新握紧摆出战斗的姿势，“但是，你会在这里输给我。”

　　纲吉仔细评估现在的云雀，唇角还有刚才留下的伤痕，浑身都是破绽，却斗志昂扬杀气十足的想要战斗。
　　他的脑子里可能压根没有“失败”这个字眼。
　　现在赢不了的对手就一直挑战，直到自己赢了为止。
　　从不会想到放弃，意志坚定的走在自己认定的道路上，没有犹豫。

　　孤高的、王者——
　　他憧憬的对象。

　　“……现在的你，无论如何也赢不了我，我们之间差距太大。
　　“但是，总有一天，你会赢得胜利。
　　“我是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如果你想赢我，那就努力变强，成为能在十年后，打败我的人吧——”

　　请继续前行，哪怕绝不会朝身后的败者望上一眼。
　　即使无比艰辛，他也会在你的身后，跌跌撞撞追赶你的身影。

　　纲吉笑了一下，金红色的眼睛映入从树荫下漏出的光芒，如同流淌的琥珀安静起伏。

　　……

　　“砰——”

　　·

　　“哦？回来了？”
　　粉色散开后，纲吉听到一道愉快的声音，像是挑战书直接扔到他脸上一样。

　　……还要继续吗？
　　纲吉明知故问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双手相叠，瞳孔不知为何，久违的燃起了战意——而这战意让对面的人更加兴奋。

　　“让你久等了，我们开始吧，云雀前辈。”

　　·

　　比阿特莉切着牛排，愉快的进行加餐，毕竟彭格列的工作量挺大——此时她尚未得知刚竣工的赌场将会遭受到如何毁灭性的破坏。

　　同部门的莎莉端着菜一脸“kilakila”的闪耀表情坐到她对面。
　　“呐呐，比阿特莉。”
　　“什么？”财务部能干的比阿特莉沉稳的回答，“岚守大人和雨守大人出差回来了？”
　　“不是这个啦！”莎莉眨着眼睛，“我是替Peppe家族的大小姐问你，你知道首领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女孩吗？你是首领除了笹川小姐以外最熟的女人了，你一定知道吧？”
　　“家族机密，不能外传。”比阿特莉咽下最后一块牛排，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事关家族延续，不算机密啦，”莎莉一脸生无可恋，“我已经请示过了Reborn大人以及门外顾问的所有大人们，他们说我尽管来问也没关系，大家都很担心这个问题啊。”

　　“……是吗。”比阿特莉蹙眉，“高层们也这么认为吗？……好吧，你问吧。”
　　莎莉整个脸都被点亮了，“之前像是首领喜欢什么类型的啦？他应该跟你说过吧？”
　　“确实说过。”比阿特莉点点头
　　“那么首领喜欢什么样的类型性格？”

　　类型啊……比阿特莉陷入沉思。
　　冷静强大……傲慢唯我独尊？

　　莎莉继续追问“还有还有！长相呢？赫本还是梦露？泰勒还是艾玛？”

　　具体的长相？首领上次是怎么回答的？
　　记忆好像有些不太明确。

　　“我就直接问了吧！首领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长相类型啊……
　　比阿特莉认真沉思回想了一会，终于能肯定的给出了答复。

　　“云守大人。”那样的。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