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之夏の薄荷香》夏祭·流年

26、谁是谁的思念

　　“唉～”我趴在窗边，望着花园里的熙第一百零八次无奈地叹气。
　　熙三天后就要回去了，好快啊！我趴着无力地想。
　　兮怜姐现在不知和‘他’怎么样了，想想她回去的前一天晚上我才把东西给她……
　　回忆中……
　　樊兮怜回去的前一个晚上。
　　我望了望四下无人，将上次从罗兰姐店里买的情侣项链放在她的门口，“叩叩叩”敲完我就飞快地闪回房间。希望她能明白我买给她和‘他’项链的含义……
　　这对项链的名字叫‘守候’……
　　回忆结束……
　　“唉～”第一百零九次。
　　“叩叩。”有人敲门。
　　“吱——”我缓缓地把门打开，却意外发现来人竟是哥哥。
　　“哥！”我惊讶地说。
　　“羽，我可以进来吗？”哥哥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
　　“嗯。”我关上门又重新坐回窗台边。
　　哥哥坐在窗台的另一边，问：“舍不得吗？”
　　“你说呢？从小到大，你最了解我的不是吗？”我垂眸，嘴角嗜着一抹苦涩的轻笑，侧过脸去看熙……他，知道我在看他。但是，我明白他的沉默代表什么。
　　“还是……遗忘他吧，到最后，后果你应该早都预料到了吧？”哥哥淡淡地说。
　　嘴角苦笑的弧度加深，抑制住眼角即将落下的泪，我微微昂起头靠在墙上。故作风清云淡说：“好悲哀啊，明明没有开始就……被下了永远不会在一起的结论……”
　　将手腕抵在额头，我冰冷的指尖将我滚烫的泪眼冷却。
　　“我不要，那个女人凭什么决定，可以左右我们的选择！”我低吼，语气里掩不住的厌恶。
　　“……珍惜你和晨熙在一起的时光。”哥哥微笑，“无论如何——哥哥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哥——”我敲了老哥脑门一下，“莫名其妙啊，说这种话。”我白了他一眼。
　　“……唉，总之珍惜和晨熙相处的时光吧。”哥哥说完离开了我的房间。
　　哥哥今天怎么了？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疑惑地想。
　　珍惜……与晨熙……的时光？o_O???我茫然地在脑海中回想哥哥说的话。
　　“叩叩。”又有人敲门。
　　“进来。”我这次懒得开门，就坐在窗台上说。
　　“吱——”这次，是熙。
　　“怎么了？有事快说吧。”我淡淡地开口撇过头去尽量克制自己不去看他。心里却像堵了团棉花般难受。同时出乎意料的我竟然可以吧语气压抑到这么淡然。
　　“我……”熙看着反应如此淡然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快说，否则请你出去。”请你出去……让我，好好地独自难过。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咬唇。我拼命想忍住即将掉落的泪。
　　“我……我想在这周礼拜把大家叫出来，一起去游乐场吧！”熙，你的一抹微笑好勉强。
　　沉默……
　　半晌，熙开口：“你会去吗？”
　　“……嗯。”我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会来接你的。”熙像松了一口气般终于自然地笑了，可是他的话我还没有听清楚他就离开了我的房间。
　　为什么呢？
　　明知道只是放假时见面少一点而已……
　　又不是永远都不见面……
　　樊珞羽，你给我争气一点！
　　这种事有什么好哭的！
　　我在心中恶狠狠地警告自己。可是，在不知不觉中讨厌去依赖人的我却已经离不开熙了。
　　就这样，自然……成为习惯地去依赖他。
　　此时在门外的晨熙轻轻叹了口气。
　　羽，其实只要你开口，我就会不顾一切地为你留下的……你知道吗？
　　三天后
　　“小熙，妈咪来接你了回去吧！”安阿姨站在熙家的加长酒红色‘劳斯莱斯’旁对身边的熙说。
　　“嗯。”熙点了点头，当时却像一直低着头的我走来。
　　“抬起头。”不容抗拒的语气中含着一丝戏谑。
　　“啊？”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抬起头——
　　顿时，周围安静了下来。
　　我的瞳孔瞬间放大，这……这混蛋！
　　反应过来的我首先一拳招呼过去，却被闭着眼的系接住并抓住手腕。什、什么？！
　　我惊讶的同时，熙并没有放开我，反而搂得更紧，而且……我还可以感觉他企图用舌头挑开我得牙齿。他搂得好紧，虽然没有勒痛我，却好像要把我融入灵魂一样……
　　眼，不知觉闭上了。
　　耳边传来安阿姨兴奋的一句话：“小熙，你果然有你爸当年的风范！”噗～我晕。
　　气恼的我红着脸一把推开熙，“不是说上次是最后一次吗？！”我脱口而出，可当我说完就后悔了。
　　“什、什么？”安阿姨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跌到了地板上。
　　“啊？那……那个……”我支支吾吾地暗示熙。
　　“哦！那个……不由自主就……”熙红着脸解释。（羽：这算什么解释嘛！）
　　“算了、算了，时间不早了。小熙，再晚点回去的话你爸会生气的。”安阿姨起身说。
　　“喔！”熙应了一声，随即低下头再我耳边又说了一句：“一定要记得去游乐场的事哦！那天我会来接你的。记得打扮得漂亮些！”“知道啦！”我因为熙的靠近而红了脸，他的气息离我那么得近，轻轻淡淡的薄荷香。
　　“那么，拜～记、得、哦！”熙在我脸边印下一吻说。
　　“好啦！上车！”安阿姨一把揪住熙的耳朵塞进了车里。
　　“各位再见！特别是小羽哦，我可是很期待你叫人家‘妈咪’的！”安阿姨抛了个飞吻上来，然后进了车中。
　　“阿翎，羽不记得的话记得提醒她哦！”熙从车窗里说，脸上的微笑连阳光都逊色几分。
　　“嗯，走好。”哥哥说。
　　“喂！别把我当三岁小孩好不？我可以记住啦！”我气得抓狂地吼。
　　“嗯，知道啦！”随着熙的笑声，车窗也关上了。
　　‘劳斯莱斯’扬长而去……
　　车中的熙。
　　不舍地从车里的反射镜中关注着羽。好怕，总有一天会再也见不到了吧？……
　　停留在原地的我。
　　熙走了……我顿时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我无力地趴在电脑前想。
　　时间也过得好快啊！想想和他遇见的那天仿佛还在昨天似的。
　　熙也真是的！走都走了，还把我们叫出来做什么？
　　难道是……约会？！
　　“啊！啊！——我在想什么呀！”我的脸绯红地摇着，在房间里抓着头发抓狂地喊……
　　熙不在的日子里，我总觉心里少了些什么。接下来的日子也平静得不寻常，没有了熙的气息；没有樊唯诺的气受；没有颜如桦学长的紧追不舍的告白；没有樊兮怜给的麻烦。
　　真是的！熙回去这么多天了连一条短信都没有发给我。*>)(<*
　　好啦！好啦！我承认我是想他了，可、可是，我也很担心他嘛！
　　当然，我发现我在这段日子里真的快疯了……YOY
　　熙离开的第一天，下午
　　“哎哟，痛！”我郁闷地抱着头，这是我今天第七十九次因走神而被哥哥K头了。
　　“你这丫头又走神了！”哥哥无奈第揉了揉他那敲得红肿的食指关节。—O—#
　　“哥，你就别管我了。”我叹了口气，哀怨地说。
　　晚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想的都是熙，天啊！他才离开一天我就想成这样了，那要是再离开多几天我岂不是崩溃了？^_^"好、好可怕的推算，想想就发抖。
　　可是T_T……
　　熙离开的第二天，晚上
　　左翻、右翻、趴着、翻身……
　　顶着一对熊猫眼，我辗转难眠。
　　熙啊！你现在怎么样了呢？
　　有没有被其他女生缠着呢？……
　　躺在床上睡不着，我便开始胡思乱想。
　　熙离开的第三天，晚上
　　“啊！”我愤怒地从床上爬起来。还有完没完了！再这样下去我岂不是真的精神崩溃了？！一把抓起手机，我迅速地拨了熙的号码——“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为空号。”什么？撤销了？！我握着手机,心里乱的早已不是滋味。他怎么了？……
　　后天，见面时我都不知道改怎么去面对他呢？
　　算了，后天的事后天再说啦！（这是我的一贯风格。）
　　再说樊兮怜从羽家到火车站后下车……
　　（转换成樊兮怜角度）
　　在火车上我想了很多，最后还是认为我最喜欢的小妹幸福就好了，身为她的姐姐，我应该祝福她。按小羽倔强独立的个性会依靠一个男生真的很不可思议，况且——能入小羽眼的男生我还以为这世界上一个都没有呢！
　　晨熙那小子肯定不简单，他……真的可以让小羽幸福吗？
　　算了、算了！不管他们的事了，还是先想想我自己好了。
　　扁扁嘴，我拖着超大的行李箱走出火车。手上的贴身包包里放着的是小羽送我的男方的那条情侣项链，女方的那一条我已经带上了。我想，我已经明白男方的这条该给谁了……
　　“不知道老女人有没有叫人来接我。”我吃力地拖着行李嘀咕。
　　“兮怜小姐。”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严肃欧吉桑突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啥？！”○□○||我吓了一跳，“是你啊！王伯。”还吓了我一跳，等等……
　　“你不是在家里吗？！怎么会来祖屋这里？！”我指着王伯大叫，引得不少人注目。“呃，咳咳。”低头。我的淑女形象Y_Y ……
　　“小姐，是老爷夫人叫我来照顾小姐的。”王伯说。
　　“哦，对了。我爸和我妈到现在还是那么没有夫妻默契吗？”我扭头问王伯，可能还是一样吧？
　　“有进步了。”王伯笑了笑，“之前夫人是叫我来把小姐你带回去，后来老爷说‘让她再住几天吧。’两人协商，最后终于一致决定：让我下来监督小姐，照顾你。但是不会这么快叫你回去。”王伯又变得严肃起来。
　　>)(<“好啦！对了，就你一人来接我吗？”不会吧？向来奢侈的老太婆会用这么寒酸的排场？不像她的风格嘛！而且我不认为王伯可以把这些超重行李搬过去。
　　“不，还有两个人在车站外等小姐呢。”王伯想到了什么笑道。这、这是什么笑啊？
　　“嗯？！算了，走吧！”我将行李先给了王伯一些，走在前头。“王伯，小小姐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啊！不过是在几年前了，一倔强起来在几个兄弟姐妹中是最令人无奈了。现在她的父母去世，只有翎少爷才管得住她吧？呵呵～”王伯一提起小羽就笑得合不拢嘴。
　　“是啊！小羽的脾气你也见识过了吧？如果我说在‘紫藤花居’除了翎、羽、诺外还有一个男生住在那儿你会信吗？”我精明地在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哦呵呵～小羽，这就叫有仇就报！很满意地看着王伯的长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我意料之中的惊讶神情。
　　“什么？！”王伯原本眯成线条状的眼睛此刻已经拼命瞪得和牛眼似的，嘴……哦！等会儿回去要顺便带王伯去骨科一趟，他下巴脱臼了。“难道……小小姐恋爱了？！怎么可以呢？她才十四岁啊！”王伯抓狂中……
　　—_—|||黑线，我将王伯的下巴接好，正准备解释却看到了站在我不远处的两个人……
　　“唯？！”我惊讶地看着他，他不是一向避我如蛇蝎吗？怎么、怎么会……
　　“怜。”秋末叫住我，蹦了过来抱住我。我脸一红，一把推开他：“秋末！”
　　秋末放下手，扁扁嘴，委屈地说：“你叫哥都叫‘唯’～”秋末学着我刚才的样子酸溜溜地说：“叫我却连名带姓。”郁闷地叹了口气，“我本来拉着哥来是想开心地接你回来，没想到……”趁秋末还在碎碎念时我看了看唯的脸色，难怪一直沉默。
　　原来，不是为了来接我。只是被秋末拉来而已。虽然我已经麻木了，你对我的冷淡。但是，我……会试着让自己不喜欢你的，一定会的，只不过……现在，心，仍旧会疼。
　　“秋末，够了。回去吧。”我有些失望，但只是一点点吗？
　　“那个，等等，怜！”秋末抓住我的手。“呃？”我回头，“怎么了？”
　　“怜。”秋末露出了笑脸，“欢、迎、回、来。”不可否认，当时我的心里真的有些感动。
　　“谢谢……末。”我微笑。
　　“嗯？怜。”秋末惊讶地看着我。
　　“好了，走吧！”我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很幸福了。
　　“那个，怜。欢迎、你回来。”唯别扭地说。
　　“嗯，谢谢。”我回头搂着唯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只是在确认，我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难道……人真的会变心？
　　我却忽略在一旁秋末一闪而过茫然还是哀伤的神情。
　　或许我是故意忽略的，但还是……对不起，末。
　　“走了。”秋末冷冷地抛下这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他怎么了？……（旁：明知故问！）
　　祖屋，正门
　　“谢谢。为了报答你不推开我，等会儿整理好行李后到院子里来一趟，告诉你一件事。不来不要后悔哦！”*^÷^*我向唯挥挥手进房了。
　　他会来么？我有些担心。回头又看看末，脸色已经青了。好恐怖！○□○|||
　　“啪！”关上房门，算了先整理行李吧！
　　过了一会儿……
　　院子
　　我早早已在后院等着，唉～他不会不来吧？
　　就在我快睡着的前一秒，他，终于来了。
　　唯直白地开口：“你有什么话就说吧！”真够直接……—_—|||
　　我奸笑，上套了。我嬉笑地说：“我先声明，听完你一定要保持冷静哦！”^_^
　　“快说。”唯还是那种不耐烦的调调。唉～我那么令人讨厌啊？
　　“好，你是知道我这次去哪里了吧？”我笑道。
　　“不是去看羽么？”唯很婉转地用‘看’来替换走‘监视’。
　　“知道就好，但是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我继续说：“我在‘紫藤花居’看到了——一个叫‘晨熙’的陌生男生，并且他和羽住在一起。也就是说，他也住在‘紫藤花居’。羽连你都不让多住的‘紫藤花居’，却让晨熙……”
　　“什么？！”唯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顿时紧张起来。这是也是我意料中的反应哦！
　　可是……“喂！唯，你去哪里？”我跑上去拉住暴走状态中的唯。
　　“去‘紫藤花居’。”唯咬牙切齿地说：“放开我！再这样下去羽都成别人家的了！”
　　“就算你去了，羽还是别人家的，再说，她呀～已、经、是、晨、熙、的、咯！”我将所有要说的话统统一次性说完：“晨熙和羽已经是恋人了。”
　　一瞬间，唯没有了身影。
　　其实唯不在乎我，我已经无所谓了。
　　“你就这样放我哥走了？”末从后院的另一端走了出来。
　　“不放走又怎么样？末。”我反问。反正现在放不放走都没有意义了……
　　“怜……你变了。”末走上前，用手抬起我的下巴，让我正视他的双眼。“是变聪明了，还是变傻了？”我说罢便用手拿掉末抬着我下巴的手，轻轻地笑道。时间过得真快，当年追在我后面跑的小男孩如今也高我半个头了。不知不觉，末也逐渐地越发优秀、英俊挺拔了……
　　我不知觉将手抚上了末的脸，末虽然惊讶，却没有躲开，反倒一把抓住我的手将我搂住，强吻了过来……对不起，怜。即使被你讨厌，我也没有办法了。
　　“唔！”我根本推不开末，任由他霸道地吻着。“我好想你。”末深情地凝视着我的双眼说，又吻了过来……
　　这霸道的吻，是末这几年来所积压的所有感情，没想到这么深。我不想再逃避末的感情和……我的感情了。
　　我微笑着抱住末。这一次，我决不逃避。
　　对不起，其实我想说——我很想你，我也……喜欢你。
　　“呐！这是给你的，亲、爱、的！”我将男方的‘守候’给末戴上。……
　　‘紫藤花居’的天台
　　我望着盛夏璀璨的星空，双手托着下巴……熙，你现在干什么呢？
　　格莱里斯家在中国的别墅，晨熙房间的阳台
　　晨熙仰望星空，羽……还好吗？我们……还有多少时光？