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之夏の薄荷香》夏祭·流年

37、史无前例的圣诞夜

　　“一节接一节，这回圣诞啦~”我站在还原走廊，发着像老太婆似的无聊感慨。
　　哥哥懒懒地趴在沙发上，“哦，那你和晨熙有什么打算？”
　　我迷茫地转向他：“没啊，我打算把地下室整理一下，找一些挺重要的东西，老哥~你要不要来帮忙呀？”眨巴眨巴，劳动前我准备拉个人“下水”。
　　哥哥犹如恍然大悟般的神情，，“哦，不好意思，妹妹。我想起我还有一些公司企划没有看，我先走了。”说完就溜没影了，果然是兄妹——可是，按理说更加懒的反而应该是我吧？……
　　地下室
　　“啪！”拉开一点儿们，一股浓郁呛鼻的陈腐气息就扑面而来，“咳咳。”熏得我满脸灰尘。郁闷，早知道应该叫林嫂在平时有空的时候打理一下，那也不至于成这样呀，偏偏今天她又放假了，谁叫林嫂人家信基督呢……圣诞节啊，就这样吧……
　　撸起袖子，“好咧！开始整理！”……
　　呃……“咦——呀！”我终于扳正了这其实早已年久失修的厚厚的门。抹了把头上的汗。不行，得立刻找个东东卡住这个门，否则就会“砰——”，最怕的还是那时我在里面……
　　忘了说，这个门从里边儿是打不开的，以前是为了防小偷才安装成这个样子的……
　　最后我寻思了半天，还是在大厅找了只加大的拖鞋硬塞了进去，嗯……推了推门，不错，OK啦~不过估计太大幅度地动门还是会“砰——”。
　　抄起鸡毛掸，我冲了进去……
　　“咳、咳。”我在昏暗的地下室打扫了有一会儿，该死的~为什么之前没有人把下面的灯修好啊，还有以前说什么有个隐蔽的窗口可以作为通风口，现在也早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羽，你在吗？”上面传来了熙的声音，打断了我打扫着的抱怨。
　　“我在地下室！”应了声，我继续搬着周围一个个纸箱，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这里，“叩叩。”他敲了两声吸引我的注意力。
　　我抬起头疑惑地问他：“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家里过圣诞，再怎么说你也是三分之一的法国人吧，我还以为你会很在乎呢?”
　　他撇了撇嘴，“所以才来找你一起去约会啊~我亲爱的GF。结果却是看到你在地下室收拾得不亦乐乎。”
　　我朝他扮了个鬼脸，“不好意思哦，我是中国人~”人家所西方人爱浪漫可真的一点都不假，即使是我眼前只有三分之一血统的这位也一样。
　　扫兴地瘪嘴，“我来帮你啦！”撸起袖子露出白嫩的胳膊，他迈着优雅的步伐准备走下来……
　　“！”我突然记起了什么再次抬头，“对了，小心不要关上这个……”熙已经走下了台阶，一个、两个、三个……
　　“什么？”疑惑地看着我问，话音刚落，“砰——”我最不想听到的。
　　地下室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所谓伸手不见五指。
　　“门——”我哭丧着脸吐出最后一个字。
　　“我已经知道了。”他的语气中也是满满的懊悔，虽然我们现在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想必都已经“囧”得不能再“囧”了。
　　他又走上去试着摸索，“没用的，这破门从里边儿压根打不开。”我劝了他一句，“干脆下来找找那个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的通风窗吧。听说地下室这里有个通风的窗户，不说可以逃出去，至少也可以通风和照明吧。”转念一想，我朝一片漆黑的空间中问：“你有带手机吗？”
　　他掏了掏，随即气急败坏地回答：“啊！该死的，落在大厅茶几上了！”“算了，那我们怎么办？”对于未知的一片漆黑，任谁都会有点恐惧的吧？我循着对方向的直觉寻找熙……两只手胡乱挥动着，随着瞳孔适应了黑暗后，依稀可以模糊地看到一些物体的轮廓。
　　看到了熙的轮廓，我走上前去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交叠的温暖。“羽？……”他试探地朝黑暗中问了句。
　　“干嘛？”
　　“你在害怕？”话语中似乎多了分戏谑之意。
　　“才、才没有。”我依旧死鸭子嘴硬下去。
　　他有些忍俊不禁地拆台，“可是你的手在抖耶。”
　　“现、现在是冬天嘛。我冷得还不行？”还好黑暗中他看不到我脸红的窘样。
　　随即他松开我的手，外套脱下披在我身上。“想想也是，现在差不多天开始暗了。”也不想去拆我台了，他将我搂在怀中。“这样就不冷了吧？”他体贴地问。
　　我扣着他的手，“你没有关系吗？”有点担心。
　　“没关系呀~”他语气中带着笑意，“大不了等会儿温度真的降下来了，你让我抱不就行了？”
　　“没窗户！”话中的意思是：连门都没有。
　　我撇下他，开始循着方向搬箱子。只听见他故意曲解我的话。“是没有窗户，有的话我们还搬箱子干嘛。”话锋一转，“不过，恐怕换作是别人，说不定一辈子都没有这样过圣诞节的机会，若是这样也蛮好的啊~”好、好悠哉的风凉话（嘴角抽搐）。
　　我叉着腰看着他，“有什么好啊？”郁闷~改天我是否该请个心理医生来看看他呢？
　　他的轮廓在黑暗中可以看出分明地侧向了我的方向，清澈的嗓音扩散在这污浊的空气中，“至少，还有你嘛……”
　　“……”我的脸刹那间升温。这家伙总能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这些肉麻话。伸手拍了拍脸以褪去脸上的红晕，我们就突然沉默起来，彼此继续搬着各自手中的东西。
　　其实，一旦遇上了重要的人我反而变得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了。
　　专注地搬着手中的东西，突然——透出了一缕幽蓝。
　　“咝~”我倒吸了口气，天！不知道居然时间过得这么快，都这么晚了。
　　“怎么了？”熙闻声疑惑地，担忧的神情掺杂着可爱的狐疑。
　　我再次哭丧着脸看着他，“原来都这么晚了……”懊悔的语气也只可以说明自己的后知后觉吧？
　　“噗~原来是为了那个呀。不过还好你现在找到了那个窗口，否则等到天黑就找不到了。”说着帮忙搬起其它箱子。借着微弱的余光，我看到他柔顺的发凌乱地沾染了汗水，放肆地不规律的紧粘在白皙的肌肤上。为什么他即使如此狼狈的模样还是让我忍不住看着心跳加速？
　　“呜~”我回神后自顾自地低下头搬着，像是抱怨还是无奈地发出莫名的嘟囔。熙伸手拦住我的腰，截住我的动作，语气中除了刚才的疑惑又多了点儿不耐烦。
　　“羽，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嘛？”他的脸色不知是不是被那冰蓝色的余光渲染，从而显得有些病态的青白。
　　我愧疚地垂下手，“熙，我觉得你跟了我很委屈你。”我想伸手去拨开他那些不适地贴在脸颊旁的发丝，却还是无力般地垂下。
　　“哧。”他觉得既好气又好笑，敛起了笑意。他将我的身子扳正对着他，正正经经地板着脸严肃宣布道：“你给我记住：是你跟我不是我跟你，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我都不在乎，你自己在那里纠结个什么劲儿啊！”呜，我惹我家美人生气了（虽然他一向反感我叫他“美人”）。
　　“对、对不起啦。”我弱弱地用细如蚊子般的声音说道。
　　他是是用既宠溺却又无奈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你还知道哦。”他指着身后那片黑漆漆的地下室说道。
　　一提到这个事我立刻就像是炸开了毛的猫：“嘿！你好意思说！要不是某人把门弄关上了，我们现在至于成这样吗？！”我鼓着脸颊瞪着他。
　　“呃……好像，这件事是我的错吧~”
　　“本来就是！”我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可恶啊……”真不知道这句话是该对自己还是他说。
　　无意义的拌嘴过去了，我累的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竟困得睡着了……
　　但愿以后不要再过这样的圣诞了……
　　当半夜樊珞翎以为躲过一“劫”而回来，却莫名其妙地发现房里安静得不正常，在茶几上看见了晨熙的手机却看不见两个人的身影，四处寻找，最后不抱什么希望地来到地下室看见了一只被随意扔在不远处的拖鞋却瞧不见另一只后立刻明白了什么……
　　“吱呀——”当门打开时，那刺目的灯光才照进了了那散发着陈腐气息的地下室，同时也瞧见了无奈地抱着已然熟睡的自家妹妹的晨熙。虽然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忍不住调侃了句：“你们两个要约会也不该挑这种地方呀~”
　　“如果有的选择的话。”晨熙不冷不热地回了句，抱着羽走了上去……
　　“嗯？”半夜醒来，发觉自己早就换了身衣服，睡在了自己柔软的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
　　好想我在地下室睡着了，然后可能是哥哥回来了吧，然后应该是林嫂帮我梳洗了下，换了身睡衣吧…… 据我猜测吧，具体的还是等明早问哥哥吧。可是现在……睡不着了耶。
　　迷迷糊糊地踏着轻飘飘的脚步走出了房门，却意外地遇见了同样没有睡的熙。
　　“你怎么没睡？”
　　“你怎么醒了？”囧，以同样的语速和语调却说出如此对白……
　　“睡不着。”同时叹了口气，相视一眼。
　　“那么，去花园走走吧？”我提议道。
　　“那么，走咯。”漾起微笑，伸出他那完美无瑕的手将我微凉的手拢入掌心……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下走，明明是不长的距离，我凝视着他的背影发呆，感觉我们仿佛不是在走楼梯，而像是一道漫长的阶梯。身边是一片黑暗，偶尔夜晚的凉风透过落地窗吹进来，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冷。
　　长长的阶梯，明明知道目的地却又好似找不到尽头……
　　怔着，我猛然回神，那不过是，错觉。
　　借助清冷的月光，我看到它映照在熙的脸上，漾出梦幻的一层幽蓝色光晕。
　　一句话不由得脱口而出：“熙，你说，若人生只如初见，好吗？”
　　他的眸促狭地眯了一下，淡淡地勾起嘴角。“可是那样真的好吗？那时你不知道你喜欢的我喜欢你，我也不知道我喜欢的你喜欢自己。捉摸不定对方的心意，又怕自己会错意。那样好吗？”
　　我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双眼却不含丝毫笑意地凝视着他，“至少，你不用离开……”
　　这句话的尾音消逝在了空气中，同时也换来了沉默。
　　“但是，至少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有我的一席之地，那么即便是离开，依旧还是……喜欢。”倏忽，一只冰凉的手指掠过我的发丝。我惊异地发现，他的神情不自觉得温柔，同时脆弱。
　　眼眶湿润，声音卡死变得沙涩喑哑：“其实，结局是一样的，不是么？我们彼此都知道的，多说无益。”
　　我也……不会让你为我停留。
　　心酸，疼痛地抽搐着。我只是隐忍着，哪怕是轻颤，流连在眼睫处的泪都可能会破碎地砸下来。
　　明明距离越来越近，却为什么心偏离得越来越远？
　　明明悲伤，无法哭泣，无法倾诉……
　　我只是这样无奈地凝视着他，不再发只言片语。
　　他只是将我拥入怀中，同样静寂。
　　我要的，究竟是什么，只是单纯的让你在我身边吗？我已经开始迷失方向。
　　“恋人”这两个字，原来并不是“喜欢”和“爱”就可以诠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